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假山偷听 宁心摸 ...
-
宁心摸着手中玉石,脑海里师傅从她颈上掏出玉石握在手心的画面挥之不去,而玉石上似乎还残留着师傅掌心的温度,颜色似血柔滑似水,她从未觉得戴了将近十五年的玉石如现在一般亲切。
“妹妹在想些什么”
宁波出现眼前,宁心眉一皱赶紧将玉石丢进衣襟:“哥哥又这般胡乱闯妹妹寝殿”。
宁波挠着自己头发颇不好意思:“我说妹妹,你殿内无一人,哥哥我实在找不到人通报”
宁心愣,无一人?便屋内屋外一通乱跑,偌大的心宁殿除了她竟真的无一人!平时不使唤,怎么也没想到散漫到这种地步,宁心干笑:“好像…真的没有人啊”
宁波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煞是可爱,笑出声:“你平日都呆在这屋子里也不见你出去玩耍,现在竟不知宫人们去处,真不知你平日在干些什么”
“哥哥莫笑妹妹,妹妹是怕出去惹了乱子给大家添乱”宁心坐下手撑着头,真当她耐的住性子啊。
“堂堂宁国公主怕什么乱子,走,今儿个天气好,哥哥也没什么事就陪你出去溜溜”宁波拉住宁心的手就往外走。
“你平时在安舍也是这般不爱出门吗?”宁波侧过头问。
“不是,安舍有红茵姐,她会偷偷带我去逛集市,可每次都是正玩着兴头上便要打道回府,因为安舍离集市太远了,还有就是红茵姐怕被主上知道,其实我们每次偷偷出去师傅肯定都是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师傅是知道的呢”
“我猜的,因为师傅神通广大,就像有一次我和红茵姐宰了一只鸡,在后院偷偷烤了吃,师傅他直接罚我一天不许吃饭”宁心回想当时的情景不禁嘟起嘴巴。而她没说是那时她和红茵烤鸡的场景被安子一抓了个正着,罚她一天不许吃饭也未得实施,她含着手指眼巴巴盯着用餐的安子一,安子一无奈应允了她的馋虫得以饱食。
宁波在一边安静地听宁心讲着自己的往事,哪怕这些事离不了师傅两字,不过见宁心开心的模样他总算放心,他一度以为失去的妹妹在宫外并未受苦,现在听她的叙述,桩桩件件,虽未亲眼所见但他有种错觉,错到以为自己亲眼看着她的成长。
慕容莫面带愁容却见三皇子与公主径直走来,宫里女眷皆传平乐公主性子内敛不喜出门以致宫中未见公主容颜的人占了多数,后传公主相貌丑陋不敢见人,又传公主貌若仙人气质脱俗不便见人。“臣见过三皇子,平乐公主”他身拱手作揖。
“慕容公子进宫是来见皇后的吧”宁波轻抬他的手。
“正是,皇后宣臣说道是有要事与臣商议”慕容莫偷看宁心,见她缩在一边,不作声响看不出喜乐,和刚才在远处望到她津津乐道活波俏皮的样子判若两人,哪一个她才是真实的?
“那定是误不得的,公子请”宁波让出一条道。
宁心回头看慕容莫背影,拉着宁波袖子,问:“哥哥好像对他很是敬重”
宁波也看了眼他的背影拉过宁心继续前行:“自然,慕容家在朝中势力庞大,慕容莫又是皇后外甥,智勇双全绝非浪得虚名,虽未得官衔可也领兵打仗好几次,皆取胜于奇”
宁心在心底“哦”了一声,“那为何未得官衔,父皇怕慕容家拥兵自重?唔…”
宁波赶紧捂住她嘴巴,警惕道:“此等敏感的话妹妹不要再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放开她:“是慕容莫自己不要官衔,他说自己天性散漫不喜规矩,父皇也只好作罢”。还未等宁心开口,却见老远的宁秋风来势汹汹,待她至身前,柔声询问:“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慕!容!莫!”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足以可见她是有多么生气。
宁心听到名字又回头看刚才慕容莫离去的方向,只是早不见身影,心中替他惋惜,真不知他怎么惹到这尊大佛了。
“他怎么惹你了”宁波总是一副好性子。
“三哥明知故问”宁秋风拉起宁波袖子,似乎很不满他这样的语气。
“慕容莫人长得不错,性子虽有点冷漠,可你嫁与他以你身份他自也不敢欺负你,父皇疼你,多留你一年,可如今你十六已过都快十七了,再这么拖着对你对慕容莫都不好”
“三哥就这么希望我嫁?”宁秋风看着宁波,漆黑的眸子饱含太多深意,连宁心都听出这句话含着深深的希望和绝望。未等宁波回答宁秋风便低下头松了手:“算了,这一切都不过父皇的一句话罢了”,继而抬头看向宁心:“不如让父皇将宁心嫁给慕容莫”
宁心皱眉,这个人怎么这样!宁波将宁心拉到身后,也皱着眉头,语气不满:“心儿还未及笄,况且你与慕容莫的婚事是父皇亲定,岂能儿戏”
“三哥就这样维护她?”宁秋风显然有点失了分寸,这样的话她竟也说得出口,宁心睁着再也隐藏不住探究的眼睛打量着她。
一个婢女急冲冲跑过来,冲三人福身,然后对着宁秋风说道:“五公主,皇后娘娘派奴婢来请您去椒房殿一聚”。
宁秋风不甘心得看了眼宁波,越过他径直向前,手里的丝巾揉捏作一团。
宁心想着刚才的一幕,始终有点捉摸不透,按理说宁秋风与她一样同为宁波亲妹,为何却让她有种错觉宁秋风是喜欢宁波,并且这种喜欢与亲情无关,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她使劲摇着头摒弃刚才的想法,“五皇姐与慕容莫有婚约的啊”她问。
“对,一年前父皇赐的婚,只是秋风不愿意,父皇便以舍不得秋风为由暂缓婚期”
“哥哥和五皇姐…”,宁心眼珠一转:“哥哥和五皇姐关系似乎特别好”
宁波以为宁心吃味,笑着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她从小便特别黏我,可没想长大了这般。若你自小便在宫中,定也会像她一样黏着我,不过现在你尚未及笄,倒是哥哥想一直黏着你了”
“哥哥就会说笑”宁心面红嗔道,她不得不承认甜言蜜语的杀伤力,她从未真正拥有亲情,她一直以为这东西虚假至极,可有可无。
一边的草丛里窜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断了线的扭轴眼角还含着泪光,他冲过来拉住宁波衣襟:“三皇兄,我的风筝飞到树上你,你帮我取下来好不好”。
宁波蹲下身子:“风筝不一般都是在春天才放的吗,冬天空气湿气重风筝飞不高的”。
“可我就想放风筝了,可是风大挂到树上了,你就别废话了,只道帮还是不帮”男孩气鼓鼓叉腰。
“嘿,我说你小小年纪脾气倒够大的,求人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在一旁的宁心有些看不过眼了。
男孩跳开一步远,手指宁心,看清容颜,收回手侧头挠着头发,再指向她:“我认得你,你是父皇在外面的女人,不,女儿,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
宁波站起无奈地拉住宁心:“心儿,你先在这等我会,我先随十一弟取风筝”再不拦着这两小孩怕是要争执不休了。
男孩得意地看向宁心,鼻子哼了一声,拉起宁波的手钻进草丛。
宁心一个人百无聊奈地走着,她性子急实在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傻傻站着等人,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在一处池塘假山边,往后看,干笑,这是哪啊。
“这事还有谁这知道”
宁心欲走,却听假山后传出声音,宁心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悄悄离开,可她鬼使神差地委身在假山角落。
“知情的太监已死,现在只有你我。”
“务必今夜让父皇到媛妃的寝殿”
“已经安排父皇身边的公公将牌子全换成媛妃的了”
宁心憋嘴,他们喊的是父皇,这么说假山后的两位仁兄是自己的兄弟了。她慢慢的挪动身子轻飘飘地跑开,耳不闻心不忧。
假山后,年长者将手指放唇上示意另一个人安静,他听到了衣袂飘动的声音,他连忙移至假山的另一边,但见假山凸起的棱角上挂着一小片布料,皱起了眉头。另一个人拾起布料在指间揉搓:“二哥,怎么办。这面料不是一般小丫环能有的,要不要停止今天的计划”。
被叫做二哥的男子伸手打住了他的话:“照计划进行”
“可是…”
二皇子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你跑哪去了怎么累成这样”,宁波见宁心气喘吁吁的样子纳闷道。
“我…我…就是…”
见状,宁波只好拍拍她的背让她缓过劲来,眼瞥过一处眸子变暗:“你院内下人这般粗心竟拿破损的衣裳给你,待回去哥哥定替你好好管教”
宁心闻言拉过衣裙仔细瞧,果然有一个破洞,暗叫不好,这分明是刚才在假山上蹭掉的,“我要回去换衣服”宁心抬起头,五官都拧到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