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负》m子秋

4、烟笼楼台 其余配角片

　　蘋之刚才正心不在焉地玩着面前的绳子，听到这句话，干脆利落地打完手中的结，狠狠一拉，看向对面：“是嘛。”
　　蘋之本生的小巧玲珑，楚楚动人，偏偏这一抬眼凸显出两道英气的剑眉，看得两人都不由得一怔，忽然就能够想象她演战斗剧的场景了。

　　终于连沐飘晖也听到甚嚣尘上的流言，忧心忡忡要问个究竟时，蘋之也只是耸了耸肩：“哪有啊，我和他们就是……玩得比较好而已”她轻飘飘地环视一圈，嗤笑一声，“别想太多。”

　　“那就……再见了”纵然再依依不舍，也总是要离别，那还不如潇洒一点，陶蘋之简单地点点头：“嗯，再见。”迟疑片刻，转身离去，前方漫漫长途，她必将跋涉而至重点。
　　沐飘晖在原地呆立片刻，想到自此便是各奔东西，不由得想要多做些什么，想了片刻，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得轻声重复了一遍：“再见。”却见蘋之顿住了脚步，回身挥了挥手，才继续前行。
　　下午金色的阳光勾勒出转身时衣服的褶皱，照耀着潇洒的背影，好像什么青春文艺片的抒情处理。不会有下一次回头，也不会有下一句道别，似乎故事已经到了结局。
　　回想起来，如果真是那样倒也不错。

　　“干嘛？”再退就是墙脚了，陶蘋之眉头一沉，一手撑住身后的墙面，另一只手推了推前面的人。墨宇见她一副分明不放在心上的表情，不由有些微的不快，摸了摸她的脸，轻佻一笑：“小妞，乖乖的……”陶蘋之被他前倾的身体逼得微微后仰，轻呼一声，偏了偏头抓住对方的手：“别闹，说正事。”

　　“这是什么？”陶蘋之突然注意到桌上的卡，浅笑着点了点它。“给你的。”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盯住了他：“我要这个干什么？”“哈，”墨宇捉住她的头发，在手指上漫不经心地绕着圈，答道“总不能让你白跟着我。”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蘋之抓住他调皮的手，沉下脸审视他的神情，半晌，松开手倒在椅背上，若无其事地捏住了卡：“我知道了。”

　　几个人互相认识了，苏珊便提出四处逛逛，拉着她们在陌生的玻璃门墙之间穿来穿去，最后在一个显眼的大大的空房间里停了下来，一边等员工和家长谈完事过来找她们，一边谈天说地。提到画画这一点，兴奋地找来笔，踮起脚尖在白板上画人。画得不坏，但也说不上什么好，线条颇有外国漫画的风格，倒是她随口哼的歌谣十分动听。

　　墨翩舞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一抹极浅的金色，心中升起一丝期望，便叫出声来：“苏珊？”沐飘晖急忙跟着她看去，正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身着白色的单肩连衣裙，也惊喜地向她们招手，肩膀上镶着碎钻的蝴蝶结随着动作摇摆。

　　“苏珊，”沐飘晖苦笑着叫金发的女孩，“虽然练习这么几天也没什么用，但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什么？哦，这个啊……”苏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了转手中的画笔“别太担心啦，总是会好的。”
　　结果虽然好歹是过了，却是擦线而过，沐飘晖想着不由为苏珊叹了口气，见她依旧无忧无虑的样子，也懒得再管了。

　　“有人愿意来帮忙画一下海报吗？”苏珊猛地拍了下桌子，大喊道。周围的人侧过头来，有的看着她窃窃私语，有的又赶紧埋下头去写自己的作业，有的抱歉地摇着头，有的撑着头不知在发什么呆，还有的莫名地笑了起来。“到底有没有？”苏珊怒吼，然而人们依旧故我，甚至嬉闹起来。几次三番得不到回应，苏珊茫然地呆立在房间中央，好一会儿，摇摇头苦笑着干脆自己卷起袖子开画。

　　窗外依旧天色阴沉，雨淅沥沥地下，苏珊调了调收音机，仰起头，在墙上靠出一派年少不知愁的气势。

　　联谊结束，双方正在下台，校长却忽然神来一笔：“下面请两校学生代表发表感言。”
　　格物那边顿时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推出一个女孩来，在台上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只有反复道谢。倒是语声娇美，听得出是方才唱歌的那人。
　　沐飘晖叹了口气，走上前拿起话筒。事起虽突然，之前倒也不是没有先例，因此她还算有些准备，此刻在构想上稍作改动，便轻轻巧巧为对方解了围，又延伸出一篇优美的发言来。
　　这一番话给了那女孩冷静下来思考的时间，等沐飘晖讲完，她便又拿过话筒，又祝愿大家交流愉快。话语朴素俏皮，盖过了先前的失态，又丝毫不显刻意。
　　下了台，两群人汇在一起，那女孩便向沐飘晖连连道谢。沐飘晖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两个人交谈几句，互相交换了姓名，沐飘晖这才知道她叫叶灵。
　　墨翩舞身处台下，见两方队伍尴尬地对立着，正缺一个开口缓和的契机，见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台，便上前夸奖起叶灵刚才的发言亲切贴俗，并时不时地捎上几句其它学生。叶灵现在不慌张了，明白墨翩舞的意图，应答得也是落落大方，善解人意，显见刚才只是不习惯太正式的场合。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两边开始有些僵硬的气氛很快便融洽活跃起来。
　　沐飘晖混在人群中，一边附和着，一边打量起那叶灵来。
　　此刻她脸上还带着窘迫下浮出的红晕，嘴角含着羞涩又俏皮的笑容，头上戴着布制的发箍。柔美沙哑的嗓子笑起来也十分温和，却又包含着青春的活力，显得又亲切又灵巧。不像自己这群人，优雅清高得未免不近人情。沐飘晖看着她开口和调转话题每每都恰到好处，赞赏之余，又忽然失落起来，只觉自己竟被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