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的年华》沐简言

9、软禁 五一假期结

　　五一假期结束，再次回归到紧张的高考倒数中。
　　偏偏在这时，关于祁星和雨晴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多，很快便传到了老师的耳中，他俩分别被老师拉去谈话。
　　面对老师，祁星和雨晴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最终，老师也没办法，只能暂时放过他们。雨晴稍稍松口气，同时祈祷老师千万不要给母亲打电话。
　　雨晴忐忑不安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方瑜坐在客厅里，她故作镇定，笑着对方瑜说：“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所以就早下班了，过来，妈有事跟你说。”方瑜语气淡淡的说。
　　雨晴不安地走过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方瑜严肃地看着她，问：“小晴，听陈阿姨说，这段时间你经常很晚才到家，放假也常常往外跑，怎么回事？”
　　雨晴不由地心跳加速，心虚说道：“我到子玲家做功课，所以回家晚了，放假也是去她家温习功课。”
　　方瑜狐疑地盯着雨晴，“是吗？”
　　“真的，不信可以问子玲。”谎言一旦开了头，为了掩盖谎言，说谎的人往往又要撒另一个谎，然后陷进无限的死循环里，久而久之，就会变得自欺欺人，就连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谎言。
　　听到雨晴这样说，方瑜便不再追问，脸色柔和了不少，“那就好，爸妈平时工作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辅导你的学习，之前还有你哥来辅导你，而这段时间你哥也忙着公司的新项目，经常加班，对你的辅导也少了，希望你能理解爸妈，理解你哥，自己好好加油。”
　　“我知道。”雨晴低下头闷闷地说。
　　“那好，去做功课吧，我还要整理一下明天开会的资料。”方瑜说完便起身走向书房。
　　雨晴悄悄松了口气，心想老师应该还没有给母亲打电话。
　　回到自己房中，雨晴无力地趴在书桌上。
　　每次方瑜在雨晴面前强调自己有多忙时，雨晴都会很反感，她内心真的好想对家人说：“工作忙不能成为你们忽视我的借口，如果你们足够关心我，就无论多忙都能抽出时间来陪我。”
　　雨晴好羡慕身边的同学，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撒父母娇，而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对家人撒过娇了，记忆中只有父母严肃跟自己谈话的画面，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母亲之间的对话变得如此单调而生疏。
　　关于祁星的事，雨晴以为能瞒天过海，可就在跟方瑜谈完话的几天后，顾天宇又来找她谈话。
　　“雨晴。”房门外传来顾天宇的敲门声。
　　“哥，进来吧！”雨晴正在房里看书，这个时间能在家里看到顾天宇，她不禁感到意外，“今天不用加班？”
　　“嗯！今天不用，在干嘛呢？”
　　“看书啊，找我有事”
　　“有些事找你谈谈，先放下书。”
　　“哦。”雨晴乖乖地放下书，“什么事？”
　　“刚刚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你跟一个男孩子走得很近，那是你同学？”
　　“嗯，是我同学，他也住这附近，正好碰上。”雨晴不禁为自己的谎言感到心惊胆战。
　　“哦？是吗？”顾天宇沉默了一下，又说：“很快就要高考了，有没有信心？”
　　“当然有，我的目标是清华。”雨晴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好，这段时间我比较空闲，从明天开始，我接送你上学，不用你挤公车那么辛苦了。”
　　“哦……太好了！”雨晴故作开心地说道。
　　“那你继续看书吧。”顾天宇说完便起身离开。
　　雨晴琢磨着顾天宇的用意，内心开始有些不安了。
　　从此，顾天宇每天接送雨晴上学放学，周末也守在家。
　　雨晴不敢再偷偷跑出去见祁星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专心学习，等待着高考的到来，一门心思认为只要高考结束了，自己就能重获自由身。
　　而祁星也识相地收敛起来，把精力都放到学习上，专心准备迎接高考。
　　一个月后，高考终于结束。
　　雨晴原本以为高考结束后，哥哥就会放松对自己的管束，可事与愿违，顾天宇不但没有放松，反而管得更严了。甚至把工作也带回家里做，每天守在家里，不让雨晴踏出家门一步，断绝了她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雨晴就这样被软禁了，她不知道，其实早在一个月前，顾天宇暗中调查祁星，他查到祁星在学校是个经常打架，逃课的问题学生，还查到一些关于祁星的家庭背景。
　　顾天宇将这一切告诉父母后，方瑜暴跳如雷，火冒三丈，说要好好教训雨晴一顿，后来被顾天宇拦住，经过商量后决定，一切都等雨晴高考结束后再说。
　　而现在，高考已经结束有一个星期了，他们除了把雨晴软禁在家里之外，却想不出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雨晴被困了几天后，终于忍不住找顾天宇摊牌。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每天困着我，像犯人一样。”
　　“为你好。”顾天宇盯着电脑工作，头也没抬地说。
　　“什么叫为我好啊？高考前你们这样管着我，我可以理解，可是现在高考都考完了，你们还这样把我困在家里，我不是犯人，也不是三岁小孩，我要出去。”雨晴越说越激动。
　　这一幕刚好让下班回家的父母看到了。
　　“顾雨晴，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没大没小的大吼大叫，成何体统？”方瑜生气的责怪道。
　　“我……”雨晴一脸无辜的想解释什么。
　　雨晴还没说完，方瑜便生气的打断：“我问你，你瞒着我们跟一个小混混在一起，是不是想气死我跟你爸？”
　　“他不是小混混，他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雨晴试图维护祁星。
　　“光成绩好有什么用，打架、逃课、顶撞老师，典型的问题学生。还有，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他爸是杀人犯，家里欠了一大堆债，上大学的学费都成问题，这样的人有什么前途？你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方瑜的话令雨晴很是吃惊，她只知道祁星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但其他事情，她一概不知，也没听祁星提过。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他接近你根本就是有企图的，他是看中我们家有钱。你年纪小，被他骗了不能怪你，现在清醒也不迟，离他远点，断绝关系就行了。”方瑜放软语气说。
　　雨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对他有多了解？听妈妈的话，不要再去见他了。”方瑜劝说着。
　　“我不听，我不相信你说的，我要去找他……”雨晴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口，就永远不要回来！”方瑜大怒，指着雨晴说。
　　雨晴停下脚步，努力忍住眼泪，“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三岁小孩，跟谁在一起你们管不着。”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原本一直沉默的顾万豪终于动怒，他重重的往雨晴脸上甩了一巴掌。
　　雨晴目瞪口呆地看着顾万豪，脸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从小到大，无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父亲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
　　“管不管得着，我说了算，敢再去见那臭小子，我打断你的腿，天宇，看好妹妹，别让她踏出家门半步。”顾万豪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走回书房。
　　“不。”雨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大哭出声。
　　“小晴，别这样，爸爸也是为你好。”顾天宇看着伤心欲绝的雨晴，心疼地说。
　　“哥，你对我最好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雨晴苦苦哀求道。
　　顾天宇无奈地看着雨晴，不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他最疼这个妹妹了，什么事都让着她，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可现在，他不得不狠起心来。
　　“别求你哥了，不让你见那臭小子是为你好，现在你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的苦心。”方瑜疲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