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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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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岸,她不敢久留,便随便找了个投宿的地方,容璟箭伤太重,她必须马上替他疗伤。“来,小心!”慕紫翎吃力地将他扶至床上,此时,她才注意到身上的伤口依然在渗血,哦,老天!血竟然是赤黑色的!这意味着……箭上己喂了毒!
容璟薄唇抿紧,眼眸深深地眯着,当慕紫翎以为龙景是不是失血过多时才晕死的,却见他头部朝旁一偏竟是闷出一大口浓黑的血渍来。
“你怎么了?”慕紫翎见龙景吐了一口黑血,惊得瞪大了眼眸。
抛却女性矜持,她小心翼翼地撕开血渍斑斑的布衣,触目惊心的伤口立刻入目。她不禁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箭拔起,椎心的痛楚随即袭上容璟的每寸血肉,他不禁呻吟出声。
“对不起,请你忍一忍……”眼泪己不知不觉扑籁籁地滚落。看他这么痛苦,她的心仿佛被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只是痛、痛哪!
现在她才明白容璟对自己的意义胸大,一个女人若把对方的痛视为自己的痛,那代表她己将对方放在心里极重要的角落,无法取代了。
时间如果能倒流,她多么希望这支要命的箭是射中自己,而不是容璟!那么,心痛是否能减少一些?
容璟痛苦的呻吟将她慌乱的思绪拉回。慕紫翎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伸手探探容璟,他的气息愈来愈微弱,代表毒血已随着时间扩散,为今之计,她必须以内力将毒血逼至伤处,使它聚集后排出。
事不直迟,慕紫翎扶起龙景坐好,跳上大床与他面对面坐着,开始运功逼毒。
约莫过了一时三刻,慕紫翎才缓缓地掀开眼帘。
毒已被她逼至伤处,只要将毒血吸出……她犹豫了一下。
容璟都能舍命救她,她又有何退缩的道理!何况,她爱他。
一俯身,她奋力吸出盘踞在他左肩上的毒血。如此的一吸一吐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伤口上的血变成了红色。
清洗完伤口之后,慕紫翎又为他上了伤药,还未来得及包扎时,却见马车车帘被人用力掀开了。
她吁了一口气,慢慢替他止血,清洗完伤口之后,慕紫翎又为他上了伤药,并及时包扎,但心情依然沉重。该做的都己做了,接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容璟不会有事的……她偎在床畔,疲累至极地合上双眼,直到睡着前的一刻,她还是这样地坚信着。
是夜。
一阵吵闹声把慕紫翎悠悠吵醒。
客店里面来了一群官差说是抓逃犯。
“我舍不得离开你……我舍不得……”身影愈来愈模糊,终至消失。
“不——”突地,一声啼泣划破黑夜。
慕紫翎猛然坐起。
呼!原来是一场噩梦。她心有余悸地抚胸。
还好,还有气息……咦!不对!怎么这么烫?
才稍稍宽心,另一波恐惧又席卷而来。
他在发烧!
一定是毒性尚未完全逼出体外所引发的全身性伤寒。她记得舞影曾如此的告诉她,这是治疗剧毒的必要过程。
通常,伤者在逼出毒后不会马上苏醒,而会陷人昏迷状态,然后体温发高热,病体本身却异常冰寒,此时才正是危险的另一个开始,看顾者不但要替伤者保暖,更要时时刻刻替伤者拭汗,以免感染风寒,引起更严重的伤害。
此时,容璟冷举起涔涔,浸湿衣衫。“冷……好冷……”
冷不防,舞影的告诫硬生生又跳人脑海。
不得己,慕紫翎只好硬着头皮褪尽他浸湿的衣衫,仔细地替他擦拭,而后马上替他盖上被子。
“冷……好冷……”呓语自他口中吐出。
慕紫翎马上又替他加了一床厚被,见他依然颤着身子无法入眠,她又向店小二要了二床厚被盖了上去——但他仍旧颤抖个不停。
“好冷……好冷……”
见心爱的人如此生不如死却无能为力,慕紫翎真是心如刀割。怎样才能使你免受寒冷之苦?
“冷……冷……”
不知这种方法是否……她只犹豫了一会儿,便暗自下了决定。
她开始解下自己的衣衫,动作缓慢而坚定。
当一切束缚尽褪之后,她爬上床,轻轻地在他身畔躺平,手环住他,以温热的身体去温暖他。
窗外夜凉如水,月如勾;芙蓉帐内,两颗心,静静相拥……
日近破晓。
慕紫翎在龙景的怀中悠悠醒来,她伸手摸了摸龙景的额头后,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
烧终于退了。她紧崩许久的脸庞终于绽出一朵欣慰的笑容。
那么,她也能了无牵褂地去报仇了。
顺着手指所到之处,她轻柔地抚过他的眉。他的眼……最后落在他坚毅薄削的唇上,她突然想念起当它往上扬的样子,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时光,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她轻轻地印上他的唇。就当是为这段日子划上一道休止符吧!
泪,无声乡声无息地滚落……慕紫翎最后一次凝视他沉睡的面容,将他深深地烙在心里。
保重了!龙景。
腾龙居
平时应该欢笑的腾龙居,此刻却一反常态的宁静,一股异常的气 氛笼罩着议事楼。
“郡主,我拜托你别再走了,你这样不停地走来走去,转得我头都晕了。”一旁端着茶。站了许久的小由终于忍不住出声劝阻。
郡主己经绕了不下百回,她都快被她磨平了。
“我着急嘛!大哥和慕紫翎到底跑哪儿去了?
“郡主,你急也没用,不如坐下来喝喝茶、歇歇脚,等福伯的消息。” 青儿劝道。
“我大哥和驸马都已经失踪三天五夜了,至今还下落不明,教我怎能安心?”
“也许他们只是到外地去,来不及赶回来呢!”青儿异乐观地想。
“不可能!”你们不明白我大哥,他要出远门都会先告知我们,就算临时有事无法赶回,他也会托人带信,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音讯杏然”她愈说愈担心。
最近?她多多少少自福怕那儿听到一些慕家的事。因而得知当年的大火并不是纯粹的一时疏失,而是人为纵火,而凶手可能就是李天易!
“嗯!”青儿首颔。这么一说,她倒也担心了起来。
此时,匆忙而慌乱的脚步声杂沓而来,蝶恋马上飞奔过去。
此时,匆忙而慌乱的脚步声杂沓而来,蝶恋马上飞奔过去。
“有没有我哥和附马的消息?”
福怕只是摇头。
没有!蝶恋瞪大眼,悬挂的心顿时又提高了几寸。
难道真被她猜中,大哥和慕姊姊已遭遇到不测?
青儿拍拍蝶恋的手,绽出安慰的微笑。“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青儿眼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光芒?
“希望如此!”
突然,外头一阵喧嚣,蝶恋不明所以地望着外头。
“郡主,我出去看看。”福伯退了出去。
一会儿之后。福伯进来了;身后还跟了个姑娘。
“舞影儿见过郡主。”微微欠了欠身子,虽率性但却不失庄重。
舞影?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看得出容蝶恋的疑问,舞影自动替她解惑。“青风阁”是我经营
青风阁的老板!那个传说中长神善舞的奇女子——舞影姑娘?
简直不敢置信。原以为外界绘声缓影的舞影应是个徐娘半老的女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她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吧!
容蝶恋生来对这种“奇人异事”最好奇了,她相信,若不是眼前这一团乱的话,她一定非常乐意霸着舞影,求她透露她的丰功伟业的。
“不好意思,目前府里发生了些事,招待不周请见谅。”蝶恋歉然的目光落在舞影身上。“舞影姑娘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我今天会来腾龙居也是为了相同的事。”说着,舞影自紫袖里拿出一封信函递给她。
“这是今早我接到的。如果没错,我想……他们正等待着我们!”
老天!希望他们没事才好!容蝶恋和舞影各在心里默默祈祷。
很快地,她们赶到了慕紫翎信上所注明之处,在急切的叫唤无人应门之后,她们破门而人。
“大哥!”
“王爷!”
两人同时大喊,容璟苍白的脸告诉她们,他与慕紫翎曾遭受的危险。
“大哥,大哥。”容蝶恋着急地叫着,却摇不醒昏迷的容璟。
舞影在一旁观察容璟的反应,脸苍白无血色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可是他身上唯一的伤早己包扎好,如果依时间推测,三天前的伤昏睡到现在也该醒了。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莫非……她脸色一变。“蝶恋,你先让开,让我看看。”
容蝶恋被舞影突如其来的严肃表情吓了一跳,赶紧退开,让舞影能够瞥龙景检查。
舞影将的簇在他手上开始替他把脉。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舞影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舞影,怎么样了?”瞧舞影愈发难看的脸色,她的一颗心也慢慢下沉。
舞影没有答腔:她不发一语地翻开己包扎好的伤口。
“果然没错。”
没错什么!容蝶恋差点大叫。她一向是个天塌下来有高个儿替她顶着的开心姑娘,现在倒是优心忡忡,原因无他,她的大哥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这教她怎能理智!“我大哥他……”
“你先坐下。”她给了蝶恋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王爷是中了一种叫羚腐的剧毒。这种毒来自于西域一带,是采集数十种毒花提炼而成,此毒若是进入人体内,会随着脉络扩散而至四肢百骸,而且会由伤处开始溃烂,若没有及时医治,恐怕是难逃一死。”
“啊?难逃一死,“那么,我大哥……”她坚难地开口,无法想像若大哥真的 ……那她该怎么办?
“王爷虽然是让人以浸过羚腐的箭射伤的,好在紫翎及时地将毒血吸出体外,否则咱们现在所见到的可能是一具腐尸了。”
真是呕心!那种画面光想就令人作呕,她忍下喉间那股秽气继续询问:“既然如此,我大哥为什么依然昏迷不醒?”
“那是因为他体内的毒尚未完全排除。”她翻开覆盖伤口的布……伤口已略呈黑色,是肌肉府烂的前兆。
“所以咱们得先把王爷送到我那儿去。”唉!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紫翎会通知她了。
至于容璟为什么会受伤?紫翎为何会失踪?这些疑问只能等容璟醒过来时才能解开了。
清幽雅致的阁楼里弥漫着沁本脾胃的药香,凉风一送,花瓣飞舞,片片飘落,掬得满怀馨香。
容蝶恋端着汤碗自内室走出看到的就是这幅令人心临神怡的景象。
原来清风阁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纸醉金迷的,至少这儿就像世外桃源一般。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清风阁的老板——舞影所住的阁楼。很难想像,年纪轻轻的舞影居然己是一个楼的大老板,而且有着深藏不露的武功和医术,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呢!迷样的女子!
“王爷将药喝下了吗?”舞影浅笑问道,大老远就看见蝶恋一脸神秘的奸险笑容,不知道这位宝贝郡主又有啥奇怪念头了。
“嗯!”她笑眯咪地点头。
好了!大功靠成!舞影拍拍身上的尘土,满意地看着花圃里随风摇曳生姿的花朵。
“哇!好漂亮哦!”容蝶恋发出衷心的赞赏,舞影实在是个奇女子,有谁能想到这各式各样娇艳欲滴的奇珍异草其实是一株株珍贵的药材?多亏了舞影的深藏不露的医术,才能挽回大哥的一条性命。
“真的吗?我也是这么觉得呢!”舞影搔首弄姿,风情万种地朝她猛眨眼。
容蝶恋乐不可支地呵呵直笑。“拜托,舞影大小姐,敝人在下我呢指的是那些药草啦!哈哈大笑!”
舞影故作捧心状。“唉哟!你这个坏小孩伤了我这颗纯情少女心。”
“纯情少女心哟!这是出自咱们清风阁的大老板舞影姑娘的口中吗?”
“那可不!虽然我是个外表长袖善舞。风情万种的风骚老板娘,其实真实的舞影还是个进退得体、矜持保守的姑娘那!”一张不施脂粉的脸庞写满了正经,结果才刚说完,自己就笑开了。
这倒是没错!蝶恋对自己的识人能力非常自豪,经过这几天与舞影的相处,她对舞影所下的评价正是如此。只是好奇她如何能将两种不同的身分扮得这么成功?
舞影一双青葱玉手在她眼前挥舞产。“喂喂!蝶恋回魂喽!蝶恋——”
“呸呸,乌鸦嘴!”蝶恋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