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七章-三阳绝脉，纯阳教与陶黑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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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城少见地落了雨。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在屋檐上，湿湿的泛着雨后泥土的清香气息。
“……这孩子…也真是……这次谢盟主少不了又要沮丧不少时间了。”月弄痕的指尖打在木桌上，神色无奈道，“也不知她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
一旁一袭短打的少年擦拭着佩剑，一摞翻得有些起褶皱边角的书整齐地放在他旁边，少年抚摸着剑身上繁复的花纹笑道，“寻姐姐本来也不是喜欢做这些的人。倒不如让她自己选择。”
“我还以为毛毛会想让她留下。”月弄痕含着深意笑道，“不过这些东西她以后也要学的。到时候她就该怀念现在的日子了。”
未来。明天。
别人习以为常的日常在他这里都成了奢望。
“毛毛，”月弄痕欲言又止，终于将口中的话咽下，“别太勉强自己了。”
少年将被剑鞘包裹的剑抽出一些，冰冷的剑刃映出了少年干净而俊秀的脸，“……可是我的时间由不得我偷懒阿。”
那时候他伤势极重，如果没有司空仲平为其夜闯皇宫盗药怕是活不到今日。后来万花谷药王孙思邈亲自前往长安才发现他是少见的三样绝脉之体，练武奇才。一切都看起来这么顺利。
只是活不过二十七岁而已。
但他觉得二十七年已经足够长了，如果运气足够好，大概还能多拖几年光景。
“……你是不打算告诉她了？”月弄痕目光中含着怜惜，只觉得这孩子不论那样都好，一直也按着他们计划的轨迹成长，胸怀仁义心寄苍生，和他死去的父亲一样。对待旧时的伙伴也重情重义。只是……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直到最后都不要知道这件事。那样，我心里至少还平稳些。”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将擦拭好的佩剑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身旁，“‘一个人活在世上，做的事若是他想做的，他岂非就已应该很满足。一个人无论活多久，只要他的确有些事值得回忆，就不算白活。’”他看着月弄痕微微扬起嘴角，“这番话还是以前雨卓承前辈告诉我的。我一直放在心上，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用到。”
当时雨卓承坚定不移的话就好像从层层乌云中渗透下来的日光击中了他的感官，只可惜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彼时记忆混着倾城的雨水击碎了薄暮日光，记忆中的人也成了千里之外的遥远映像。
他现在有好好地践行着自己的道义生存下去吗？
“……毛毛，以后在别人面前，莫要在提起这人了。”月弄痕终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资质尚好的雨卓承最终成了众矢之至，不由叹道，“这世上能领悟这些的人不多。旁的人少不了要误会你。”
“……我知道了。我自然不会道与旁人。”少年垂下眼，又拿起手边的书籍研读起来。月弄痕仍然看着他，不知想着什么，若有所思。
帘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下着，一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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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旧的破门传来一声颇有韵味的“吱呀”推门声，门内走出一男一女，赫然是这些天传得满城风雨的两人。这两人见着一刀流的追逐者面无焦躁，像是早已预料到那般淡然。
一刀流的人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却还是冲着他们张牙舞爪道，“不如将那帝临剑给了我。反正你现在……”
“小妹莫要惊慌，你的功夫得了王遗风和陶叔叔的传授，这两个一刀流的武士又能掀起什么风雨？”男子像没听到对方挑衅一般对着女子笑道。
“可你也知道我见不得血污……”女子的眼有些淡色的忧郁。
“罢了，这江湖中人多半是为了主持正道而来，我雨卓承只能道一句佩服。而对你们这夺剑之徒，多半要吃我一剑！”
“龙游浅滩也非鱼虾能随意侮辱。”道士装扮的男子目光一凛，大义凛然道，“但这隐居之地既然为人所知，便饶你们这一次。小妹，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飞也似地消失了。
一刀流：“……”
陆寻&莫雨：“……”
可不可以说我不认识他？
逃跑就逃跑，还讲一大坨大道理ˊ_>ˋ感觉有点醉。
连着回去的路上陆寻都觉得不太好，倒是莫雨淡淡说道，“这‘甘霖瑞露’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他功力才恢复四成，藏身地点又被发现，自然看起来比较傻。”陆寻囧着脸解释。
“功力才恢复到四成？”
“嗯……这是以前的事了，之前他去万花谷救方轻崖。方轻崖是静虚一派的，纯阳里面分裂的也比较厉害，他听不得别人侮辱他们师门就跑下山了。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被抓到了万花谷，当时纯阳都不主张管他，”陆寻笑了笑，“最后只有雨师兄一个人去救他，还抗下了东方谷主的流风笔。一直都没好利索。这人挺傻的吧。”
远方的飞鸟低垂着从晃悠悠的吊桥上飞过，脚下的吊桥左右摇摆，就好像不确定的人生一样充满了未知。
“是很愚蠢，却不惹人讨厌。”
莫雨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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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隐元会作出的贡献一直看在我们的眼中，现在我想是时候把我们刚刚获取的秘密告知于你了……雨卓承的好友兼师侄，方轻崖的下落被我们获得了，他如今就在江中的鱼木寨一带……”
隐元会的掌柜无限欣慰地回答道，就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陆寻还踩在他桌子上那一幕。陆寻觉得可能又是智商debuff起了效果ˊ_>ˋ
连着做了几个刀宗的任务，古树下的张璎珞姑娘简直千恩万谢。说有机会一定邀请陆寻和她哥哥去刀宗大本营坐坐。陆寻心想要是能帮师父搭个鹊桥就更好了。
虽然……在做任务的途中……了解到十二连环坞的头头……好像对自家师父感情不纯。捡到水贼身上那张突兀的图纸时她只觉得那图上的人十分眼熟，经纯阳NPC司马茹提醒才发现那是于睿湿乎乎。图纸上还写着首不明觉厉的诗，又经司马茹提醒，发现那是一首藏头诗。
——梧、爱、鱼、瑞。
看着陆寻每次经过提醒都露出非常震惊的表情，司马茹的脸都成了ˊ_>ˋ她还看了眼陆寻的头顶黄坨坨的哥哥，非常同情地想有这么一个妹妹一定活得很辛苦。
“……太过分了！这么丑还想肖想我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师父！变态！”陆寻义愤填膺，一想到那萎缩的江边巨像是按照宫敖本人制作的，就整个人都不太好。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司马茹脸涨得红红的。
“……咦，那边的红名水贼呢！刚刚还有一大坨……？”
莫雨看着她，略带厌恶地抖了抖衣服，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陆寻这才看到刚刚全是红名密布的地方躺着好些尸体，和睡着了一样维持一个扭曲的姿势。
就在她和司马茹一起吐槽那个别人傻逼的时候，莫雨大神已经将这江边的水贼渣渣清理十分干净了，连条狗都不留，要不要这么酷炫ˊ_>ˋ
和大仇得报的司马茹告别后陆寻忍不住望着远方的青山感慨。
“……其实那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人家藏头诗写得不错。”
“……”
你都没看出来那是首藏头诗。
“就是藏得太隐晦了，表白这种东西还是当面比较好，不然别人根本看不懂。”
莫雨懒得理她，一个人在前面走。
“我这是给你出主意呢！以后你要是和别人表白一定要当面说阿！”
“……不会有那么一天。”莫雨终于淡淡地回答道。“不需要。”
“你也就现在这么想想了，以后我家大女儿就和毛毛家儿子联姻去了，二女儿就去找小月家的订娃娃亲。你就一个人哭去吧。等你老了你只能和条狗回忆当年ˊ_>ˋ对了，说到汪星人我觉得哈士奇比较萌。”
“……”
莫雨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才发现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大概十年之后他们的路就回完全偏离最初的轨道。好友也会接连一个一个地成家立业，而他始终孑然一身。
他突然觉得有些怪异地调侃道，“……你就这么笃定能嫁得出去？”
“……呵呵，不会说话可以不说。”陆寻晃了晃小脸，头上黑白相间的太极头饰随着动作起伏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我长得好看，又不凶，凭什么嫁不出去？”
陆寻常年生活在纯阳，纯阳嘛，大家每天拔出剑都被剑刃上自己的映像帅的要死要活，哪里还有心思弄情缘ˊ_>ˋ所以陆寻这么些年也没考虑过情缘的事情。但一下山就不一样了，她时常可以看见怪蜀黍冲她挤眉弄眼（虽然这没什么好骄傲的）也有一些年轻的小哥无缘无故冲她笑。虽然那些人都无缘无故地失踪了，真是件好奇怪的事情阿。
“……”莫雨不再搭理她，继续走了下去。只觉得有点烦躁。
“……又害羞了？”
陆寻感到莫名其妙，还是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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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如既往的蓝得透明，无限绵延的野山似要与天空相接。不少武林正道正暗搓搓地徘徊于孤山集等着消息，殊不知那二人早已隐遁到方轻崖身边。
“自打雨大哥把我从万花谷救出去那一刻，我就知道，为了他，我可与天下为敌！”
虽然很带感，但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ˊ_>ˋ
“咱们纯阳教，只会欺负自己人！云流太师傅，还有我，现下又加上雨大哥！”方轻崖颇有些愤怒道，“陆师叔也是这么觉得吧！你不会和别人一样也是来抓雨大哥回去的吧！”
所以说辈分是一个很玄的东西阿。方轻崖这么一个青年对着陆寻这么一个软绵绵的萝莉恭敬地称作师叔，陆寻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阿，是阿，我——”
这时候陆寻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寻，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
陆寻转过身，木呆呆地看着那个出尘如仙的白衣女子飘然而至。
卧槽，师父！我没召请你阿！你难道有神行千里！怎么说来就来了！
“轻崖，门中如今都知道当初冤枉了你，你若愿意，我可向忘生师兄求情，破例允许你重入门墙。”于睿美目流盼，却显得有些忧虑。
然而方轻崖十动然拒ˊ_>ˋ
“于太师叔，雨大哥如此看得起我，我又怎能让他伤心。您莫要再说了，”
“自从云流师兄当年一别纯阳教，又到雨卓承今日破门出教，我纯阳一派是日渐凋零了，”于睿叹息道，“空儿，咱们回去罢，各人有各人的因缘，”紧接着她倏地又看向陆寻，“阿寻，你又作何打算？”
“……”陆寻也不知怎么自己就被集火了，只好说道，“其实我觉得雨师兄也没做错什么，我想帮帮他。”陆寻一说起来感觉自己停不下来了，“湿乎乎你看阿，像雨师兄这么逗比的人，绝大多数人都被他看起来靠谱的外表给蒙蔽了，只有楚姑娘一人在看清楚他表里不一的本质还选择和他在一起！如果这都不算爱！错过这一次再等三百年阿！就不要让他再去祸害其他人了！”
“……”于睿的目光十分诡异，大概没想到自己大弟子在小弟子心中如此不堪，“罢了，你这样想……”她又看向陆寻身边的莫雨，眼中流露出少见的奇异的神色。
陆寻才发现，对方头上的小熊帽子过了时间了。现在的莫雨就是他本来的样子——那个恶人谷的十恶之一，江湖上人人畏惧的疯子。
ˊ_>ˋ唉，虽然她没指望能瞒住自家机智的师父，但小熊帽子失效的时间也太不是时候了。好在古代通讯不太发达，身边几个纯阳弟子都只听说过对方名号，却不太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轻崖，莫要走上谢师兄的老路。”于睿又无奈地看了陆寻一眼，似乎察觉到她身边的人没有恶意，还是叮嘱道，“万事小心行事。”
纯阳自创立之初，武学便一直是为了修身养性和修身养命，内练纯阳气，外修纯阳体，习武从不是为了争斗杀戮。纯阳一脉从来远离红尘是非，正像某位弟子说的，我自修我的真，红尘与我何干？任它山间风云变幻，我当看不见便是。
只可惜真正忘名利，远是非的人少之又少。
陆寻虽然入道时间短暂，却达到了真正的随性而活，无欲无求。她从不在意别的弟子的看法，就算紫虚弟子看她都带着异样，她还是见着喜欢的静虚就隔着半个纯阳广场问好，见着别人欺负静虚就暗暗欺负回去。而这次又冒天下之大不韪，从一开始就想去救助那个众叛亲离的人。
于睿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此时再见着她又和那个恶人谷的人混在一块，反而觉得这就是她的作风。但陆寻虽然心思单纯，一向看人却很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忧的。
于睿走后不久，雨卓承才背着楚小妹现身。楚小妹趴在雨卓承的肩膀上，脸色难看得仿佛生了重病。陆寻看着那姑娘的脸越发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倒是楚小妹也努力半睁着眼看了她一眼，愣了半晌，突然轻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你又救了我一回。”
时间好像又回到多年前的风雨镇，那个淡着颜色一袭浅淡衣着的少女冲她微微一笑。说不上倾城倾国，却恬淡的让人觉得活下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有些人一生中，兢兢业业。行事处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直努力向善，从不敢出半分差错。但只要偶尔一失足，在人们眼中便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另有些人，平生无所不为，无恶不做。却偏偏在一个适当的机会中，恰巧做了一件好事。那些无知的人们对他以往的过错，便都宽恕谅解了。你说，这世道公平吗！”大概是一路上遇到的苍凉之事太多，雨卓承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声音嘶哑不清。
“……师兄，你变回自己逗比的画风好吗？你这样我好不适应阿ˊ_>ˋ”
“……我们还是上路吧。”雨卓承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和陆寻感慨简直无异于对着傻逼讲人生，一时间无言以对。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一旁环胸不语，站着的人，表情变得古怪又明了起来，他走上前将陆寻护在身后，声色冷冷道。
“我师妹年幼，对江湖人心之事不甚了解。但我决计不会让人把她利用了去。”雨卓承扬起帝临剑，越发不屑道，“莫少谷主来这里——莫不是为了霞影？”
陆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呵，你真当自己还是甚么‘甘霖雨露’？”莫雨嗤笑一声，“叛离了我恶人谷的人，自然与我无关。”
“那你来这里又是为何？”雨卓承的长剑前端几乎要碰着对方的鼻尖。两方气势惊人，虽然雨卓承受了重伤却也还有深厚的内力。此时又显得两人分外不对盘。雨卓承自然认得莫雨，几年前他便已讨教过对方的厉害。况且他亲眼见着对方屠戮时的眼神，淡漠而麻木，就好像洞穿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别的什么死物。
此时他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他。尤其是对方的目光还一直黏在小师妹身上。
“……打扰一下，”陆寻从他背后冒出来，非常欢快地说道，“这就是我以前和你说的那个恶人谷的小伙伴！有点中二的那个！”
雨卓承手中的长剑叮当一声落到了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你说的那个人……不是个女子吗？”他禁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为什么自家软软的师妹会和一个杀器混在一起！
“……我也以为你说的那个是个木桩。”陆寻毫无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无比笃定道，“谁叫你理解能力这么差，还怪我。”
就这样他们终于和谐友爱的上路了ˊ_>ˋ
一路上遇到了各种来追杀他们的人。莫五岁和雨五岁好像在比赛一样对着敌人互抽，还时不时嘲讽一下对方。铜钱会的人来抢帝临剑，他们丧心病狂，连人家念个台词的机会都不给ˊ_>ˋ陆寻淡定地拿着自己的小破剑，感到自己的小破剑又一次成了摆设。陆寻是真心想出一份力的，于是接过了楚小妹，跟在两人身后。
“师兄，你做人真失败。这么多想砍你的人闹哪样ˊ_>ˋ”
周围出现四五个人，皆是横眉冷目凝视着他。骂他自甘堕落，与恶人谷的妖女为伍，似乎颇为痛心道自己不能念多年情谊放他一马。
“……若不是我，这些人也活不到今日。”雨卓承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苍凉，“没想到我侠义半生，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
以正义之名行最泯灭人心之事，在这江湖里早该习惯了。
“……哪有，至少到最后你还是有收获的。”陆寻突然想到了隐元会掌柜给她看的东西，一瞬间有些感慨。
——“他曾与意中人相聚行侠天下，却最终被正道中人所背弃。”
——“他曾是江湖之上结交众多侠士的名侠，在遭遇危难之时，只有一个兄弟和他站在了一起。”
“至少黎婴，方轻崖他们到最后都一直没有离开你。方轻崖还说要等着喝喜酒呢。”
就算所信仰的东西被人毁灭得消失殆尽，就算曾经结交多年的朋友纷纷冷眼旁观，就算自己众叛亲离，连自己拯救过的人都以正义之名反扑恩将仇报。
至少他最后都不是一个人。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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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男子神色复杂。
陆寻抱着软塌塌的楚小妹小跑着跟在后面，旁边是黑着脸的雨卓承和一脸杀意的莫雨，两人还在相互开启嘲讽模式。大致的论题就是：“不过是恶人谷的疯子也想欺骗我师妹感情”和“逃跑都没能力还要别人帮忙，真够逊的，你管我”一类。
陆寻觉得陶黑鸦有些后悔ˊ_>ˋ但她觉得这次的画风她真的没故意毁。她也不知道怎么画风就这么幼-齿。
被忽视许久陶黑鸦终于爆发了。但毕竟那是宝贝闺女的夫婿，万一弄残了闺女还得守寡。他象征性地测验了一下雨卓承的实力，看对方的确有能力保护好楚小妹才安心放手。至于莫雨，他觉得对方可能念在与楚小妹的旧时情谊才来搭把手。
“陶大叔！多年不见！你好像长高了！”陆寻欢快地冲他招招手。
陶寒亭一僵，仔细端详她半晌，最终点了点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一样，语气终于变得温和了些，却还是带着冰冷的嘶哑，“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以后来恶人谷找我便是。”
说罢转身离去。
雨卓承惊异陆寻认识这么些恶人谷的人，却也没再询问。临走前他将身侧挂着的剑突然递给了她。
“这本是我去藏剑山庄打的，但最终还是觉得帝临剑顺手。这把剑就暂时交予你保管。”
这剑好亮阿ˊ_>ˋ眼睛要瞎了。
“……我以为你武功比我想得差些，想着要是你以后打不过敌人，先拿这剑争取些时间。”雨卓承补刀道，忽而又揉了揉陆寻的头发，“以后万事多加小心，师兄护不了你了。”
这一刻陆寻才有一种这个人以后真的就要不在了的感觉。
然而身后的莫五岁瞪了过来，“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雨卓承已经恢复了智商，抱拳一行礼，朝着森严耸立的白帝城内走去。
陆寻远远看着他，心下却有些悲凉。
——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三阳绝脉，纯阳教与陶黑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