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何人语沧桑 往事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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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一觉睡到天亮，按时醒来了——通过这几天的锻炼，他的生物钟已经定了，天一亮必定就会醒。
印象中昨晚并没有经历什么……吧？不过魔王大人去哪儿了？
他转着脑袋朝四周看了看，魔王大人并不在房间里。出去了？
他仰躺回床上，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没睡醒吧……他想。
“吱咛”一声，门开了。乔木偏头去看，魔王大人玉冠玄衣，款步而入。清早的阳光犹犹豫豫的爬到他的衣襟上，若明若暗的光线下，整个人似乎都柔和了起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乔木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了。
一团黄色物体从后面弹出，正正的落在乔木的胸口上。多胖展开四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还是这里最舒服喵~
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多胖你很重你知道吗？”
喵？
再然后，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它就被拎着后脖颈的毛扔出了窗外。
喵~！
始作俑者拍了拍爪子，冲还赖在床上装死的的某人扬了扬下巴：“起床。”
乔小木乖乖起床。
嵇佛如从衣柜里取出件白底裹金线绣秀青色修竹的外袍递给他，问道：“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乔木摇了摇头：“没有。都很好。”
“嗯。”魔王大人点了点头，拉过他坐在凳子上，开始给他冠头发。
魔王大人好像对折腾他头发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乔木摊手，随便吧，反正不管谁来折腾都比自己折腾要好得多。他已经完全放弃扎头发这一伟大任务了= =。要他自己来他宁可散着，嗯，散着多潇洒对不对？瞧瞧人家香帅！瞧瞧人家萧十一郎！都是散着头发的！什么？你说来根绳束在后面？拜托，他是一个有修炼的人好吗？别的不说，被小怪兽追上一圈，头发立马风中飞舞，比犀利哥还犀利哥。
乔小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迎风忧伤中……
啊！对了！“我昨天晚上……”乔木仰头看魔王大人。
“没有。”魔王大人示意他别动，给他插上玉簪。
魔王大人说没出事就是没出事。乔木站起来，有点开心：“那我是不是算是成功了？以后也都不用麻烦你那样做了？”
“还要再看。”嵇佛如垂下了眼，不用麻烦我？呵！不用依赖我你那么开心吗？
脑海里有声音在说：“困住他。囚禁他。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折断他的双翅，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再不能离开你！占有他，让他永远也别想离开你……！”
“这样就不会再伤害到你了吧。”乔木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嵇佛如瞳孔猛地一缩。叫嚣着的心魔一齐哑声，睁大着两只眼，发出尖细的呐喊，不甘地归于沉寂。
嵇佛如心里柔和的一塌糊涂，他开始想要拥抱他了。
“还不走？”一只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发什么呆呢？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乔木走到门口发现师父大人还没有跟上来，只好走过去喊他。
嵇佛如伸手抱住他，怀抱被充盈的感觉安稳无比，下一秒就放开，而后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师——父？”乔木歪歪头。
“去吃饭。”魔王大人没有回头。手绻了绻。
“啊，那你等我一下。”乔木快走两步跟上了魔王大人。
修炼的日常进行着，只不过，这次加了陪练的魔王大人、晒太阳的多胖，以及在旁边亭子里趴着打瞌睡的苏言。就连绿衣小盆友也来凑热闹，跟在苏言身边窜头窜脑的像只小老鼠，此时正趴在凉亭圆桌的另一侧，两人一猫一起围观乔木修炼。
那边厢，魔王大人正一手拎起迈着飞雁步法从他面前一骑绝尘的乔小木，一手拎起其后紧追的半人大小的一只黄鼠狼，分别扔到两侧，嘴巴一张一合，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让乔木咬牙切齿的指令：“乔木，正面对战。”
乔木双手握着一把木剑，看着对面那只已经可以用后爪支撑立起来的黄鼠狼精，坚持了两秒，果断泪奔：“师父，这个打不过啊！”
魔王大人理都不理，放出了黄鼠狼小怪兽。
乔木瞬间悲愤了——多大仇多大怨啊！魔王大人难道是被上一个乔木虐得很惨现在要找回场子来吗？不带这么玩儿的喂！
再悲愤也得迎上去，魔王大人说一不二，再站在原地会更被动——根据这几天来的经验，与其站在原地躲避寻找时机，不如迎上去给它造成伤害！
“噗~哈哈~”旁边的苏言笑出了声，冲一脸懵懂的绿衣招了招手：“徒儿，观他人之修炼亦可有所得。取人之长，或有所进益，或有所悟，亦可于修为有益。”
这货自从被乔木拒绝后，也可能是看懂了乔木的顾虑，就决定先从诱拐绿衣下手。受乔木拜师的方式所启发，他开始以绿衣的师父自居一些，间或给绿衣些指点。虽说绿衣因着嵇佛如的缘故并没有答应过，但是这种程度的拒绝显然无法阻止苏言继续无耻。魔王大人虽说没点头，但也没拒绝。这更坚定了苏言继续无耻下去的信念——不愧是乔木想出来的办法，既无耻又有用= =+（喂！）。
“一上来就是实战——这也算是他家的传统了。”苏言装良师装上了瘾，他转头对绿衣微微一笑：“你大概也知道，一般的修士修仙，入门就是一个大关。甚至有些十几二十几年都入不了门，只能被师门放弃，成为体质稍微强一些的普通人。就算是入了门，一般的，也就是走根据功法练习真气，根据自身的属性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来练习。为了一本合适的、上等的功法杀人越货甚至兄弟睨墙父子反目的并不在少数。不管再怎么样，都是规规矩矩的来，甚至“修仙就必须是这样的”成为了很多修仙者的常识性的认知。对不对？”
小丫头点点头。
“你一直跟着嵇佛如或许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大概都没有像这样功法没有、武器不定——唔，我猜乔木现在甚至连自己是什么属性，甚至连修仙者的等级划分都不知道—一从开始入门就开始实战，而且是在这种自己的等级受压制，实力无法真正发挥的地方，同不受压制、等级实力强于自己的妖精野兽实战的。像这样的，不说后无来者，怎么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苏言懒懒地托腮看向丛林掩映间持一木剑与那黄鼠狼精几次对撞后又分开的乔木：“他们家不一样也是有渊源的。当年，乔木的父亲云谷谷主乔衍仙世时，乔木才一十六岁，炼精化气初至融合初级【注】。乔衍一生对修行极为，嗯……专注。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以致云谷诸多事宜都掌握在手下长老手中。对乔木也不甚在意。乔衍死后，乔木任云谷谷主。一个十六的融合初中如何撑起一个谷主之位呢？一个十六岁的融合单独拎出来算得上是天才，可是再天才他也只有一个人。而且当时还弱得很。乔木什么也不能依靠，没有什么能让他依靠。这货简单粗暴的很，直接依靠武力值一个一个打过去。低几级的、平级的不说，越级挑战也是家常便饭。从一开始的被人打，到后来的几乎没人打的了他，他依靠的从来都只是自己的强大。幸亏云谷只是一个小山谷，地方人口都少得很，更没有什么名气，不然只怕你我现在都不用再见到他了。”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继续道：“就是如此，他也是过了足足八年才坐稳这云谷谷主之位，全面掌握了云谷。这样的乔木，对于修仙得道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想法。他更注重的是如何使自己强大起来。唔，虽然他成为谷主之后就基本不怎么折腾了。”
苏言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
听到声音顿住了，绿衣转头看了一眼。她看着苏言的笑容，就算她不太懂，她也觉得现在的苏言不应该被打扰。
过了一会儿，苏言才又继续说道：“他的行事风格会怎样可想而知。嵇佛如是乔木一手带出来的，他的修炼方式或是教学方式自然不会差太多。不过也有所不同。当年乔木捡到嵇佛如时，他的谷主之位跟摆设没什么区别。他自己的修炼都找不到几本功法，更别说是教给嵇佛如了。所以说他的修炼方式与其说是独辟蹊径不如说是形势所逼。现在就不同了。嵇佛如身为魔主，什么样的功法拿不到？再说他虽身入魔道，但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有他的提点——如果他真的会的话——乔木的修行之路自然会顺畅的多。”
“那乔木会比以前更厉害喽？”绿衣听的兴致勃勃。选择性的忽略苏言对魔王大人的时不时的抹黑。
“唔……也不一定哦~。”苏言笑笑说：“当年那货，咳，乔木，是必须要强大，现在可不是。以他怕麻烦贪图安逸的性子，这事儿有的商量呢。没看他刚刚都要跑了？”
“更何况，心之一道，晋级与走火入魔的机会是对等的。除非他不想有任何进益。”
绿衣觉得苏言的眼里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可是她还来不及品，下一秒，苏言又变回了那个痞痞贱贱的苏大少。
苏大少懒洋洋的往后一靠，闲闲地道：“所以说，他还有的走呢。”
笑容从他的眼睛里绽开，蔓延到嘴角。
那笑容仿佛是在说：“还有明天可以期待，这件事本身真是圆满无比。”
绿衣想，鬼医大人和乔木的感情一定很好。可是，绿衣还是不明白：“遇见比自己强的敌人不应该跑吗？”
这件事也很重要！
“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乔木来说，他应该对战。”
绿衣困惑的皱着眉：“绿衣还是不懂。”
“慢慢地就懂了。”苏言没有再解释，而是站了起来。他看着下面险险避开黄鼠狼精一击仍旧不将剑尖指向其心脉的乔木，眯起眼睛笑了笑：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呢。
正在专心对战的乔木蓦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怎么了？他有些困惑的回头看了看，应该没什么吧。
【注：（源自百度百科= =）修仙者等级划分：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四大境界。四个大境界又分为十二个小境界。炼精化气分为筑基、开光、融合；炼气化神分为心动、金丹、元婴；炼神还虚分为出窍、分神、合体；炼虚合道分为洞虚、大乘、渡劫。每个小境界又分初、中、高三个等级。文中乔木练气化精境界的融合初是说修为达炼精化气境界的融合初级。当时到达炼神还虚境界的大能都是凤毛麟角。遑论成仙。所以说乔木能以十六岁的年纪有这个成就还是很了得的。当然，修炼往往是前面稍简单些，容易进级些，越往后越是难有进益。就像你从500名进到100名其实比从100进到50要难得多得多一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何人语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