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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君兮 第十五章君 ...

  •   第十五章君兮
      前方的路,如一条青丝带从山顶飘摇而下,不多蜿蜒,狭窄的路上铺设了青青浅浅的草,阳光微漾,照映这山路一片迷离绿光。
      静笙走在上山的路上,脚下一片的柔软。怀中抱着九尾狐,它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孩,躺在手臂之上,紧紧的依偎着静笙。
      想着小天的话,心中不由得一阵急切,脚下步伐越加的疾。云书会活过来吗?天下不会有东西是不死的,除非他并没有死,可是三生剑分明就穿透了他的胸膛……但是她相信云书会活的,不明所以,只是那样感觉着,或者说,只是那样偏执着。
      虽有夏日炽白的阳光普照,山中却一片幽凉。忽闻得有阵阵轰鸣声响,似从遥远之处而来,声响不绝,低吼不断。绕过山腰一处弯,山体忽的凹陷,如敞开了大山的怀抱,环绕着满山葱绿。这才发现一片流水从山顶飞泻而下,如一道长虹接天连地,足有百丈之深,落在山下碧潭中,绽开水花四射,阵阵水声如雷抨击,便似绵长不绝的低吼。
      山路便开始一些崎岖,浅草戛然而止,换作嶙峋幽湿的石路,一时间静笙不明方向,环看四周的路,却只这一处可行。
      而此时,琴音渐起,铮铮几声断续之后,如水行云,琴声就与那飞瀑的激扬截然不同,绵绵如醇。一如往时,笛音就在琴声欲断之处续起。
      静笙闻那声响来处,似乎还有一段的距离,她抱紧了怀中物,一手倚着峭壁,在怪石嶙峋的路上缓步前行。
      已过正午,静笙走完这段路,半山腰,路断绝在了峭壁之上。满布了野草藤蔓,周围没有了其它的路,身后是万丈悬崖。回看来路,并没有何处能通向其它地方,静笙又往回走去,怕是自己疏忽,或是道路太过窄小,没能留意到别的道路。却又过许多时,此时山中乐声时乱时舒,听却无章还似有章,断续不常,无法捉摸。静笙又来到了最初的路口。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路上断是再没了别的路,这该如何上山去?莫非要攀这树木援藤蔓而上?自是不会,看那满山壁掩映的草木,就像在山体之上遮盖了一层面纱,静笙宁息一想,那这路一定是开在了峭壁之上。静笙又往回走,拨开石崖上的藤蔓,或绕过横生而来的树木,细细的在石壁上搜寻通道。约过半途,一颗巨树高耸崖边,静笙绕走树身之后,未及撩开那处藤蔓,一道裂隙凭空劈开在了石壁之上。那裂隙约宽一尺,高不过一人,漆黑的岩石,静笙向里面探望,昏惑中,深处有一道道光明,道路幽邃曲折,极其狭窄。
      用三生剑敲开洞穴边突兀的岩石片,静笙钻进洞里,如一指肠道,洞穴刚好能容自己通过。笛音琴声,似乎在这山洞中越加的清晰,就像那吹笛抚琴的二人就坐在洞外深深地弹奏。怪石嶙峋起伏,就像生长着的无数尖牙利爪,齐齐向洞中人挥舞。静笙小心的躲开每一处尖利的岩石,朝着那照来光亮的地方,路越变的宽敞,岩石纷纷向四周退去,洞穴像是经由谁人精心的打磨,成为一个浑圆的洞体,更似一条肠道,蜿蜒之后映着刺目的光。
      乐声转,依旧悠扬,伴着浅浅的水声,音律中二人的容颜似乎更加的明朗,清水为容,琴瑟即是性。脚下的路越走的快,静笙的心神却更加被那乐声牵引,渐渐的静笙没有发现自己的思绪变的麻木,身体也变的僵硬,她忘了为何走在这条路上,眼中也无物,正如失魂落魄一般,只是走着。
      却突然,一阵阵“嘶嘶”声响从暗处传来,那种似在前方又似在身后的隐隐声响却没能引起静笙分毫的注意。阴影便从光明半昏半晓处爬起,几条黑色触手在石壁之上越拉的长,静笙继续前行,耳中只飘摇着悠悠琴笛。
      “嘶嘶”,引人入麻,石壁上投来一片红光,接而一个巨大的身影印在光滑的洞身上,洞中光明堵塞,骤然暗去。红光绕过蜿蜒处渐渐逼来,静笙却依旧行着,两道红光陡然射在她脸上,却只见四只巨目如盛燃的灯笼漂浮洞中,四目之下却是两颗偌大的头颅,映着两排涎水滴淋的巨齿,竟是一只巨大的双头蛇。蛇身挤满了洞穴,它向着静笙爬去,洞穴越变的窄,难以容下它身躯,却只见它吞吐信子,继续往前爬行,山洞里的岩石被挤压裂开,发出阵阵爆裂声响,而静笙这方才回神过来。
      不禁她身子一阵颤抖,背脊一片透骨的凉。一步步的后退着,望着那如鬼火的四只眼眸,额上有冷汗泛起,静笙将九尾狐抱的更紧,缓缓拔出了三生剑。
      蛇口陡然大张,巨齿之间蛇信吐出嘶嘶声响,它缓缓地逼向静笙,一股血腥腐气顿时扑面而来,钻进她的鼻喉。
      寒光照在洞中将双头巨蛇的模样映的凶煞可怖。静笙剑上光芒涨,蛇口猛然扑来,她身子一闪,连忙向后躲去,巨齿就从身边划过,蛇身一抖,洞穴一阵的摇晃,碎石块纷纷下落。静笙惊魂未定,挥起长剑就要刺去,光辉一过,一道血流喷洒而出,却是将一只蛇口割裂开来,只见它双首一阵乱晃,蛇身一摆,洞穴顿时剧烈的颤抖,静笙直站立不稳,扶手的岩石也片片碎裂,她紧紧将九尾狐抱在怀中,向那来路跑去。
      却此时,在洞中一片轰鸣声里,琴笛之音似有大转,如坠崖之飞瀑陡然上行,静笙骤然驻足,那双头巨蟒亦停止了挣扎,洞穴不再摇晃,只缕缕尘屑在洞中暗自沉浮。琴声愈急,而笛声却似要断绝了气息,缕缕如垂死之人的呼喘,静笙心中一悸,一时间竟又如丢失了魂魄一般,瞳孔在黑暗中张满眼眸,洞中便如洒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星宿,光辉如麻,静笙脑中如绞的痛。而她回头看向那双头巨蛇,一声嘶鸣,头颅之上四只巨目红光熄灭,如若无骨般两颗高扬的头颅陡然下坠,在洞中落下轰然一声巨响,接着它蛇身退缩,往洞穴深处飞快的消失去。
      片刻,琴笛声截然而止,静笙也跪倒在地,双目闪烁着如麻星光。随那巨蛇退去,光明再次涌进洞穴来,在那蜿蜒处分开昏晓。
      洞中一片宁静,良久,静笙才平息下来。缓缓站起,九尾狐依旧安详地卧睡怀中。一阵的犹豫,不知是否该继续前行。巨蛇一定就在前方,但退后便一无所获,只有云书的死亡。不禁怀疑小天的话,可这怀疑不正是自己的怯懦吗?于是静笙握紧了剑,便作了无谓,提步向前。
      层层石末在柔弱的脚步下发出碎碎的声响。绕过一处弯道,前方光明直直地照射,洞穴豁然开朗,敞开了颇为广阔的洞口,洞外是红绿相掩的山色,一道瀑布挂在了前山。
      静笙暗自一喜,心中豁然,便加急了脚步。到洞口,却才发现旁出卧了一个庞然大物,便不是它物,正是那双头巨蟒。蛇身盘起在洞口,就像一块巨大的岩石卧在洞穴之中。静笙停步,心中陡然一阵颤抖,看那大蛇就在自己身边,两颗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朝着她的方向吞吐着信子。再看向前方,洞外是不料深浅的悬崖,一条小径开在了左侧,盘山而行。静笙立在原处,却看那巨蟒没有丝毫的动作,与之前的凶猛判若两物。静笙缓缓向那小路方向挪步,巨蟒盘身在地,只是依旧朝着静笙吞吐信子,就像是在目送她缓慢的离去,静笙移到了小路口,一瞥身后的路,虽然那巨蟒未有所动,但心中如坠千钧,更加握紧了手中的三生剑。再多行两步,静笙转身,足尖轻点,如御山风般飘身在了远处,落地,心中一惊,回头看那巨蟒依旧卧在山洞边,如沐阳光的优雅,静笙便长舒一气,心中虽有揣测,但在多看那蛇两眼之后又继步向前。
      林荫洒下稀疏光明,斑斑如山的印记。石路又铺上绿茵,山间飘来缕缕云气。
      又行些许时刻,山路上立起一道木门,门上缠绕藤蔓几根,不知这门所用何为,左侧紧靠着山壁,右侧是空空的悬崖。静笙推开木门,门上掉落积土,又往前行去,不多远绕过一处弯,那边山路铺上一阶阶青石梯,再稍远处便可见一间屋宇在山中半遮半掩。
      房屋似一间庙堂,门前一行幽兰花,兰花之下翻着新土。静笙来到屋前,屋门大开着,光明落在台阶上,台上一尘不染,屋中摆放了两排灵位,灵下燃着香烛,向里探望去,却不见屋中有人。
      静笙走来屋后,一条石子小径引伸前方,两旁开来竹林,齐身修长,片片青翠。沿那小路行去,石子上载着湿露,空中浮着青雨,只行片刻便已沾湿了静笙双鬓,衣上飘起一层薄薄的水气。小路似已通向山巅,此时有微风暗浮,竹林声阵阵窸窣,层层掩映下,静笙见那林外横着一道粉墙。
      “山人未曾迎嘉客,还望姑娘见谅。”
      不知何时,一人立在了竹林外,静笙也走到了石路尽头。那人一袭水墨鹤袍,背着手,衣襟微扬,笑面如春风。
      那人又笑道:“在下东阳,请姑娘往山中坐,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说罢,静笙轻点首,那男子转身而去,静笙便跟随在他的身后。
      纵横白墙绵延着颇长一段距离,一行行杨柳在墙边排的整整齐齐,沿着墙外小径一直走去,静笙可见墙内高耸而出的灰砖青瓦,一些似蔷薇的蔓草从墙壁之上爬到了屋顶。
      静笙自是没想到这山上还会有如此气派的房屋,不知是怎样的隐士或门派,可这天下哪会有隐居之人大费周章在这样的山上修一处如此宏伟的房屋呢?也不知这山上弹琴奏笛者究竟谁人,可是这山庄的主人?
      直行过千二百步,方到了墙尽头,东阳便转过墙角,又继续行去。墙上偶开轩窗,透过木雕花棱,依稀可见墙内树木花草,亭院楼阁。直到一处圆门出现眼前,东阳指手示意,微一恭身,静笙点头,便向那墨绿的圆门之内走去。
      方进门是一棵巨大的榕树,参天蔽日的枝叶,似要将这一方天地都笼罩其下,树下一阵阵透骨的凉,左右两侧是一笼一笼散开的翠竹,东阳指引静笙前行,绕过巨大的榕树,一排排竹屋分列两旁,一眼看去直有千百列之多,一直排到无法望见边际的墙边,中间只留下不过三四丈宽广的路。竹屋青苔过沿,木色凋褪,屋门紧闭着,一副许久无人打理的模样。此时,静笙方觉此处如此的清冷,除了风过欷歔,竟没有更多的声响。
      静笙心中警觉,不由得一丝凉气入喉。
      过竹屋,两根石柱高耸而出,石柱之上载有一方石台,如两卫士的屹立,一副威严。石柱之下是一阶阶石梯。两人迈上石梯,偌大一方广场豁然开在眼前,大理石铺设的广场之上二人只如沧海一粟。广场四方皆伫立着成双的石柱,二人朝前方去,如此空阔,却正应了静笙心中所想,此地空无一人。
      下广场,一道白玉石壁横亘眼前,拦开了前方的路。直有数十米长的白色玉璧之上空无一物,没有丝毫的纹路或字符,只如一块未经雕琢的却又是平整光滑无比的巨大玉石,明净如冰雪,令人着目一阵的寒意。而当静笙走过那玉璧之后,一阵寒风骤袭,衣襟鼓猎而起,一股湿寒的气息吹醒了她的双眸。
      那是一面颇大的湖泊,湖上袅袅寒烟轻锁,湖心却有一亭,亭翼飞张,在湖畔却还环绕着一圈的小亭台,一眼看去,其数不可估量。
      “姑娘,劳你在此等候。”湖边,东阳对静笙说到。
      说罢,他脚下一轻,向那湖心之亭飞身而去。
      烟雨迷蒙,湖上寒烟似要刻意笼罩那湖心的亭子,依稀里只可见亭上有一人的身影,独坐亭中,东阳便落在了那迷离的身影边上。
      静笙走来湖边亭子里,却见亭中一方石桌,一张石椅,桌上摆放一把木琴,一层薄灰已积在琴身上,七根琴弦已经有了一些的松弛。静笙又看向旁处的亭子,亭中石桌之上也同样摆放了一把木琴,细细看去,每把木琴都有着不同,至少眼前这亭中的木琴是通身的黑色,左边那亭中是墨绿色,右边亭中则是紫色。
      静笙又向湖中看去,却无法将这湖望穿,两岸的亭子同着湖水一起消失在了水气里。如此大的地方怎会这般地萧凉,只他二人?看此处,直有不输六道诸脉的气势,为何如今却如此的落寞,不知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想着,忽见那湖心亭中二人跃身起,朝着静笙方向而来,迫开水雾,二人的模样越渐的清晰,静笙却多了一分警觉。
      只见那来人立在东阳身前,抱着一把朱红木琴,一身青衣衫,衣带半紧半宽,露出白衣角,披散着头发,面容一些憔悴,双目却明亮如星宿。
      “在下南山,有失远迎,望姑娘见谅……”那男子一声柔弱,彷如一般女子的娇气。
      “静笙。”静笙说到,便微一低头,行过屈膝礼。
      “你打伤了巨蟒,是吗?”南山看着静笙双眸。
      静笙一时间不明他所言何意。
      东阳却上前一步,笑道:“姑娘受惊了,那巨蟒是此地阵山灵兽,见有闯入者自会做出阻拦。”
      静笙到:“还得谢过二位公子出手相救。”
      “那小孩呢?他为何没随你上山?”南山道。
      “你怎么知道他?你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不,姑娘误会了,只是恰巧知道他带着你回来了。”东阳说到。
      “可是他说他从未见过你们。”
      东阳却一阵笑,“人不一定要相识才能相知的。”
      “还是说罢,你上山来所为何事?”南山却不为所动,淡淡说到。
      静笙看向怀里九尾狐,“小天说,你们能救活他……”
      二人都看向她怀中之物,一阵打量,片刻后,东阳说到:“这是何物?”
      狐身而九尾,银白的皮毛如泛着光辉,想着这世上除了小天便再没人能认得这奇异之物了吧!
      南山冷哼一声,却道:“一只死掉的狐狸,长着九条尾巴,我们不是妖魔,没有这起死回生之术。”
      静笙心中一紧,不禁如饮冰雪的寒气入骨,“怎么会……?”
      “姑娘,不知道那小孩给你说了什么,不过我们确实不能让一个死去的东西活过来……”东阳说到。
      “不……”静笙脑子里一片的空白,这是否意味着最后的希望也破灭掉,“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东阳微一笑,“既然静笙姑娘已来到山上,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此地稍作歇息,明日在离开吧。”
      南山却回过头看着东阳,眉头微皱:“你要坏了门中规矩吗?外人本是不能入山的,如今要她上来已经有违先命了,还怎么能留她在山上呢?况且,山上从来没有留过女人的。”
      “南山,留她一夜也无妨。”
      “如果二位也无法救他,那我还是告辞了……”
      “姑娘,我虽不解为何那小兄弟会告诉你我们能救活它,但是我相信他自有一番道理的,何不留在山中,再想他法呢?”
      听此,静笙心中一阵疑惑,这怪异的地方和此怪异的二人,其间一定有所蹊跷,不知他二人究竟在隐藏着什么。她便点头,道过谢意。
      “你是六道剑派的人,对吗?”东阳道。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六道剑派的人,谁能佩此绝世的好剑呢?”
      静笙握紧了手中剑,“剑,不过只是一个兵器,谁都能有。”
      “好剑便只能有一个主,不是么?”东阳面上一笑。
      “敢问二位是何高人,此地又是何贵派?”
      “高人自算不上,不过是退避山舍的野人罢,此地无门无派,只是曾经有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在此互赏音律,切磋琴技罢。”
      “在这地方只有两位吗?”
      “不错。”
      不知此地有过怎样的变故,能在这山顶建得如此宏伟的城池,难以想象曾经是有过何等的繁华,而此时竟只剩得此二人与满目的萧楚。
      “那,其他人呢?”
      “人各有志,这里能撑到我们这一辈已是足够了。”
      “敢问这里是从何时建起?”
      “究竟是何时,恐怕已难以考究,不过,不知你可否听说过这样的一段传说——数千年前,人间曾有一场浩劫,人与魔之间进行了一场战争,最终,那两个妖魔被打败,人们赢来了今天的安宁。”
      “后来胜利的人分别创立了六道、白鹿和妘镜门。”静笙道。
      “不错,而这里就自那场战争时创立,或者更早的时候。”
      静笙不禁一阵惊异,没想到这世上竟会存有如此古老的派别。
      “为何从未有听闻?”
      “哈哈哈……”南山却突然笑起,“这里只是个弹琴奏乐的地方,你想有什么听闻呢?像六道剑派那样名气盖天吗?”
      “恕我冒犯……”静笙道。
      东阳呵笑一声,“南山小弟就是这性子,还由姑娘多多包涵才是。”
      “什么?”南山一急,“她包涵?这里可是我的地方,用不着谁来包涵我!”
      说罢,他一转身,在亭中方行两步便跃身而起,衣襟掠过湖水,又向那湖心之亭而去。
      “哎,这南山,只会使性子。”说罢东阳却是摇首一笑。
      话音落,便闻那琴声起,起调几声幽咽,继而便如水行云,如梦飘摇,却是与之前静笙所闻的曲子有着何种不同,超乎一切绝美的音律中却有一种令人欲罢还休的心绪。
      “他是最后一个传人了,后人怕是再也听不见这琴声。”
      “那,你呢?”
      “我?我不是这门下弟子,我学了别的乐法,不同的乐法即相生亦相克,是不能再学他琴技的。”
      “你便是那吹笛人?”
      “是啊,真是天作的机缘,让琴声和笛音遇在了一起,此生还有何憾呢……”
      琴声中,明丽的音调却莫名送来了悲伤。
      “是谁写了这曲子,真好听。”
      “自是一位天人。”
      “不对,这乐声……”静笙却突然眉头皱起,看向了怀中九尾狐。
      “怎么?”
      “这……”静笙欲言又止,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吧,毕竟,是这般的不真实。
      “不,这是真的,它,身体变暖了……”静笙一阵欣喜也是一阵迷茫。
      东阳不解,只是也看着那九尾狐。
      “是妘镜,她弹下了这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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