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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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自己暗恋许久的男生牵着自己一直最要好的女生的手，从此以后美好的友谊全变了，她不再是你深陷暗恋苦痛里的安慰剂，而是直接杀了你与他、与她美好回忆的刽子手，从此回家吃饭看电影都只有你自己。
疼爱自己的爸爸过了不到一月就已经变成了照片里的寄托，不谙世事的你一/夜成了悲伤哭泣的妈妈的唯一支柱，你不得不要逼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些从前爸爸伟岸身影遮挡着的阴暗和风雨。
打打闹闹风风雨雨陪你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看到你最不愿意外露的一面，你觉得愤怒、羞愧、不甘、委屈、难过一切复杂的情绪都交杂在一起，你嘴上说着恶毒的不堪的难听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双刃的刀，既伤了别人又伤了自己，你心里叫嚣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说出口却是“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幼稚，你别扭，你不知所措，所以你不由分说的又穿起了从小保护自己心不受伤的铁甲，逼走了朋友，又刺伤了自己的心，鲜血淋淋，从此，天涯海角只你一人颠沛流离。
我们都是突然长大的，猝不及防，被迫成长。
一大早的阳光十分刺眼，昨天一/夜的秋雨打落了满地的枝叶，地面上零落的山茶花沾满了泥水，一副破败的深秋景色。全公寓的物业工人都从一大早就开始收拾长长的石板路上的积水和落叶，整个城市都像是经历过了小型台风一样，满地狼藉。
秦西然一整夜都没有睡好，眼看着房顶的纱幔，听着雷声迷迷糊糊的时睡时醒。昨天下午恍恍惚惚的被吴北宁送回家，在快要进大门的时候扑回吴北宁怀里憋了一路的泪终于哭了出来，就算她不了解他们几个的过去，不了解他们小时候都经历过什么，但是却是真正当朋友来对待的，朋友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出来一起解决，她觉得大部分的问题产生到后来发酵成为更严重的问题，都是因为彼此之间不够坦诚，没有沟通，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真正的话。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很心疼李冉，心疼没有人陪在她身边，就算自己知道她现在一定抱着自己默默流着泪，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
秦西然听着沈姨说着昨天那场让人心悸的大雨，从来没有见过深秋有这么破坏性强的雨。她推开客厅的窗户，一股带着寒意的风陡然钻进屋子，带进一片饱受摧残的树叶，落在窗台，秦西然小心翼翼的拿起树叶伤痕累累的身体，满心的怜惜，望了望窗外已经被收拾干净的院子，新翻过的土壤里还夹杂着片片已经变黑的叶子，竟生出了想要葬花的念头。
突然一滴残留在窗檐上的雨水被风吹着滴落在她的额头，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惊醒，秦西然摸了摸额头上的水，自嘲的笑了笑，随手把那片偶然落入窗柩的叶子抛入风中。
“来来来，小西，来吃水果了。快关了窗吧，这雨后的风啊最容易吹感冒了。别再着凉了。”
“哦。就来了，沈姨。”秦西然最后看了一眼屋外的萧条景色，深吸了一口气，关上了窗。
秋深了。
这个周末就这样和其他每一天一样，没有停一停也没有快进的过去了，但是每个人都知道有东西不一样了，不再一样了。
秦西然周一没有和吴北宁一起走，自己走了个大早，一个人认真的从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教室，希望借助行走的力量来理清楚自己的思绪。所以走的格外的早，来到学校里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就连高三的苦行僧们都只零零散散的来了几个。
一进教室就看见李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睡着。秦西然眼眶一下就湿了。快步但是静悄悄的走到座位上，找出桌洞里放着的方便中午睡觉用的小毯子，给李冉轻轻搭上。
然后把书包放下，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女生眼睛下面黑青色的眼圈，明显浮肿的眼睛，就算睡着依旧紧皱的眉，和不知道梦到什么而偶尔轻颤的睫毛都让秦西然忍不住要伸手抱住她。可是，她知道一旦李冉醒了之后。或许情形就不是这样的了，她或许又会竖起满身扎人的刺。
大概是感受到被人强烈注视的目光，李冉挣扎了几下就从梦中醒来了，一睁眼对上秦西然关切的目光，眼睛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欣喜、自责，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冷漠，在接触到身上披着的小毯子的时候，看见当时为了和其他同学的小毯子区分，自己辛苦缝了一晚的秦西然的卡通人物，她伸手在图案上轻摩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手陡然就握紧了，别过头把毯子放回秦西然的桌子上，语气平平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过了一会儿，又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以后不必了。”
秦西然听到了，惊奇的看向李冉，她以为过了一天会想通会和好的，到时候自己就狠狠打她一顿，让她在乱说话，可是。
“冉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秦西然一时没有忍住，两行泪唰就落了下来。
“不用说了，我……”李冉不愿意转过头来，只是用故作平静的语气说，“我，估计这几周就要转到美术班去了，反正我也不太是学习的料，我还是更需要美术来帮我有个好的未来。”
“冉冉，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一直不是都鄙视那种把音乐美术当成上大学的工具的人吗？你不是要名正言顺考上大学之后再在人们的艳羡声中转专业到设计吗？你不是……”秦西然不敢相信。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有那种幼稚的想法呢，呵。”李冉说到这里又冷笑了一声，秦西然感觉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那种失去理智近乎疯狂的状态。
“冉冉！你不是，你不应该……”秦西然正说着，语气不由的提高了。
突然几个同学说笑着结伴进了教室，看见两个人的样子，也感受到了些许不寻常的气氛，相互窃窃私语着。
李冉强硬的打断秦西然的话，说“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冉冉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只留下秦西然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这样，就结束了，吗？这一段日子的哭和笑，汗水和泪水都是假的吗？没有人回答。
然后一整个上午李冉都再也没有回来，只有在中午的时候，在其他四个人的注视下回来收拾了一趟东西，动作显得有点不稳，笔袋掉了好几次，后来吴北宁抢先捡起来，递给她硬要她接，李冉站在原地低着头挣扎了一下，没有拿笔袋就匆匆离开了，直到放学都没有回来。
这一整天几个人都上课没有上在心思上，连视课堂如生命的蒋媛和吴北宁都因为发呆，被老师叫起来好几次都不知道老师的问题是什么，然后在老师疑惑的目光中坐下了，几位老师一直都在议论，这一班的两个好学生都精神恍惚的，差点都要给家长打电话询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了呢。
谢天棋就更不必说了，一整个人都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秦西然依旧早早的来了，希望能再碰到李冉和她好好说两句话，可是李冉的桌子上空的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就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吴北宁一来到教室就看到，秦西然用力擦李冉桌子的样子，认真，难过，颤抖。
“冉冉，你知道吗，我把小毯子拿回家去洗，我小东哥哥，我爸爸，沈姨都一直夸你绣上去的小人和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说你以后一定能实现你的梦想，去大学里用你的专业能力和学习成绩秒杀所有人的！”秦西然看见悲伤的趴在一堆数学题里的李冉，想了想歪着头说。
李冉“蹭”的一下从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的数学题里抬起头来，目光熠熠的说，“恩！小西，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渺小的数学题把我击倒的！我一定会是学习成绩好的里面画画最好的，画画好的里面学习成绩最好的！”然后低着头看了一眼已经画的乱七八糟的练习册，又稍微有点底气不足，看向满眼小星星的秦西然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和我一起奋斗到底吧？”
“一定会啊！”秦西然用力的说。
“好！爆发吧，不怕数学的小宇宙！”李冉一瞬间有了满满的信心，大声喊。
当时，阳光正好，轻轻洒在桌角，照着桌子上醒目的“高一一班数学练习题一”，映着两张笑的灿烂的脸，我们正年少。
可是。
——你会陪着我一起吗？
——……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