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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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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报仇!好!我不妨告诉你,你连我都无法应付,如何去谈对付李天易身后的千军万马,我奉劝你别以卵击石!”容璟残酷地说道。
啪!慕紫翎甩了他一巴掌——
“你懂什么?”她受伤似的嘶吼着。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恨你……我恨你。”
“是!我就是不懂,蝼蚁尚且偷生,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却是一心想寻死!有没有想过你爹娘的在天之灵会有多心疼——”
“别说了,别说了,”她怒吼着,“容璟,不要试图掌握我的一切,你不会懂的!你不配!”说完,她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暗夜里面,无影无踪。
容璟目送着她的离去,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是怎么样的一段痛苦经历造就了她的怀疑、不信任?是啊!她不信任他。那样单薄的身子究竟埋藏着多少悲欢离合?
一如往常,回应他的只有孤单岑寂的黑暗,和一股莫名的痛楚……
慕紫翎不知道自己在风中奔驰了多久,只觉得脸上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面对着冷风无情的吹袭,她已无所谓、只是她的心痛,好痛……
容璟……慕凌下意识的抚上胸口,那伏贴着心口的寒玉。没错,他该是她的丈夫的,却坐视她慕府遭难不管。如果事后他能挺身而出缉凶,那么爹娘也就不会至今含冤九泉之下,而凶手也不至于逍遥法外!
夫妻该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他却展翅高飞!就因为如此,容璟才更显得不可原谅!
他不知道当年爹娘怎么会认为容璟能保护她一辈子?一个连婚约都无法信守的男人,如何能倾尽所有的保护他的妻子?!
而她,慕紫翎,也不必竭尽全力,只为复仇。
天破晓,蒙蒙水气在空气中悠悠散去,曙光乍现。
青儿端着亲手亨煮了两个时辰的成果,虽然辛苦,但一想到慕大哥也就不觉得累了。何况,照顾他是她的责任嘛!
他不知起床了没?有儿端着粥在门外踱了不下百步,就是不敢拍起手敲门,这也是为何她会在这儿拓守了一个时辰的原因——就怕吵着了他。
可是……她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桂圆栗子粥,原来热腾的甜粥现在仅存一点微温了,很快就会凉了!
算了!叫叫看也好,也许慕大哥早已梳洗完毕也说不定。她腾出一只手在门上敲了敲——
“慕大哥!慕大哥……你起床了吗?”
谁啊?叭在桌子上的身子动了动。
好累、好累……是谁在叫我……为什么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门外又传来了声音:“慕大哥,你在房间里吗?”
是青儿吗……慕紫翎想开口却说不出声音来,头昏昏胀胀的好难受,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脑中厮杀,让她的头疼得不得了。
“慕大哥,我进来罗!”青儿轻启房门。
“啊!”看着房间里的样子,青儿惊呼了起来。老天!这是什么?映入眼睛里的是散落一地的酒瓮、酒瓶,夹带着满处的碎片——如同经历了大战摧残一般,若不是她自认够清醒,可能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慕大哥……她环顾了已经惨不忍睹的外堂后,才在内室的小桌子上看见造成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
“慕大哥你醒醒,慕大哥……”青儿放下手上的托盘,想要摇醒慕容凌,无奈徒劳无功。
“别……别摇了,我的头好痛!”慕紫翎努力地想表达,却只能吐出一个字。或许是她的开口让青儿注意到她的情况,意识到不对,青儿这才发现慕容凌的脸色十分苍白,她探出手——
“天啊,慕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慕大哥,您到底怎么了?您莫要吓青儿啊……”青儿见慕凌不动,半点回应都没有,脸色煞白地将她扶起。
“老天!”慕大哥的额头好烫!是不是生病了?
不行!得敢紧告诉王爷去,请王爷请位大夫过来看看,要不然这样下去慕大哥会出事的……青儿一急,眼泪就掉下来了。
“慕大哥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告诉王爷。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王爷,王爷,不好啦!”容璟看着眼眶都红了青儿,问道“怎么啦?青儿。”
青儿一看见容璟,就急急忙忙的说道:“容大哥,快……快请大夫,救救慕大哥。
容璟一惊,“怎么啦?你慕大哥怎么啦?青儿说:“慕大哥额头好烫,生病了,容大哥你快请大夫啊!”
容璟一边安抚着青儿,一边叫福伯请大夫。然后急急忙忙往歇云阁赶去。
此时的歇云阁内应慕紫翎突如其来的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容璟面无有情地坐在一旁看着大夫替慕紫翎看诊把脉。
“他怎么样?”容璟问着大夫。
大夫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王爷,慕公子原本的身子虚弱、气血两虚,加上欲节于胸,又未急时的加以调养,如今又感染风寒,使得他的身体更加虚弱,所以才会高热不退的现象。”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容璟焦急地问道。
“那倒不会,只是得多调养,务必别让慕公子太过劳累,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恢复的。”
谢天谢地,她没事!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悄的悄地落下,他逸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微笑。随吩咐道:“青儿,替我送送大夫。”
待青儿与大夫离开,容璟坐在床沿边上,柔情似水地凝视着慕紫翎苍白的娇容,他只知道自己爱她,却不知道他已经爱她爱得不可自拔,无可救药了。
直到刚才,乍见她苍白虚弱地趴在桌子上,毫无生气的脸庞映入他眼里时,却刺进他心里,全身就好像是失去了部分感觉,那么空洞,且无法思考……
房间里,容璟坐在床榻边,蹙眉睇着昏睡中的紫翎,方才大夫已经帮她检查过了,得了风寒,身体无事只是体弱不支才晕迷不醒的,他听见这名话后紧绷的心渐渐松弛。
“爹、娘……”正在思索间,却听到昏迷之人嘟囔了一句。
“爹、娘……”正在思索间,却听到昏迷之人嘟囔了一句。
容璟眼眸微转,想起这几日暗卫向他报告的情况,随后薄唇轻起,伸手抚了抚紫翎乱在额前的黑发,嘴里说道:“倔丫头……”
这时候,床上的人动了动,慕紫翎艰涩地睁开了眼。
“你醒啦。”容璟倒了杯茶凑近她的嘴唇。说道:“慢慢喝,别呛着了。”
“天!我怎么了……唔……我的头好痛……”慕紫翎一醒来,皱着眉头,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担忧的脸和一双深情的眼。当她一抬头看见龙景坐在她身旁时,旋即一个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警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哦!青儿来报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慕紫翎看着龙景一张担忧的脸和一双深情的眼睛。
别、别这样看我,你会让我觉得自己正在瓦解之中……我不能、不能的……
“谢谢,我好多了。”喝完水后已不似刚才那么难受了。慕紫翎挣扎着要起身,她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的。
“别在逞强了,李天易不会因为你生个小病就消失的!”他口气极其不好的阻止着。这女人永远搞不清楚孰轻孰重。“给我好好地躺回去!”
慕紫翎轻叹了一口气,破天荒地顺从了他,半起的身子又躺回了床上去,只因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忧心。
也许是自己虚弱得不想搭理他吧!她如此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来说服自己。随即昏昏沉沉的脑代又不听指挥地敲罗打鼓,她不禁微蹙起了眉心,一双美目蒙上了凄苦的痛楚。“真搞不懂你,凭你那一点的酒量也敢学人家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他心疼她的傻气,更心疼她的无依、无助。
我愿意的吗?慕紫翎有些恼火地看着他——
“你以为呢?认为我闲着没事做,喜欢以这种方法茶毒自己?容璟你别一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已的样子,若不是你搅乱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有些窘迫地停住了话头。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看着她赤红双颊,容璟起了逗逗她的兴致。
“原本的‘姻亲关系’。”他那张挪榆调笑的脸真是刺目上。
“哦? ”容璟斜倚床边,挑高了眉。“你认为你还能持续这样的关系——在你身份曝光后?”看她的眼神不禁温柔起来,容璟低沉的话语透露出他的决心。
若不是慕紫翎身体微恙,她一定能注意到在容璟锐利的眼神下其实隐藏着浓浓的情愫。她扶住因昏沉而益发沉重的头。勉强撑起半个身子与他对视。
“你的意思不外是要我打消刺杀李天易的念头。我郑重的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杀了李天易会惹来杀身之祸,我也在所不惜……”她坚定的双眼对上他的。“若璟王爷您怕我这个忠义王府的驸马会给您带来祸事,那我倒要劝您,趁尚未寻找到令妹之前赶紧悔婚,否则——”她冷笑着说出话来,心里头头一次感到心灰意冷。
容璟噙着笑的脸倏的变沉,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抓住她柔弱单薄的肩膀。
“该死的女人!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却总自以为是地替我下结论——”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总是有办法一再的挑起他的怒火,可悲叹的是他根本无法狠下心去恨她,在也不想听到……
容璟猛的起身转身就离开,只听到碰的一声,直至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
眼里的泪流满脸颊,其实,伤得最深的是她的心哪!
江南,三王爷府别院。
“天儿!天儿……”一连串紧张的呼喊声传来,伴随着荒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爹。你怎么来啦!”李天易看到他爹感到惊讶的问了一声。
“怎么了?几天前我在京城一下朝就耳闻你被刺杀,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你……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哪儿啊——”
李天易摆摆手,说道:“没事,有事还会坐在这儿吗?爹。你老糊涂了!”
三王爷闻言松了口气,也没怪儿子说话不中听,毕竟他只有这么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打都不舍得打一下,现在居然接二连三的地被人刺杀。
“凶手呢?”三王爷怒气冲冲,恨不得非将刺客碎尸万段不可。
“跑了。”李天易不在乎的说道。
三王爷看向自己的宝贝儿说道:“所以不知道是谁了?”
李天易气愤地点点头。“正确的身份我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和上次忠义王府的刺客是同一个人。”甚至那置人于死地的眼神也似曾相识,但总是想不起来是谁。
“又是她!”一个弱质女流竟然能躲过天儿身边数个武艺高强的随从,进而威胁到儿子生命,足见此女的来头不小。“儿子,你究竟在外面与谁结下了血海深仇啊,让人家一夜名柔弱的女子冒着生命危险来刺杀你?”三王爷感觉自己身上冷汗涔涔地问道,一次失手不代表下次不会成功,他不想到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遗憾发生。在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保险点好。
血海深仇……李天易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慕府……不,不可能的!他们一家都已葬身火窟,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只是心底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二年来,他为了避免事迹败露而不得不收敛许多,纵使有人寻仇也不至于致他于死地,更何况他是当今皇上堂弟,谁会冒着抄家灭族的大罪来刺杀他……除了慕容府这仇敌,想到这眼睛眯了眯。
“想起来了?”三王爷试探性地问道上。
“没有!”李天易矢口否认,随即又觉得回答的太快了,怕爹怀疑。爹虽然溺爱他,但不保证他知道了这件事不会一气之抓他到皇上面前领罪。
“呃……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会跟谁结了血海深仇?凭我堂堂李三王爷之子,当今皇上的堂弟,别人见了我都得敬个七分,怎么会自不量力的跟我结仇?”李天易在旁边陪着笑道。“别担心了!”
尽管心中觉得不对劲,三王爷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儿子。
“没事就好,我就是提醒你这个不肖子在外面别给我闯祸,我收拾不了你的烂摊子,别到时眼睁睁的看着……”
“爹,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了吗?没事的啦!”或许是心虚的缘故,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三王爷暗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会不知道吗?只是不想多说而于。
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清楚呢,只是希望天易不是太过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