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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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里可真是凉快。”杰森用身体撞开了教堂礼拜堂的后门，双手提着两大桶水踉踉跄跄的走了进去。
盛夏的韦恩山一带天气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裸露的山石和地面被烤的摸起来有些发烫。一进入到由半开凿山壁半用山石垒砌成的热度传不进来的教堂里，凉意扑面而来。如同置身于空调房一样，不能更爽了。
这几年的苦训让他有了质的飞跃，像一手提一个的满是水的大桶，他如今也可以做到了。
把水桶放地上随意的一放，他站起身来直了直腰。“我不得不说，能拎这样两桶水从老教堂那边走到这里，对我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冲着进来的那扇门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虽然比起那些天赋异凛，力大无穷的轻轻松松两桶水不是问题的“牲口”还差了一些，但是也足以傲视许多普通成年男性了。
杰森沾沾自喜的想着，然后就看到“牲口”珀西提着两桶水不紧不慢的从后门走了进来，好像在逛集市一样惬意。把水桶放在地方上，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看了一眼他。
……(╰_╯)#
这种无声的挑衅和炫耀是向着面瘫发展的珀西这几年新开发的一个新技能，每当杰森在训练中绊绊磕磕艰难完成任务想要自我鼓励一下下的时候，珀西的那种不是鄙视但是包含着比鄙视之情更深的“小眼神”总是让他脑袋里那根理智的弦断掉，直接炸毛。
忍住伸手挠珀西一脸花的感觉。杰森告诉自己，吸气，吸气，看在他陪我受罚，帮我干活的份上，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挤干了桶里浸水的抹布从第一排的木质椅子开始擦起。“虽然有你帮忙一起打扫礼拜堂，但如果我们俩个不快点的话，估计就要错过本大叔那里的晚餐了。”
没有看到想象中有趣的炸毛反应，珀西也挑了挑眉毛，选择了这一排的另外一边开始擦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偷看禁书就算了，还把食物残渣弄在了上面。主教罚你这八个星日每天傍晚前打扫礼拜堂算是轻的了。”很是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哪能全怪我啊。”一听这个，杰森就像被人戳漏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有些衰弱的接话“看那禁书区也没个人整理，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我还以为没有人看呢！先前我把它们携带出去都没有被发现。谁知道那老头儿最近是怎么了，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平日里把我们往图书馆一放，让我们自己看书，就跑的不见踪影。这么大一个教堂，连人都找不到。还想起来把那区的书找出来看，就这么一次不小心，也给他发现了。”真是衰神附体了一样，天天在教堂呆，也没看神明给个什么小福利，幸运光环加身。
他嘟囔着嘴，“没事净瞎折腾，非要把封了一个世纪之久的旧教堂给打开，现在整个教堂的人都过去清理那里去了。他找不到多余的人手打扫这里，又担心我闲着可能会跑到那边去捣乱。”真是烦得透透的了，作为一个懒鬼，他能养成了能不干活就不干活的习惯，好在周围的人，无论是珀西还是芮姬都是家务小能手，才避免了他向一个邋遢鬼发展的可能。
“看来某个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珀西有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是 ‘捣乱’。”杰森有点太活泼好动了，而且馊主意一个一个的，胆大包天的，合着刚好对了主教约雅斤的胃口，这俩个一大一小在一起就开始对掐。他一开始害怕杰森没大没小的得罪主教，后来发现俩个人对这样的关系乐在其中，也就随着他们去了。还能在一旁看个热闹。
杰森愤愤不平的擦着椅子，“这就跟我和你说的 ‘挖掘遗迹’一样，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那可是降魔之战时期留下来的遗迹啊，说不定有点真家伙在里面。”他和珀西在闲余时间先后试验了很多种不同的咒语，进行了很多仪式，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成功。这样的结果让他们都有点沮丧。
这个结果意味着三种可能，第一，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法力魔咒一类的，也不存在什么魔鬼神明。第二种，按照书本里的记载，就是俩个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血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第三种，即书籍里记载的东西都是错误的，虚构出来的，和那些真正有用的咒语魔符不一样。
“别说我，你难道就不好奇嘛？ ‘月光井’ ‘神圣钟楼’ ‘要塞教堂’ 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能和那场战争对上号的。书里可是有记载过它们的魔力。月光井的井水能消除诅咒伤害，神圣钟楼邪魔来袭时会自动鸣钟并对邪魔起威慑效果，要塞教堂就写得更邪乎了，说当时有法力的人们，给它注入了魔力，加持了咒语，能够抵御一切邪恶入侵。若是来的魔物太厉害，顶不住就躲在里面。”
乖乖，这对一个生活在科学世界，从小被灌输唯物主义理论的人来说，这太有吸引力了。就相当于三件法宝，一件有着治愈精神伤害功能，无限制出产蓝药。一件起着侦测作用还能自主音波攻击。还有一件防身武器，无敌效果。
珀西耸了耸肩“是挺好奇的，我们已经偷偷光顾过前俩个了，还从那井里偷了几桶水，试验了很多次但也没什么效果，除了味道有点甜就没什么作用了，最后你就用它酿酒来着。”
他舔了舔嘴巴，像是回味了一下味道“那钟楼我们也上去看过，和寻常的钟没什么不同，就是怎么弄也不响。”顿了一下“不要要是响了的话，没准惩罚就变成打扰整个教堂而不是礼拜室了。”
在教堂的这几年里，杰森想了无数的办法去接近这三样东西，除了最后一样因为 ‘要塞教堂’是半地下模式，还被封了起来，不太方便偷偷潜入，才至今没有被俩人踏足。
“想来旧教堂里能有奇迹出现的可能性不大，杰森。”珀西笑着总结了一下“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们可以等他们清理完了，摸准时间后悄悄的光顾一下。”他提了一个对杰森绝对有诱惑力的坏想法。
“啧啧”将抹布丢到了水里，杰森发出了感慨声，“你能想象吗？这个主意竟然是好好先生乖宝宝珀西提的。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多破灭啊。”
好好先生珀西温柔的一笑“有你和我在一起，别人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即使我主动承认。”
杰森“……”捂脸“能不提这事吗？还真是谢谢你提醒我每次不管怎样都是我主谋你各种无辜各种被我带坏这事。天道不公啊！”哀嚎
换来刚好也需要洗抹布路过他身边的珀西一个抚摸。“乖，别偷懒，快干活。”
“唉唉，珀西，你说这老头最近这么怪，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我去年鼓动他把旧教堂打开，他也没有同意啊，怎么今年就。”杰森有点小疑惑。
“听说了吗。”珀西听到了这里突然顿了一下，把声音降低了一些“今年有点反常，不算太平，从入春以来就不断的有怪事发生。”在有回声的教堂里，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能清晰的传到杰森的耳朵里。
“什么？”杰森小声问道。几乎把禁书区的书全看完了，满脑子妖魔鬼怪的他自动把“怪事”归在了悬疑恐怖类别里。
珀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你知道我二哥汉斯吧，就是那个娶了隔壁莫里镇丑姑娘的那个，他们家给了我父亲一笔钱，让汉斯入赘到他们家去的那个汉斯。”杰森点了点头，对那个勤劳老实但是有点懦弱的汉斯哥哥有那么一些印象。珀西曾经因他父亲为一己私利而不过问汉斯意见就把他定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姑娘而感到愤怒，和他抱怨过此事。
“他上个五星日的时候来到城里的时候我刚好遇到他，他说他们镇里发生了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事，镇里家养的公鸡一夜全无声的惨死在镇民家的后院里，人们早起的时候才发现。一地的鲜血鸡毛，尸体还留在那，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要断了脖子放干了血。但是母鸡和小鸡全部安好，只是缩在窝里发抖而已。狗也非常的安静。”
珀西顿了一下“这件事怪就怪在这里，有什么东西或者人能这样安静地避过人们和狗，潜入到鸡舍里还专门杀公鸡呢！十几户人家的公鸡全部都这样死了。这可以点也不像动物或者人能做出来的，特别是那天晚上大家好像睡得特别的沉，就连刚出生不久喜欢晚上需要换尿布喂奶的婴儿也没有哭闹。”
“出了这样的事情，镇里多少有些人心浮动，镇长制止了人们把这些鸡吃掉烧掉或者掩埋掉得举动，所事出必有因，让我哥哥带着其中的几只来找城主和主教。还记得那天主教给我们上课突然离开了吗，估计就是这件事。”珀西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接着说”出了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治安官什么的，为什么要找主教呢！”
杰森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珀西的话吸引走了。虽然珀西现在变得有点寡言，但是那是对外。他们俩个在一起的时候，珀西的表达能力一向不错。
“这还不是第一件怪事，你听到骑士长帕里斯说的怪事了吗？他说他回到瑞思城看望年迈的父母的路上，经过的一个小村庄。那里也发生了怪事，村里原本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枯井在夜里突然冒出了血水，从井里直接溢到了外面。被一个喝酒被赶出家门的醉汉发现了，吓得晕了过去，第二天他告诉人们这件事的事后，人们都跑到那井旁去看，井口四周的地面非常的潮湿，但是那已经很久都没有下雨了，人们想没准那口井突然活了，醉汉看错了颜色罢了。
但是顺着井口往下望，里面依旧落满了腐败的树叶，没有一点水。”
“帕里斯大叔不是说了吗，那可能是醉汉为了吸引人们注意力给大家开的玩笑，是他把水倒在井旁的。”杰森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对这些东西虽然又怕又想听。
“可不是这样，后来的你没有听到。”珀西摇了摇头，帕里斯和本在小酒馆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杰森一开始也在，只是后面他帮着本又去吧台要了些吃的，离开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换了话题。
珀西看了一眼杰森，一遍擦擦椅子一边道 “骑士长一开始这样想，但是回来韦恩城的途中，他发现那个村子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就剩下老人和一些体弱的女人孩子，大部分人们都陆续搬走了。不断的有人发现晚上这口井在冒血水。但白天看，它依旧是干的。”
听到这儿，杰森已经感到汗毛直立了，原本凉爽消暑的教堂让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特别是太阳快落山时这里无人光顾的冷清。“人们说这口井被诅咒过，几十年前人们在这口枯井里发现了村中独居寡妇的尸体，她被人勒死后抛尸在里面的。腐烂的气味让人们发现了她。瑞思城的治安官曾下来解决这事，但听说不了了之。因为他们在她独居的小屋子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毒蛇，蜘蛛的尸体，它们被放在一口已经冷却的锅里，旁边还有不知道什么做的药膏。”
没有犹豫的，杰森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被认为是女巫，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他说，即使生活在这里已经有十五个念头，通过书本还有人们口中了解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传说，但是他还是很不习惯只因为反常的一些举动，人们就能以“女巫”或者“黑巫师”或者别的什么魔鬼帮凶一类的名义把自己的同类折磨至死。就连教会和王权也对此十分支持，为这样愚昧无知的举动提供了正当理由。
在杰森看来，这几乎是一场谋杀之后害怕事情败露后的栽赃嫁祸，女人家里的毒蛇，蜘蛛尸体，药膏一类的都可以事后在杀死这个女人后为逃避刑法的惩罚而事后伪造。
“人们不敢接近这口井，他们认为这口井被诅咒了。于是想请瑞斯城里的牧师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瑞斯城那边，人们听说了都不愿到这里去。那边的主教拉里甚至放话出来“这是神对他们包庇女巫的惩罚。”
他们认为这次的诅咒仅仅是针对这个村里的人，因为他们未经教会的手而处死了一个女巫，只有用教会规定的方法才能真正的杀死女巫，并使得女巫死后的尸体不会被魔鬼操纵。
总之就是没有什么人愿意过去。”珀西做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如果不是韦恩城这里的教会风气非常的好，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神职人员也不会搜刮民脂民膏，在本的骑士精神教育的影响下，他简直对教会厌恶之极。
确实，骑士属于王权社会，自然与神权宗教社会相对立，即使这些年来韦恩城里教会和贵族相亲相爱，但在外面摩擦还是存在着的。很难让忠诚君主和贵族的骑士对教会有什么好感，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他们放下自己的美德去诋毁的，那一定是教会。
“出于恐惧，人们只能背井离乡。骑士长帕里斯不相信这个，于是他留在村子里守着这口井过夜，看看是不是有血水冒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珀西耸了耸肩。接着擦下一排。杰森马上跟了过去。
真是要给这种傻大胆的土著给跪了，这确实是帕里斯能做出来的事情。听到这儿，杰森真的要泪流满面了。一般人听了不是都会选择白天排查一下，再不就多叫几个人带上武器晚上一起。都说鬼神一事子午须有，但是要是放在杰森身上，他还是怕的。
这个胡子和头发几乎搞在一起快看不清脸，满是肌肉块的抠脚大汉确实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据他自己说他能被下放到韦恩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因为看不惯瑞斯城里神职人员收纳“来自神的庇佑”费”就是“保护费”而胖揍了其中一个一顿。于是原本应该到更好主城发展的他被指到这里做个骑士长，猫在这里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无论是韦恩城的神职人员还是什么贵族骑士一类的，都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宠没了发展才被流放至此的。就是一个大的”垃圾回收站”，但是出于意料的和谐。
杰森对这件事越来越好奇了，他对“井口受诅咒冒血水”远远要比 “全镇公鸡惨死案”感兴趣的多，即使一个发生在离他家很近的隔壁镇。珀西也正是因为了解了这一点，才这样安排讲述顺序的。最起码这样讲完了之后，杰森不会因为对“公鸡惨死案”过于好奇而硬是拉着他跑到事发地去看。
“呜呜呜呜呜”一阵细微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飘到了杰森的耳朵里。
“谁？”他说，听了珀西讲的故事后，他有点神经紧张，绷紧了身体下意识的寻找声音的来源。
珀西疑惑“怎么了？”他停下了手中的活和杰森一起张望。教堂里万籁俱寂，除了他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衣料摩擦声之外就一点声音也没有。
尴尬，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杰森转过头来看着珀西，看着珀西半警惕半疑惑的表情，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抓了抓金色短发，本以长发会影响到战斗的理由把他和本的头发都剪短了。“是我大惊小怪了，你知道我对这些故事一贯有点……”虽然和珀西狐朋狗友了几年，什么对方的糗事没见过，但承认害怕还是有点让他觉得没面子，永远不要小看现代人的想象力啊。
“然后呢？帕里斯发现了什么吗？他现在看起来壮的和熊一样，一顿饭能顶我三个，应该没什么事吧。”杰森咧了嘴笑着问。
“呜。。呜。。。呜。”又是一阵微弱的呜咽声。珀西皱了皱眉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杰森的身后，悄声向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杰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层，晚风经过教堂的窗吹到他背上，激的他汗毛直立。
这里可是鬼怪莫进的教堂啊！
妈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啊，在教堂里吓人！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杰森也猛地转过了身。
……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珀西轻手轻脚的快步来到了杰森旁，把他挡在了身后。“呜……呜……”他们俩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前进，是十字架下的礼台处。
使了一个眼色给杰森，俩个人从腰间各摸出了一把小刀，虽然教堂不允许携带刀具，但是明知故犯的俩人还是习惯在腰间，靴筒里各藏一把备用。
几乎是瞬间，珀西打开了礼台的柜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