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印传说》方小吹

43、什么都做不到

　　秋紫竹望着那手帕，无限的记忆狂涌进脑海。
　　她记得，蓝儿说过，云宵杀蓝儿之前，曾将那手帕扔出来威胁蓝儿……那，为何这手帕会在石钟玉手中？
　　难道……
　　“这手帕……”秋紫竹缓缓捡起那手帕，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血迹。
　　“我……”石钟玉欲言又止，脸上充满着惊恐的神情。
　　“你，当时在场？”秋紫竹突然抬头望向石钟玉，那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但石钟玉仍旧说不出一句话。
　　“你在场，你眼睁睁看着云宵杀死我所有的姐妹？”这每一个字，秋紫竹都说的心痛难耐，她多么希望，事实并非如此。
　　“对不起，我……”
　　但当石钟玉的道歉一出口，秋紫竹就瞬间奔溃了，因为，她的猜测，竟然真的就是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你就这样看着一切发生？”
　　“不是的，我……我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呵呵，真是可笑，堂堂铁衣战神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即便你打不过云宵，你也可以去叫人来帮忙啊。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秋紫竹说的几近嘶号，而这每一个字，也惊到了刚刚回来的蓝儿。
　　“姐姐，你说什么？”
　　蓝儿惊讶的走上前，接过了那手帕。
　　她，太熟悉了。那如梦靥一般的往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竟然……”石钟玉说的哽咽，其实那一切，又何尝不是他心中的梦靥。
　　他深知秋紫竹对云宵的恨，但自己，却在冥冥之中充当了帮凶的角色。而这，也成为他无法抹去的伤痕，他知道，他再也没有资格守护在秋紫竹的身边了。
　　“我……是不是无法偿还任何的事情……”石钟玉说完，将长影剑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但是秋紫竹却突然用手握住了剑，“你要做什么？”
　　“从我当年捡起了这块手帕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能做的，只有以死谢罪。”说着，石钟玉又将那剑朝自己靠近了几许。但秋紫竹仍旧紧紧握住不放手。
　　“即便你死了，一切都不会好起来了，死了的人，已经活不回来了。”秋紫竹的眼泪，顺着脸庞流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了长影剑上，“所以，你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秋紫竹说着，猛地一把夺过了长影剑，然后将它狠狠掷在了地上。
　　“但是，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秋紫竹缓缓转过了身去，而石钟玉就如同心死一般的望着秋紫竹的背影，一言未发。
　　他说过的，他想要的，只是可以见得到她。如果此生再无机会守护，那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下去。
　　一旁的苏小艺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不懂，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方才还觉得石钟玉与秋紫竹彼此之间变成了挚友，为何一转眼之间，一切都变了模样。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石钟玉俯身捡起长影剑，然后默默的离开。
　　天空突然变得昏暗，寂静。
　　一如拖着如此落寞的身躯的石钟玉，仿佛再也无法放晴。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鸣，秋紫竹等人都瞬间被惊到了。
　　她们抬起头望过去，就看到了鬼圣君身着一身深紫色长袍落在了地面上。
　　“石钟玉，本君早就告诉过你，这秋紫竹，只会是一个伤你的祸水。”
　　鬼圣君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朝着苏小艺走了过去。
　　可苏小艺则早已被鬼圣君吓破了胆，连忙躲在了秋紫竹的身后。
　　“小艺，我来接你了。”鬼圣君说的温柔，令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这时，秋紫竹才猛然意识到，难道说，这苏小艺……就是苏念柔？
　　“我不会跟你走的！”苏小艺把脸蒙在秋紫竹背后，大声吼道。
　　“鬼圣君，你没听见吗？小艺说她不会跟你走。”秋紫竹话刚出口，鬼圣君立刻变了脸色。
　　“本君何时与你说话了？”说罢，鬼圣君竟朝着秋紫竹猛地一挥衣袖，但那攻势却在半路被拦截了回来。
　　“石钟玉，你要背叛我吗？”鬼圣君看着挡在了秋紫竹前面的石钟玉，一脸愤怒的说道。
　　“我说过，紫竹是我的一切，谁也休想伤她，除非，你杀了我。”
　　“你当真以为本君不会杀你吗？”
　　“我只想为她战斗到最后一刻。”说罢，石钟玉便挥舞着长影剑朝鬼圣君攻去。而鬼圣君则向后退了几步，随即，他猛地举起烈火印，抵挡着长影剑的进攻。
　　“你的功法皆得益于我的传授，你却用它对付我，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没有胜算又如何？”石钟玉说的决绝，仿佛生命于他而言，已经不再算什么。
　　鬼圣君大概被石钟玉的架势恼火了，也不想再与他纠缠，竟猛地唤出火龙，那火龙速度极快，瞬间包裹住了石钟玉的长影剑，那极高的温度灼烧着石钟玉的手臂，令他渐渐开始握不住剑。
　　这时，鬼圣君又迅速运功，朝着石钟玉心口处，猛地打去一掌，但这一掌，也在半路便失去了攻势。
　　秋紫竹将紫竹剑迎着鬼圣君的掌心射出，剑气与掌气相互抗衡着，互相抵消了。
　　鬼圣君一见此境，更是变得不耐烦了。
　　只见他猛地一收功，然后将烈火印放置在掌心，瞬间，只见烈火印变成了一把浑身□□的长剑。他一跃跳上半空，将那剑朝着秋紫竹刺去。
　　接着，秋紫竹和石钟玉都飞跃起来与鬼圣君周旋。
　　蓝儿见状，也欲上来帮忙，却很快便被鬼圣君打落了下来。
　　苏小艺立刻跑到蓝儿身边，她的眼泪不住的流淌。
　　她的心中，觉得大家如此的战斗，都是因为自己。
　　之前，莫楼就为了自己被火龙缠身，险些丧命，如今，蓝儿也为自己受伤，而秋紫竹本身就带着伤，还要为了自己去拼命。
　　这时，石钟玉也被鬼圣君一剑打落了下来，而小艺看到，紫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怕是也坚持不住了。
　　果然，没过多久，秋紫竹也被鬼圣君打了一掌，跌落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
　　而那鬼圣君见秋紫竹落败，竟想趁人之危，取了秋紫竹的性命，这着实吓坏了苏小艺，她连忙大声朝鬼圣君喊着：“住手！”
　　这一喊，鬼圣君也很听话，竟真的停了下来。
　　“是不是只要我跟你走，你就放过大家？”
　　小艺一边说着，眼泪一边不住的流淌，她在心里不断的呼喊着莫楼。
　　“当然，我只是来接你走的而已。只要你跟我走，这些人，我可以全部放过。”鬼圣君满脸堆着笑容说道。
　　“那好，我跟你走。”说罢，小艺一步步朝着鬼圣君走了过去。
　　秋紫竹和蓝儿想要阻止她，却是力不从心。
　　她们就这样看着鬼圣君带走了小艺，什么都做不到……
　　鬼圣君甚至还回头朝秋紫竹讽刺一般的笑了笑。
　　那一刻，秋紫竹知道，有一场大战，是避无可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