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人间良夜

5、刺痛 “你是在吃

　　伊亚醒了，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
　　凛阵不会在的吧，昨晚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什么呀，他不在最好了，谁想见他！（←内心小剧场丰富的伊亚）

　　伊亚慢慢的睁开眼睛，果然床上没有人。
　　往窗口方向望去，怎么床边站了一个人？
　　伊亚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是凛阵吗？
　　床边的人弯腰行礼，“伊亚少爷，初次见面。”
　　也是穿一身黑色，眉眼清澈，年纪似乎不大，少年的模样。

　　伊亚连忙坐起来，“你…你是谁？”
　　“我是凛阵少爷的仆人，鹫。”
　　那家伙居然还带了仆人来！
　　“昨晚是我驾车把伊亚少爷送回来的。”
　　啊，昨晚好像是有一瞬间怀疑为什么凛阵打了个响指就会有马车的。

　　“伊亚少爷，主人对每个契约者都很温柔，这只是为了得到契约者的灵魂而已，请你不要误会。”
　　“你…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
　　“我今天来见伊亚的少爷的目的是告诉伊亚少爷，主人是要继承恶魔王位的，请不要让他因为你不愿回到恶魔世界。”
　　“什…什么…”难道他是恶魔王子？这种事那个家伙从来没有提过啊！

　　“主人昨晚被他父亲大人叫回去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凛阵看到鹫一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主人您回来了。”鹫行礼，“主人不在的时候，我在这里替主人守着伊亚少爷。”
　　“你下去吧。”
　　“是。”鹫弯腰行礼，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消失了。

　　“不问问我去哪里了吗？”凛阵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微微的笑着。
　　“与我无关。”一下子知道这些事，伊亚没办法装作像是什么都没听说一样。
　　“你出去替我跟管家说一声，今天我不会出房间，让他吩咐厨房的人把我的饭放在门口，不要打扰我。”
　　凛阵收回了笑容，“我不同意呢？”
　　“如果是按照契约的话，我的意愿，你是应该照做的吧。”
　　“如你所愿。”凛阵笑的有点冷。

　　伊亚又躺回了床上。
　　没错，凛阵昨天是给了他很多感动，但是这些事对于一个恶魔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
　　就像鹫说的，他可能不过是为了更容易得到我的灵魂而已。

　　“主人对每个契约者都很温柔…”想到在自己之前，还有很多很多的契约者…他也对他们那么温柔…或许做过“能延长时效的那种事”…
　　伊亚的心口刺痛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想到这些会那么难受呢…
　　伊亚一闭上眼睛，回想起来的都是凛阵的脸，坏笑的，冷冷的，眯着眼的。

　　伊亚想摆脱眼前的这张脸，站起来往窗口走去。
　　伊亚想打开窗户透透风，手刚放到窗框上，就看到楼下凛阵正在与几个女仆说什么话。
　　女仆的脸红红的，凛阵温柔的笑着，相谈甚欢的样子。

　　刺痛。
　　果然还是觉得这样的我太无聊了吧。
　　刺痛。
　　说什么喜欢我，我之前居然差点就信了。
　　刺痛。
　　果然就如鹫说的一样，对谁都温柔。
　　刺痛。
　　再信他的话，我就是傻子。
　　刺痛。

　　伊亚躺回了床上，蜷成一团。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梦里伊亚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那么好听，好像自己渴望这个声音很久了。
　　“…伊亚…伊…”

　　好像不是梦。
　　伊亚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很重，很困难才抬起了一点眼皮。
　　是凛阵。
　　为什么感觉他有些着急的样子？

　　“你发烧了，我看到你房间门口的饭并没有动过，有点担心就进来看了。”
　　他在担心我？
　　…真是个合格的恶魔呢，连这个也在契约范围内吗？

　　凛阵把伊亚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冷冷的手指碰到了伊亚的额头。
　　“对不起，我尽量不会碰你。”

　　刺痛。
　　…到连触碰都已经厌倦的程度了吗…

　　是啊，自己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正常人都会厌烦的吧。
　　“以前的契约者定下的契约都有些什么内容呢”
　　对于这个突然的话题，凛阵有些惊讶。
　　“什么都会有。”
　　“你都用什么方式帮他们实现呢？也是接吻吗？也会说喜欢吗？只要是契约者…都可以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这样玩弄我，你觉得有乐趣吗？”
　　“我…”
　　“为什么要对同样身为男性的我这样？还是喜欢女孩子吧？会对她们温柔的笑…”

　　“难道”，凛阵打断伊亚，“你是在吃以前契约者的醋吗？”
　　“我为什么要吃醋！”脑袋热的让伊亚有点无法思考。
　　“喜欢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我说过我喜欢你的吧，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不管是男是女。”

　　“恶魔真是累，为了得到契约者的灵魂，要说这么多的谎话吗…”
　　“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今天早上，你对女仆们笑的那么温柔，我不准你对我家里的人出手！”

　　“哦，是吗？你是想从我这个恶魔手里保护他们，还是…你根本不想我对其他人温柔呢？”凛阵凑近伊亚，坏坏的笑着。
　　是这样吗…难道我是因为不想让凛阵对其他人笑才…

　　“伊亚，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凛阵的脸与伊亚靠的很近，伊亚的心剧烈的跳着，为什么总是只有我一个人心情会这样起伏？
　　“我…我怎么可…可能喜欢…”
　　“不过为了不让你误会，我还是解释一下。我知道你要是伤害了别人会很内疚，所以今天早上你看到的，我不过是在帮她们产生对你免疫的体质而已。以后你不用担心会不小心伤害到他们了。而且，自从你画下星阵之后，我再也没有与其他人类签订过契约。”
　　伊亚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一直在为我考虑吗？

　　“还不肯接受我吗？”凛阵的眼神好像有点难过，又有点累。“就算是我，也会有无法保持平静的时候啊。”
　　无法保持平静的凛阵？这是伊亚第一次看到。
　　“你…真的喜欢我吗？哪…哪有才认识这么短就喜欢上一个人的。”
　　“我真的才认识你这么短的时间吗？”
　　啊，想起来了，这个恶魔，已经在镜子后面，认识他十年了。
　　怎么办，这个恶魔，好像要喜欢上了…

　　“不是因为契约吗…为了得到我的灵魂…”
　　“伊亚，你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卑贱了，我不是为了得到人类的灵魂而活着的恶魔。”
　　完蛋了…最后的防线也要被击垮了…
　　“还有要问的吗？”
　　“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就待在我身边，看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骗你的吧。”

　　凛阵吻上了伊亚的唇，伊亚没有反抗，微微地，回应着。
　　伊亚被吻的快要失去意识，凛阵慢慢褪下他的衣服。
　　这次凛阵从伊亚的唇，到胸口，腹部，肚脐，继续往下。
　　下面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包围了。伊亚像受到刺激般抬起上身，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恶魔，居然伏在他的腿间，伊亚想去推开他，但是浑身没有力气。

　　“啊…凛…凛阵…不要…”
　　只有过一次经验的伊亚很快又被凛阵的技巧攻陷了。
　　凛阵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条银丝，在灯光昏暗的晚上显得格外诱惑人。

　　但是凛阵只是对伊亚笑了一下，抱起伊亚，“我帮你去洗澡。”
　　又是这样。
　　凛阵看到了伊亚脸上的表情，“你还在发烧。”
　　“然后像上次一样，告诉我，按照契约，我又得到了半天正常人的时间吗？”

　　“伊亚，你好不容易能够稍微接受我，我不想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上次，只是那样，你就已经生气了…”
　　“我生气是因为…是因为我明明…是因为你把这些都归于履行契约的原因…”
　　凛阵惊讶的表情很明显，“我只是，怕除了契约，我没有其他什么能够和你有联系的东西了。”
　　原来这个恶魔，也会怕，也会有情绪。
　　“但是，我…我愿意…”
　　凛阵怔了一下，“不要后悔。”

　　凛阵把伊亚放回床上，有些迫不及待，又无比小心的，吻着伊亚，像渴望了很久，又怕失去。
　　尽管做了很多准备，但是进入的时候还是很疼，伊亚没忍住叫了出来。
　　凛阵停下动作，温柔的吻着伊亚。
　　这样的凛阵，伊亚觉得有点心疼。
　　终于伊亚可以适应之后，凛阵又开始慢慢动作起来，忍着冲动，很慢，很慢。
　　昏暗的灯光下，凛阵好看的眉眼，身上微微渗出汗珠，虽然还是很疼，伊亚却在笑，手慢慢抚上凛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