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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0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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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海昨天遇到了一些熟人,看到他生活落魄,也都想着给他找份事情做。吃过早饭,聂海就带着他的兄弟们准备去问问有没有事情可以给他们做。皇上这边的人也说着要到外面去找找事情做,聂海说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一些忙,但是都被谢绝了。
皇上这边的大内高手,虽然他们武艺高强,但是还是一直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把他们当做是仆人,虽然上次交过手知道他们武艺高强,聂海他们也没太往心里去,觉得大户人家的人到外面去,身边难免会带上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来保护自己,只把他们当做是朋友,一起都是和和乐乐的。
事情果然还是不好找,虽然有熟人的介绍,但是也只谋求了几份事做。
聂海想想,这样找不到事情做,在皇上那里白吃白喝,也太过意不去,所以想着只好重操旧业,回到自己原来的那个铁匠铺来做生意。
但是那次伙计去取铁原料,突然被告知没了原料,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行情,所以准备自己先去找那个供应铁原料的老板问问。
老板和聂海熟悉,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当聂海问起那次取原料无果而终的事情,老板也说自己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铁原料,都是在冀州城外的一片大山上取的。冀州城郊有一片大山,铁矿丰富,铁矿山旁边,每天都把来自山上的铁矿石冶炼掉,然后再由城里的原料商专门托运进城,最后会有铁匠铺去拿货。
但是原料的发放都是由官府来掌控的,每次发放的量也是一定的。虽然只有一定量,但是足以满足城里的需求。
那次原料老板去拿货,一去就被告知没有货可拿,可是有几间铁匠铺都已经预定好了要多少原料,就这样空手回去,恐怕会信誉全失。
那时才刚刚下一天雪,老板问怎么就没有货了,别人只是说下雪了不能做事,所以没了货。老板再追问,别人也不愿意多说。
虽然铁原料的支配都由官府掌握,但是老板在这一行做了这么长时间,也大概对铁原料的进出了解些。以往每年到了冬天,冶矿的工人也都要放假,但是大半年炼的矿是冀州城一年都用不完的,原料商要取货都是有的。老板有位朋友负责一些原料的管理,知道其实每年的铁原料除了城里的供应和每年的贡品外,都还是有很多剩余的。后来问了这位朋友,他也表示自己不太清楚这件事,这件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加上连下几天大雪,各行各业的工作也都怠慢了下去,铁匠铺也少有生意,一段时间老板都没去看货。
最近各行各业稍微有点起色,自己也再次去拿货,竟然还真有货可取了,只不过量限制得非常低,比以往少了不少。但是现在需求也少,老板也没太在意。
聂海听老板一说,觉得拿到的铁原料少,再加上生意冷清,可能也赚不到什么钱,所以只好打断了这个念头,思考着另辟蹊径。
皇上那边,因为要查清朝廷发放下来的粮食和衣物到底去了哪里,所以正在想办法该怎样去查。
前些天皇上让手下的一位大内高手在暗地里查清了那天他们在酒楼里遇到的那个人,昨天吃完晚饭后,那个最后回来的吃饭人告诉了皇上他的身份。
原来他是当地知府的儿子,仗着自己父亲在当地位高权重,经常欺凌他人,成为一方恶霸。虽然当地人很是厌恶他,也想过该怎样治理治理他,可是没钱没势,谁都惹不起,只好忍气吞声,最好是不要招惹他。
皇上想想,朝廷发放的粮食衣物肯定是要经过当地知府之手的,假使当地知府不会从中贪污,抽取利润,他还要把这些粮食衣物发放到下面的县镇,恐怕也避免不了被其他人捞油水。
但是不管怎样,擒贼先擒王,皇上都觉得要从当地知府开始查起。当然直接明了地去查,可能什么也查不到,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所以昨夜当听到派去查人的那个大内高手查到那天在酒楼遇到的就是知府的儿子时,皇上立马知道了该怎样去查。
“二弟,过来一下。”皇上叫了一声在宅子里闲得瞎转的李晓澜。
由于昨天皇上不让他到外面做事,当他早上看到聂海他们都到了外面去找工作,心里想着自己要坐在家里白吃白喝,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吃完了饭,又没事情可做,只好在宅子转悠转悠。
赵如岚也觉得每天就这样在家里待着,就算是现在天气很冷,她都发现这样过下去总有一天是会生霉的。本来想拉着李晓澜到外面玩玩,可是李晓澜觉得自己待在家里不做事就是个只消耗不生产的废人了,再跟着赵如岚出去,恐怕不知道她又会瞎花多少钱,只得心平气和地和她讲了一大通他们如今的状况,赵如岚才闷闷不乐地缩进了房里。
李晓澜走过去,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啊?”
皇上笑了笑,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这次出宫是来玩的啊?”
李晓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嗯,这次出宫是微服私访,要查一查为什么朝廷发放了粮食还会有人得不到,这官场里面肯定有贪官,所以要清除他们,一来可以让这里的百姓以后的生活好过些,二来以后事成还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让其他地方的官员能够收敛一下自己,实实在在地为百姓办事,三来还会得到老百姓的爱戴和朝廷大臣的钦佩,让自己的权威更加稳固。”
皇上笑眯眯地侧着脸听完了李晓澜的讲述,好像是听得津津有味,然后拍了拍李晓澜的肩膀:“我就只是想把贪官治一治,还真没有想过你说的一来、二来、三来,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令人有些小激动呢。”
李晓澜看着皇上笑得挺开心的,说道:“大哥还是别开玩笑了,说说我们该怎样去查啊。”
皇上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吗?”
李晓澜想,昨天晚上大家都又累又饿,就一直在吃饭,好像也没什么与查事情相关的啊,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吃饭都吃了一半,还有一个人才回来。”
皇上点点头:“我让他去查了一下那天我们在酒楼遇到的人,他就是当地知府的儿子。”
李晓澜感到有些愤慨:“他怎么就这样仗势欺人啊!”
皇上看着李晓澜一脸的正气样子,有些被逗笑:“那你去治治他。”
李晓澜一听,知道是皇上在逗他,刚刚还是胸中怀有一股愤怒之气,现在又乖乖憋回老实样:“这次大哥你要为老百姓除害,还要揪出这里的贪官。”
“我一个人怎么能行,还要有你的帮助呢。”皇上问他,“你觉得该怎样做呢?”
李晓澜到现在也还没考虑过这件事,被皇上一问,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或许可以从知府的儿子查起,有时候需要顺藤摸瓜,从底往上慢慢找出蛛丝马迹,但有时也可以直接一矢中的,从中心开始扩散,找出与其牵连之人。”
皇上听他这么一说,和自己想的一样,心里像遇见了知己一般高兴:“我们真有默契!”
李晓澜没说话,看着皇上像孩子一样地笑,突然觉得有些感到宽心。虽然李晓澜现在没有任何亲人,从来也没为谁担忧过,可是这大半年来都待在皇上的身边,在宫里也看惯了他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每次偶尔见他一笑,李晓澜心中都会感到由衷的一暖。这些天从宫里到这里来,皇上一直都是和他以兄弟相称,尽管皇上没有过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没有过对他肝胆相照的倾诉,但是皇上能拉下身份和他称兄道弟,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感。
人孤独太久了,不管是谁在身边,就算是他没有做过任何事,没有声息的陪伴也会让人感到一些温暖。
皇上又说道:“虽然我们到时候可以使计从知府儿子的口中得到些什么,但是没有证据也会拿那些人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必须在从知府儿子套话的同时,还要收集充足的证据。”
李晓澜听到要收集证据,脑袋就那么灵光一闪,心里就有了底:“证据,就是要弄清朝廷发放下来的粮食衣物到底进了谁的口袋。但是官员自有俸禄,足够自个儿吃喝,他们拿着这些东西堆在家里肯定不行,到时候被查到还会摊上麻烦事,所以会把这些东西都变换成现钱。而如今经过雪灾,粮食布匹的价格更是以前的好几倍,所以用这些东西变换现钱,肯定会大捞一笔,因此,我们需要到粮店布店里去查查,看看他们那里的粮食布匹是否有通过其他的渠道得来。”
皇上听着李晓澜说的,感觉都说道自己的心坎上了,自己昨夜也是这么想的,心里也都谋划好了接下来的几步该怎样走。
皇上看着这个以前在宫中整天跟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小侍卫,如今说起话来还有理有据的,心里还真觉得有些人不可貌相。
不过不是说皇上从来就没看好过李晓澜,只是那时李晓澜跟在自己身边,两人也没太多的交流,皇上就认为李晓澜文静些。再加上李晓澜生得一副好容貌,皇上只是把他当做了一只铺上一层淡蓝色釉的花瓶,看着令人心旷神怡,只是里面是空的,心中没有多少话。
现在李晓澜和皇上说的话也多了些,少有人陪自己说话的皇上心里感到有几分欢喜。
皇上走过去拉起了李晓澜的手腕,笑着说:“我也是像你这样想的,要不我们到那边去坐着,给你讲讲我的打算?”
这样被皇上牵着手腕,再加上皇上一笑,李晓澜突然觉得周身的阳光都暖和得有几分暧昧的味道。
他当然不敢在晴天白日之下胡思乱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顺着皇上到了前边的石桌石凳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