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抱琵琶半掩面》绫寒汐

3、此恨绵绵无绝期 第三章

　　第三章
　　我不曾害过人，却在那一年大开杀戒，我不想害师父，却几番让师父身陷困境，虽然那时的我不知师父是仙人。
　　我等了三个月，却等来了师父的婚礼。
　　“小师妹，师父娶师娘了。”我忘不了，那天师兄来告诉我这件事时我心碎的声音，我以为大师姐回来了。
　　“惜儿，叫师娘。”冷俨曦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望向一旁的女子，却不是大师姐。
　　“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叫她师娘？”我冷冷地道。心中却是一片刺痛，输给了师姐，不过也只是输给了那些我无法跨越的岁月，可如今，连这个女人，我也比不上吗？
　　“师父，我恨你。”第一次，我如此任性的跑了出去。
　　“真像当年的她呀。”女子微微笑道。
　　冷俨曦望着女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伶惋，你这又是何必呢？除了她，我这一辈子不会再爱任何人。”
　　“那又如何？我不过是用这世间唯一的凝魂丹来换一个名分。当年，我争不过妹妹，可如今妹妹已经不在了，几百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小丫头吗？”伶惋一身红衣张扬地笑着。
　　“如若她是伶惜的转世呢？”冷俨曦淡淡地说着。
　　“如若她是，你又怎会同意娶我呢？”伶惋愣了片刻继而又笑了。
　　“好不容易救活了她，何必再因为我我让她重蹈覆辙。可是她是吗？”冷俨曦淡漠地扯开嘴角。
　　“冷俨曦，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爱你爱的更久了，包括妹妹。”伶惋斜靠在树上，一身红衣，灼灼其华，宛若当年的伶惜。
　　“伶惋，你的深情我无以为报，答应你，只是因为你是她的姐姐。”冷俨曦眉目之中透着淡漠。
　　“冷俨曦，我怎么能忘了，你天生冷酷嗜血，永远只会对妹妹那般好，好到让我也感动了。”伶惋靠在树上自言自语，红色的波波头一寸一寸地变长伸直散落腰间，“可我还是不愿放弃。”
　　“当众生踏上这条路，眼前是一片迷雾，太多的嫉妒，太多的束缚……”轻轻的歌声从冷俨曦身后响起，冷俨曦在恍惚之中仿佛看见一道身影在虚空之中向他走来。
　　柳眉如烟一双金色大眼素齿朱唇三千海黑色头发长到脚底。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一袭金色水秀长衣像哪蝴蝶一样飞舞悬在空中，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芊芊玉手赋予腰前，左手抱着琵琶，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回眸一笑，百媚生。身上散发出金色光芒，围绕着蝴蝶好像都很高兴她的到来，与蝶飞舞其中。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伶惜时她的样子，是她回来了吗？
　　“惜儿。”冷俨曦上前拥住女子。
　　“呵呵。”我躲在一旁看着师父抱住那个叫伶惋的女子，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没有半刻的犹豫，我就这么跑上去，一剑打在刺在伶惋的身上。
　　“师父，我才是惜儿。”
　　那时，冷俨曦冷漠地看着我，没有说什么，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我想，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旁边的那个人不是师姐了吧。
　　“我恨你！”那天，我跑出去，血洗了整个村子，三百多口人，无一活口，虽然他们都是无辜的。可能这才是我的本性，嗜血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