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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章二十二日有食之(二) 书房内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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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千祉慌慌张张地进门去看穆修白。穆修白的身上已经全是汗水,乌发披散着黏在背部,他的腰背处不知道是撞在哪了,蹭破了皮,不断地往外渗血。时而像脱水的鱼一般地抽搐两下,地上已经渗了些薄薄的血水。
祁千祉才发现穆修白身下的毛笔不见了,四处也寻不着。又听穆修白哭得实在有些撕心裂肺,更加慌张得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瑄城一路走出书房,一手捏着折扇,一手负在后背,步伐一步一步似乎十分稳健,然而真正步出殿门时,手里折扇的乌骨早已碎得近于齑粉。
并没有人听到乌木折断的声音。
徐染再次出去请人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人的僵硬。李瑄城正在水边的一块巨石边伫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听闻请他进去,面上也无甚波澜,把扇子往袖口里收了,然后似乎极其自然地将两手拍两下,拍去一些浮尘。
祁千祉除了找李瑄城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李瑄城蹲下身大体检查了下,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道:“交给我来吧。”
祁千祉想医生的手段总是多一些的,嗯了一声,便走出书房去不再看。
李瑄城嘲道:“走得到快,叫我在这里受罪。”
穆修白听到这句好像醒了一些,惊得就要从那堆狼藉里爬起来,可是浑身瘫软,只是支撑着自己难看地后退着。面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李瑄城微微倾过身子将人的背部托住,道:“我只是来治病。”
穆修白本就发着抖,被李瑄城托住背部整个身体就是一僵,直接软到了人的怀里。穆修白腰软得都要从李瑄城的怀里滑到席上去,他实在是起不来。他的意识和体力都十分稀薄。数次后退却不得。
李瑄城重新安抚道:“别怕。这只是治病。”
穆修白听这一句,不再后退,双手紧紧抓住了李瑄城的衣摆,然而很快放开了。然后就见穆修白的眼睛又这么睁着睁了一会,一阖上,眼角便滑落了豆大的泪珠子。穆修白拿手背覆盖着眼睛,似乎那能掩饰自己的狼狈。
李瑄城叹了口气道:“没事的,很快就会结束了。”
……
穆修白直被灌得七荤八素,跟一根水里汆过的白菜一样耷在浴桶边上。乌发散在光裸的脊背上,交错着,将极白的肌肤分成一片片的水田。
穆修白整个人奄奄一息,有些头重脚轻,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浑身也都十分难受,他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
李瑄城替人输了些真气压制蚀骨的药毒,道:“现在人还行。到了晚上就该闹了。这骨痛他得挨上十天半个月的罢。我给他开副方子调理一下。”便说了一副方子给凛冬,凛冬如言记下了,把药方子给了赵谐。
祁千祉道:“谢过承运。”
“这病根治不了,殿下记得替人防寒。”
祁千祉只是拿手小心地将穆修白的面颊上的发丝撩到边上,一边道:“总有缓解的法子,承运还请替我上些心……”
“殿下要折腾,我便是再上心也无法。你想他多活几年,就别用药了,什么药也别用。”
祁千祉口上道好,将人送了出去。再回来见到沉静地趴在浴桶檐上的穆修白,心里却暗暗觉得日后的诊治还是多由御医来罢。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的,李瑄城出宫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脱力。然后道:“凛冬,去……”
顿一会,道:“醉玉阁。”
瑶光捧着一坛瑶光,一步一摇地到了李瑄城近前。这是位不得了的金主,而且从不在这里留宿。
瑶光将酒坛子往案上摆了,又用膝盖挪出两步去够玉盅,替李瑄城将酒满上,道:“大人。”
李瑄城接过,一口饮了,道:“好酒。”
瑶光便也自斟了。
李瑄城勉强和瑶光喝了一轮的酒,就将人往床上压去,但是李瑄城的动作很快顿住了。他并没有一丝欲望。
李瑄城有些烦躁地拿一只手去摁住两边的太阳穴。
瑶光的声音柔柔的:“大人这是怎么了?”
点了人又临阵退缩,李瑄城以为这是十分失礼又失面子的事。他在京城的风流名声都要被这事毁去不少。
瑶光有些不明所以,又道:“大人可是不满意瑶光,要再摘块酒牌子?”
李瑄城安抚道:“不必,你……”,从袖中拿了一根的嵌红玛瑙梨花和田玉簪子,道,“拿去罢,给你的。你自去罢。”
然后拉开窗子,利落地跃了下去。他怎么会对男人有什么念想,想必是哪儿错乱了。大概他并不喜欢男人,只是不巧看上了穆修白。
瑶光只看到发白的衣角这么划破了长空。
然后凛冬漠然地进来,垂着眸子对窗外看了一眼,也抿唇跳了窗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