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尽》流云兮

1、空山

　　1．空山
　　梦里迂回的过客，似曾相识，却是不识。隔岸观峦，怎奈对面无峦，竟是心乱。

　　我不知道，这是哪年哪月，只知道仿若千年已过。前尘不知是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忘却了；还是岁月流逝，无痕胜有痕。反正也扑朔迷离，难以辨别。

　　春来时，一点翠而苍山欲翠，雪摇落而丛木生。空气中也不知何时弥漫青草的香味，自然，干净。可是脚步竟是飞快，转眼桃花开，湖岸的花倒映在清澈见底的水中，有种说不出的愉快。便是翩然起舞，指尖漩落，脚轻快地合拢，分散，没有什么韵律感，却道出了春的婀娜，这种美，不似牡丹艳丽张扬，不似秋菊硬是凌霜而开，重在它的自然天成。

　　黄昏时，总是耐不住秋寒，，不得在外久待，只好回茅舍，也许，只有那一缕炊烟是暖和的。其实，我有一个老仆，她叫素安，说实话，我不把她当仆人，而是当做自己的亲人，我从来没有离开这里，至少在记忆中是这样，也正是应为这样，才使我格外珍惜她，从来不违背她。眨眼便回到茅舍，这里也没什么凶恶的野兽，因此茅舍格外简陋，平时我与安姨同宿，一日也只食两餐——辰时与酉时，平时穿的衣服是安姨自己去镇上买布匹回来做的，日子也过得格外清寒。只是我不觉得苦，至少我从了自己的心。

　　眼前是安姨，她有些老，伛偻着腰，清瘦，却是白暂。但是见我入屋，便召唤我过去吃饭。
　　还是和往常一样，两素一汤，期间一言不发，只是到了最后，安姨说想去镇上买些布匹。其实，安姨是有些首饰，只是这些年，从没收入，只有支出，添新衣就愈加少了，所以我知道安姨很难受，不是因为手饰，而是没能力照顾好我。其实我也有些首饰，只是不知怎么，安姨不让我卖，自己心中也有一丝不舍。可是如今倒不如卖了，反正空山一孤人，又何必留恋山下的世界。

　　安姨还是和往常一样买的是淡青色的缎子，的确也将我给她的那双耳环给当了，虽有不舍，也只好作罢。

　　昨日暖风还四处游荡，今日便被春雨吹散，是冬寒未尽还是实务应景，也不得得知。随着安姨慢悠悠的从西南侧下山，我知道，安姨不是打算带我到镇子上，而是带我去祭拜，和往年一样。说来也奇怪，只是知道祭拜，却不知姓甚名谁。安姨也不曾告诉我，我也不曾追问过。白烟腾然跃起，烛火间心事盘绕。随着漫天飞舞的烟尘，我们渐然远去，只是火未灭，事也未尽。

　　第一次，第一次，安姨谈起了往事，安姨的故事断断续续的讲，我也就断断续续的听。
　　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安姨，不，素安，就喜欢上了乐正辰，两家从小就是世家。小的时候，素安就问过达奚夫人，也就是其母，将来可否将她嫁于辰哥哥，也许是因为童言甚微，不足以道，根本就没人放在心里。只是当时一笑而过，再无提起。现如今，只是听到流岚从小厮挖来的墙脚，要将她嫁予公冶希杰，未听完，顿时晕眩。也许，也许，不行，就算不嫁心上人，也不嫁于外人。可是该怎么办，看着外面的风轻云淡，心中无限惆怅。虽是婚期未定，但是爹爹应该不会更改自己意愿，爹爹以前在朝中做官时，门前总是过客云云，如今被贬谪，却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一大家子，开支用度，都不是笔小数目，府邸卖了一栋又一栋，佣人是辞了一批又一批，外人见了也只是叹息，更多是笑话。爹爹是个重颜面的人，但是就算是不重视颜面的人也无法忍耐这种情景。公冶希杰的父亲当年在朝为官多为达奚宸的荫蔽，还好是个念恩的人，如今主动欲结连理，其父就是念这情也应下来了，更何况其子公冶希杰又是文采出众，当年欲定亲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他忽视了其女儿的感觉，将父母之命压到她的身上，成为所谓家族兴衰的纽扣。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逃，可又怕父母伤心，又或是辰哥哥不答应怎么办？思索着，思索着，彻夜难眠。次日起，素安就向娘请求，想去辰哥哥家。其母思索片刻，欲阻止，可是想来，女儿一向听话懂事，就答允了。待素安几近出门时，其母忙叫下人拦住，便赶过去，嘱咐女儿以后万不可如此，并且末做出出格之事。坐在轿子里的她，不禁簌簌落泪，心里头堵得慌，只可惜无处施展。也许，就这样，就好了吧！也许该放手一博，比翼双飞。

作者有话说

　　这不是一章，每天写一点，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