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关启涵收到 ...
-
“医生！关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艾尔逊啊！”微胖的中年
女人焦急地拜托。
“呜……”从女人怀里发出细小的呻吟，听起来很痛苦。
“坚…坚持住！艾尔逊！”女人更加不安。
“请别急，我看看。”关启涵站起来，抱过女人怀中的生物，
迅速走进诊疗室，小心地放在诊疗台上。
几分钟后，关启涵松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吃太多，肚子吃坏了而已。”他微笑着转向
女人。
“哦…真是吓坏我了！”女人走到诊疗台旁，轻轻抱起这只
叫艾尔逊的玩具贵宾犬，怜爱地抚摸它的头。
“我刚才给它打了一针，现在应该没那么痛苦。”关启涵摘
下眼镜，揉揉太阳穴，“我还开了些助消化的药，按时喂它
吃，过几天就好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关医生！”女人连连感谢。
“下次不要再随便吃东西了，好吗？艾尔逊。”关医生弯腰
对着小狗温柔地叮嘱。
“呜…”仿佛回应他，小狗舔舔医生的脸。
“我会注意它的。”女人握住艾尔逊的一只前爪，左右摇晃，
“乖乖，给关医生再见。”
“好，请多保重。”
“那，关医生，我们走了。”女人掏出信用卡，刷过之后，“
这次太谢谢你了！”
“那里。”
目送这个女人离开，关启涵坐回接待台边的椅子，小小地啜
口茶。
“都7点半了…”他看看表，起身整理好桌面的资料，随即
关上灯，提着公事包，走出去拉下诊所门。
“哈――”关启涵有些吃惊自己呼出的白气，“好冷！”
小跑到车子旁，他打开车门迅速钻进去。
『…今天傍晚预计有中雪』广播里传出天气预报，没多久天
空就落下大大小小的雪花，一些降落到挡风玻璃上。
“又下雪了…最近每晚都这样。”开起刮雨器，关医生轻轻叹
了口气。
修剪整齐的黑发；柔和线条的脸型；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度
数并不高；镜片下是一双有着长睫毛，充满平和目光的眼睛；
适中的鼻梁，以及总是微笑的嘴；中等个子，略显瘦弱的身材，
很适合纯白的医生制服――这是诊所周围及来看病的宠物的主
人们对他的印象。
8年前意外去世的双亲给关启涵留下一笔可观的遗产。靠着这
些钱，他完成了大学学业。双亲意外发生后，亲戚们都为他担心，
关启涵却坚强地挺过来了。
大学毕业后，他到外地一家兽药公司就职。不到一年，就从公司
辞职回到这个城市，开了家宠物诊所。诊所不大，由于没在市中心，
带宠物前来看病的主人们不是很多，也不用雇用其他人。虽然收入
不算多，但关医生很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
刚停放好车，手机开始震动。
“喂？”
“喂喂？是关启涵吗？”
“啊，是我。”
“我是李裕。”
“啊，班长。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高中毕业快9年了，我们准备办同学会。我来通知你：下
星期三上午10点，东湖酒店，紫元餐厅。”
“哦，知道了。谢谢班长。”
“哎，都是同学，谢什么。你还是没变，那么生分。你那天一定要到，
啊。”
“嗯，一定。”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再见。”
“拜。”
同学会这样的事对关启涵来说，还真困扰。
“突然叫我去，都不知道怎么准备…”
在班上不怎么说话，和大部分同学交往也仅限于认识，到那里只有干
坐着。而且，最重要的原因――那个人。
“哦，这不是关启涵嘛！快过来，先坐下等一会儿。”班长李裕正忙着
招呼。
“嗯，好。”
虽说困扰，被人电话通知了，失约总不好，况且是9年来的第一次同学
聚会。
有些尴尬，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拿杯热茶，一边喝一边看
着那些隔了9年没见的同学们。
“都变了啊。”关启涵晃晃杯子。
“班长！时间差不多啦！”有人朝李裕喊。
“哦，那开始吧！”班长站上餐厅前面的台子，拿起话筒，“喂喂――同
学们…”
“他…还没到。”关启涵低头看表，“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
不过，他还是不自主的朝门口望去。
没出现。
“我在干什么…不来更好…”关启涵重新注视手中的杯子。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使出人意料，又和乎情理。
“大家快看――迟到大王终于驾到――”班长把话筒指
向餐厅门。
大家全顺着看过去，关启涵也抬起头。
“…呼――”深深喘口气，“对不起啊，我又迟到啦！因为路上车堵…”
“好了，快进来。”班长打断门口人的话，“这个理由你已经用了整个高
中，还嫌不够。”
“哈哈哈…”整个餐厅笑声一片。
“不要取笑我――”这个人笑着朝四周张望。突然他有
了目标，直径走过去。
“好久不见，关启涵。”拉开椅子，这个人理所当然地坐下。
“是啊，是有点久。”关启涵转向一边，“你看起来不错嘛，程诺原。”
“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能――”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你。”
“…那真不巧。”
因为职业关系，平时总是微笑示人――而现在，有些怒气，关启涵注
视着程诺原，而程诺原也盯着他。
“看，看够没？”反而先是关启涵觉得不自在起来。
“你今天…穿的真是…”程诺原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一番。
“什，什么，我也是社会人，而且马上要27岁…”扯扯衣角，关启涵
才开始注意到程诺原的穿着――与自己西装皮鞋不同，他还是像个大学
生，带帽的咖啡色夹克外衣，里面套低领的白色运动T恤；独特水洗的牛
仔裤；深棕色的翻皮鞋。不过，让人一眼注意到的，是他围着的酷似哈利
波特的围巾。而他的脸，也没改变多少，仍是分明的轮廓，坚定的双眼，
直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还有他微曲的栗色头发。看到这些，关启
涵一瞬间有了种自己还在那个时候的感觉。
“那条围巾…你还戴啊。”
“我有好好保存，今天特意戴的。”
“真幼稚。”
“你才是，穿成这样，还以为去相亲呢。”
“你――”
“再说，这还是当年你给我买的。”
“那你还…”
“呐，你这几年还好吗？”
“好。怎么不好…”
“我是说真的。”
“…干什么。”察觉到程诺原认真看着自己，关启涵移开双眼。
“开玩笑啦。”突然笑出来。
“你――”关启涵有些错愕，他调整了一下，“到是你，这几年不知又让
多少女孩子哭呢。”
“没有。”
“骗人。”
“我说我没交女友，你信吗？”
“那男人呢？”
“只有你一个。”
“别，别开玩笑…”感到脸颊温度瞬间升高，关启涵忙低下头，“我…”
“…哈哈哈。你真入戏，都不笑场…”
“是，是啊，”关启涵吁口气，稍微放松加快的心跳，“我是演技派。”
“不过，你和那时比，变了不少。你以前都不开玩笑的。”
“当然，要生活就必须随和点。”
“这样的你可爱多了。”
“一个27岁的男人还可爱？”
“我说是就是。”程诺原眨眨眼，“对了，你现在做什么？”
“宠物医生。”
“真适合。”
“你呢？”
“记者，经常跑新闻。”
“没想到。”
“对，我自己也没想到。”
两人对话有段时间，不知不觉，杯子中的茶已凉掉。窗户外，
又开始飘雪。
“我们…好像是在冬天认识的吧。”伸出手抚上窗户玻璃，关启涵喃喃
地说。
“…嗯，11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