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骑士异闻录》以佑

10、雨里雾里

　　新宿持续着绝佳的好天气，背向着明媚的阳光，少年打开了电脑，握着鼠标的手左右移动，然后点开了桌面上的某个图标。
　　——巴罗进入了聊天室
　　甘乐：呀~~欢迎欢迎，巴罗就是刚才在谈的新人了吧？
　　希达：没错没错，他就是我提过的朋友了，甘乐还要多多照顾下哦~
　　甘乐：当然了，我可是热心助人的可爱甘乐哟~~☆
　　——田中太郎进入了聊天室
　　希达：午安，田中，昨天和你说的我的朋友刚刚来了哦~
　　田中太郎：啊，午安希达。
　　田中太郎：唉？朋友是……啊，想起来了。
　　甘乐：今天又多了一个新朋友，那就来点新鲜的消息吧~~☆
　　希达：哦，甘乐又有什么新情报了吗？
　　田中太郎：不论看多少次，甘乐还是那么不可思议呢。
　　甘乐：哼哼，嘛，这是我听我的一个朋友说的，之前说的Smiley和那个神秘人你们还记得吗？
　　田中太郎：嗯，记得，他们又发生什么了吗？
　　甘乐：实际上我的朋友就住在新宿那里，听说最近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哦，听说有人看见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从巷子里跑出来，好可怕~~>_<
　　希达：真的假的！？
　　希达：那个神秘人有人看见长相了吗？
　　甘乐：这个就不知道了呢，嘛，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敢说出来吧，因为……
　　甘乐：会被杀掉哦~~☆
　　田中太郎：……总觉得甘乐谈到这个话题很兴奋呢。
　　甘乐：怎么会，人家可以超~~害怕的哦，最近都不敢出门了呢。
　　田中太郎：说起出门，不久前我和朋友去了……
　　——巴罗退出了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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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新宿的街道又不安分的躁动着，看似和平常没有区别的街道，每个人的表情都意外的紧张。
　　冰凉的水滴从高空急速坠落，与白皙的掌心相撞迸溅出的水花四溅，随后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模糊了眼前的街道。
　　“这下伤脑筋了呢，果然开始下了啊。”
　　看着纷纷疾跑寻找避雨地方的路人，响也也伤脑筋的紧蹙起了眉头，因为他们三人之中没有一个人带着雨伞。
　　“好好你在笑什么呢？唉？你喜欢下雨？完全不明白好好你的喜好啊，下雨很安静？你是认真的吗？”
　　看着少年的笑容，响也又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观点大论，当然这个时候会在意的只有站在他们中间的杏子，时不时看向两人的视线好像在寻找插话的机会。
　　“喂，我是末班……”
　　摸出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当耳旁传来自己熟悉的声音，旁侧的响也也立刻安静了下来，俯下身凑到了手机边。
　　“抱歉，雨声有点太大，您刚才说了什么？”
　　任谁都看得出来的回避，让响也看向挚友的视线显得有些无奈，耸了耸肩回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而走去角落的杏子，在确定自己站在不会被听见谈话的距离时，才将注意力又放回了手机上。
　　“唉？”
　　对通话的内容感到意外的杏子露出了有些难以理解的表情，侧过身看了看并没有注意自己的两人，好像在犹豫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
　　合上手机，似乎一直都在偷偷注意着杏子的响也立马张开双臂欢迎她的归队，只是后者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唉——现在？但现在可是在下雨哦，杏子的朋友不来接你吗？”
　　“没问题的，并不是很远的地方，那么明天学校见。”
　　说完便转身跑进雨中的杏子，在响也还来不及开口挽留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悻悻收回手的响也满是失望的表情。
　　“好好真是一点都不配合我，居然就看着可爱的杏子跑了出去，现在我们两个男人要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几乎是无言度过的，按照响也的说法，便是两个男生之间在躲雨的屋檐下找不到共同话题。
　　看着就像断线的雨滴从屋檐接连不断的落下，仿佛连时间流走的速度都变慢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的他们迎来了和他们一样为了躲雨而跑进这个屋檐下的两名高中生。
　　下意识的朝响也的方向移了两步，为对方空出一些活动的空间，对方也在道谢过后开始了刚才好像才说到一半的话题。
　　“刚才那边很危险啊，要是再跑慢一点说不定我们也被牵连了。”
　　“就是说啊，帮派之间的问题还真是可怕呢，但那个八十六什么的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听说是首领自己解散的啊。”
　　“但那个标记，明显就是八十六吧，双刀的标记不会看错的。”
　　两人带来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话题，但这到为有些无聊找不到事做的他们增添了一点兴趣，当然并不止这样。
　　“不好意思，你们刚才说的，八十六坊和哪个帮派在交锋？”
　　“啊……好像是Smiley吧，记得看到的那些人带着笑脸标记，就在那边不远的地方，闹的还挺大的。”
　　两人所指的方向，似乎正是刚才杏子离开的方向，互相交换的眼神似乎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不等对方明白过来，两人便先后冲进了雨中。

　　＊＊＊＊＊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它们汇聚成了现在让人着迷的新宿，立在其中的某一角落，就仿佛是置身在迷宫之中。
　　还记得当时自己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对那个人。
　　『为什么要解散八十六坊？』
　　当然得到的答案并不能算是答案，只是做了自己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便再没了联系。
　　那个时候……是啊，那个时候就算是离开了Smiley自己也无法忘记当时它对自己有多重要，所以轻易解散这种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直到现在，帮派在心中可能都还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比它更为重要的是——
　　将和平的『日常』带来的重要的朋友，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们踏进那种不正常的漩涡里，这是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可恶，早知道刚才就问清楚杏子去哪里了，好好，我们分开去找吧，这边就交给我了。”
　　如此安排过后的响也，很快便跑向了与他相反的街道，当然他是在考虑过了刚才说的两个帮派交锋的事之后才做出的判断，当然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可以自满的，只是以他与那个帮派之间所相处过的经验。
　　他们给自己所带来的『日常』还不想这么早就结束掉，去那边的他应该会很安全，那么杏子就必须由他——
　　当然事后的自己一定又会嘲笑现在的自己考虑了太多了，但那都是后话，现在他必须集中注意力，因为——
　　“上啊，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们究竟是在谁的地盘上嚣张啊，混蛋！！”
　　正如他所见，眼前因为周围施工原因而空置出来的空地里，混杂着雨水的两个帮派早已分不清彼此的扭打在了一起，但是那果然……是八十六坊的标志。
　　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设想，但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回来了，可能那些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又会擅自跑出来了吧。
　　“快点，就在那边！”
　　似乎并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增援声，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的响也，正巧与疾步跑来的五六名男人撞在了一起。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难道是那些家伙的同伙吗？这可不能放过你啊，小子。”
　　似乎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胸前别着的笑脸标志，对于对方究竟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有听见。
　　“你们真的是Smiley吗？”
　　忽然抬头的响也，带着一抹有些挑衅的笑容盯着正抓住自己肩膀的黑皮肤男人。
　　“你没有看见这是什么吗？”似乎刻意为了凸显自己胸前的笑脸，男人用力晃了晃衣服，“这就是Smiley的标志你难道不知道吗？”
　　“是吗，那么我知道了，这里太吵了，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你们和在那边的同伴都会有麻烦，换个地方吧，别担心，我不会逃走的。”
　　如果说这个时候的他有点火大会有人相信吗？当初和好友一起创立的属于自己的标志，现在看来却格外讽刺。
　　施工的现场有许多能够躲藏的地方，积水被几双脚踩过后发出噼里啪啦的迸溅声，似乎终于有个不用淋雨的地方让几人略感轻松。
　　“那么接下来，你是那些家伙的同伴吧？站在那种地方你是想叫援军吗？”
　　当然被这么怀疑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站在那种地方的他，就算是自己都会觉得十分可疑。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们能不能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随意拧了拧衣服里吸收的水分，响也随性的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你们与八十六坊干架的原因是？还有，为什么已经解散的八十六坊会在那种地方？啊，抱歉，这好像是两个问题，能请你们回答我吗？”
　　这是孤身一人的少年被不良盯上的场景？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吧，即便是当事人的笨蛋不良们也看得出来，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完全就像是单方面的在对他们进行审问。
　　“混蛋，你以为是在跟谁说话呢！？别忘记你的立场，我们可是有六个人，你只有一个人，小心你说话的口气！”
　　响也的衣领一下子被粗暴的拎了起来，身体也离开了支撑重量的石柱，被明显的挑衅的不良眉毛一挑，瞳孔中倒映出的脸庞却在笑着。
　　“你们不是我理想中的Smiley，和一开始的Smiley完全天壤之别，难道你们现在的首领没有告诉过你们，见到首领应该用什么态度吗？”
　　男人自然不能理解响也的话，当然说出这话的主人响也也并没有期待他们能够理解，只是他现在有件不能不做的事情，对他而言，是和看到同伴平安无事一样重要的事情。
　　“现在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刚才那两个问题，能请你们快点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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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滴滴答答的显得有些扰人，平时就很少有人出入的地方，碰上这种天气就更是人烟稀少。
　　『必须得快点回去』
　　告别了朋友，先一步离开的少女如此想着。
　　看着自己才刚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少女拉了拉紧贴着皮肤的衣领，耳旁过长的发丝与帽子的搭配，似乎正好为她挡住了自己的脸。
　　下雨空气变得十分潮湿，呼吸都感觉有些粘稠，对面不断传来的喘息声也好似快要被雨声淹没，远处朦朦胧胧传来的巴士声让她有些在意还在躲雨的那两个人。
　　比如说有借到雨伞吗？或者家里人来接他们了吗？诸如此类的想法。
　　“刚才那个女人突然出现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你又是什么，她的跟班吗！？”
　　被如此询问的少女，微微偏过头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对方。
　　“……不，这么说的话不太对，我认为应该是助手之类的，当然本人之前也这么说过。”
　　少女这么回答了，但答案当然并不会让对方满意，不如说其实她回答什么，对方会进行的举动只有向她攻击这一选择。
　　男人们向少女冲去，没有躲开的少女，只是用手中握着的木刀挡下了对方的木棍。
　　“对不起，刚才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所以能拜托你们回去吗？”
　　用力弹开了对方的木棍，双方都各自向后退去一步拉开距离，在这之后便是少女诚恳的请求，是陷阱吗？大概对方心里在考虑这个问题吧。
　　“开、开什么玩笑，伤了我们那么多人，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要说这个问题的话，应该和我没有关系，那是在我来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我的任务是要阻止你们，所以请求你们回去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偏着头的少女整理着自己脑内的思绪，当然她的话并没有错，只是用在对方的身上效果并不明显，倒不如说是起了相反的作用。
　　“既然你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那么就把你除掉！”
　　嗯……很熟悉的台词呢，好像是在哪部电视剧里听到过的吧？
　　这样一条信息瞬间在少女的脑海里闪过，当然并没有时间给她回忆是在哪部电视剧里的台词，说是刹那之间应该很适合吧。
　　“……”
　　少女本能的是要做出抵挡的姿势，但在她抬起手之前，准备攻击他的不良们却被一股不明的力量击倒在地。
　　那算不算是对视少女并不清楚，隔着雨珠的朦胧，少女确信自己的帽子足够遮挡容貌，而对方的面孔，至少在这个距离她无法看清。
　　少女能够确定的是对方的身形是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生，穿着东宛的制服，还有被雨淋湿，紧贴着脸颊的红色头发。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