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虐杀，背锅与沐浴 “大胆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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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离原本不叫做陆长离的。别人叫他时觉得这名字忒晦气，长离长离，他又姓陆，似乎暗含着这离别的路总是没有尽头。穆清风以前觉得他可怜，连名字都被人叫错。可陆长离本人不在意这些，他坐在喧闹的茶馆里清净地泯茶道，“原本我名字也不叫这个，可这个江湖只教会了我如何与别人道别。”
——相遇即是离别的开始。
初入江湖的小剑客反驳道，“兄台这话说得倒有些片面了，若是故人尚有情分，缘分在，便不能称之为离别。若真当是……”
“故人？哪还有什么故人，”陆长离喝得是上等茶叶混着当年雪水沏成的茶，玩味的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丝醉态，“……都没了，他们都没了，哈哈哈……”
世人皆说他疯了，可这疯与不疯的界限，又由谁来判定呢？
——江湖酒·卷七
什么叫虐杀？
如果百度一下的话大概会得到“指虐待人而致死；非常残忍地，带有虐待手段的杀害。往往实施虐杀的施害人有一定的心理障碍或疾病，喜欢欺凌比自己弱势、低等的生命，并从残害生命中获得快感、满足感、成就感”之类的解释。如果放在基三里找个例子的话……嗯那大概就是陈和尚辣个样子，但陈和尚有崇高的信仰，人家从来不杀生，人家光虐，然后看别人生不如死……
陆寻觉得自己没什么心理疾病，杀小怪也没什么变态快感，她虽是开启了屠戮模式，但心情一直十分复杂。她自认为自己是个穿越者，是能随时站在上帝视角的，能看穿世事的机智（并不）后人，但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将自己代入到了这个世界，时而沦陷于此间山河。
所以才会在王婆婆死后暗自发誓要让这些人痛不欲生。
稻香村屠戮的山贼就一定是巴陵的那一坨吗？你不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吗？你不知道虐杀这种残忍的画风不符合武林正道很难被常人接受吗？
这些我都知道阿。
不过是……为了完成幼年的心愿而已啦。
不是基于什么嗜杀成性，就是这样简单而可怜的愿望——
——要让他们感觉到疼。
陆寻不记得在巴陵注意到被抓来的无辜百姓……但可能是他们在杀红了眼见到眼前都一片红名了。也许又有很多家庭将支离破碎，也许又会有很多小孩子和他们一样失去亲人失去童年，就和董龙毁灭了稻香村一样，他们也亲手毁灭了很多东西。她本该感到愧疚，感到后悔，奇怪的是此时居然什么感情都没有。好像是麻木了。
就像站在常年大雪覆盖的纯阳宫雪地里，飘飘忽忽的纯白色模糊了视野，清寂而冰凉的寒意包裹了四周，方圆几里渺无一人。吞吐的呵气弥漫开来，灰蒙蒙的天空带着哭腔零落着白色的泪滴。
——久而久之竟然觉得似乎不那么冷。
“呼叫玩家，你还好吗？”雪场外的系统这样焦急地问道。
她只是个玩家阿——不应该简简单单交个任务就成大侠了吗？为什么要突然看到这么多的纷乱矛盾与复杂。
这明明应该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而已才对啊，交完任务升个级打打副本BOSS一波带走，然后就可以回家了才对啊。
很多事情想不清楚，随着白色的流沙耗尽一点一点凝成了千千死结。
但好在她是陆寻，她有让一切事情变得简单，又让一切NPC智商下降一多半的能力。
“……毛毛，你知道我们是要去报仇的吗？”
陆寻深吸一口气说道。甚至感到看见了秘境里白色的雾气。
“你想过如果那些人没来过……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吗？”
幼时香甜的气息萦绕于鼻尖，那时候没有硝烟也没有压抑。
还没有无声的诀别。
“……这世界上是存在善意，有好多好人啦，我都知道的，”陆寻盯着茶杯中的月光说道，“但是善意不是可以对每一个人都坦诚相待的。”
“如果要是单单把他们这样杀掉的话，他们又不会疼。我无法让他们心灵上生出内疚，但身体上……如果采用更疼一点的方式，他们才能对我们所经历过的痛苦感同身受。至少要把欠我们的都讨回来。”
“至于你小雨哥哥……他本来有点疯，当时又和打了鸡血一样……发生这种事他其实不想的……你懂吧！”
……也许存在的很多条人命居然就被这样轻易抹去了。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共犯，好奇怪，居然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玩家，因为人都在变阿。_(:зゝ∠)_ 而且你只是个玩家而已阿。刷一遍剧情就可以啦。”系统安慰道。
对啊，她是个玩家，她都忘了，这个世界毁灭了都和她没什么关系的。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公平，但我会尽力让他们公平一点。”陆寻冲着他摆了个胜利的手势，“……理解？”
这是一句有点中二度爆表的话。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月光越过经年照耀着。
“谁在装x！好刺眼！_(:зゝ∠)_ ”
“闭嘴= =气氛都没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过了好几秒，淡淡的少年音才传过来。
“那些人……的确罪有应得。”
月色冰凉得好像霜花一样盛开在少年的脸上。
他眼圈有些发红，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突然愤愤道，“……可那些人……不该脏了你们的手。”
“脏了的话洗一洗就没事了，”陆寻并不是很在意，“……其实之前我也不知道，这种杀人的方式还是挺爽的……哗啦啦的和番茄酱一样……”
“……都怪我，”穆玄英的眼神似乎有些黯然，“是我之前没调查清楚，错怪了你们。”
陆寻想说他也没错怪什么，毕竟杀了就是杀了，但也想不清楚该怨谁。
自从他听说这事后便一直想亲口问问他们，他害怕昔日故人成了别人口中的忌讳。他想，在他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可他却离着两个小伙伴这么遥远，陆寻行踪不明，有时候寄出的信要好久才能收到。莫雨在恶人谷，更不要说寻常联系了。而现在他才知道这两个小伙伴早凑到了一起，还碾压了那些罪不可赦的，毁灭了十里稻香的人。
而他在千里之外，连着好几天后才道听途说。
他一开始这么为莫雨哥哥在恶人谷担心，怕他在那种凶神恶煞的地方受欺负，更怕他清冷的性子最后一个人落落寡欢。但后来他总能听到对方的名号是如何响彻浩气盟的战场，那些捡回半条命的伤员的口中。他才发现他最怕的是他变得陌生。
“我相信，莫雨哥哥就算是在恶人谷，也不绝会以恶为念。”
朗朗的明月光下，少年望着远方飘渺的景致出奇地静默了。他攥紧了拳头却又忽地松开。
“……我一直都相信。”
“……只要你们肯解释，我一直都相信。”
他喃喃重复道。又像是在叹息。
清冷的月色下他的背影显得更孤单了。
但陆寻并没听见，大概是这几天脑细胞死亡太多，心太累的缘故，一歪头便睡着了。
一夜好眠。
>>>
“你就是陆川大人的女儿？”歪着着辫子的蓝衣少女露出有些惊奇的目光，“盟里先前一直在寻你，好在把你找回来了，只是听你上了纯阳去，盟主总想把你接回来，司空大人总拦着。”
“……哈哈哈是嘛，你们盟主真可爱，不过我前两天还觉得你们好像……”陆寻感到有点摸不清头脑，感觉这对方表现出来的善意不像是假的，大概是世界变化太快自己有点跟不上，歪歪头尴尬笑道，“……防备我？”
“先前是我们误会陆姑娘了。”颔首的姑娘一抱拳，“先前多有得罪，还望陆姑娘……”
“咦咦咦！？”
爽朗的浩气姑娘像是也刚得到讯息想找人倾诉那样，兴致昂扬道，“之前巴陵的恶匪被剿灭，本是大快人心之事，但那恶贼中还夹杂着受难的百姓，一并被残害了。而且那些恶贼的尸身实在是……不提也罢，若是惩治这些恶贼之人一心侠义，能入我盟中除恶扬善倒还好，若是堕入恶道，必定为江湖一大祸患。”
艾玛总觉得最近自己出镜率有点高。陆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系统：“……”）
“之前盟里的人猜测是姑娘所为，”浩气少女一双清亮的眼毫不避讳地望向她，带着些明显的歉意，“但现在调查清楚，却是另有其人。”
“况且我们瞧见姑娘的年纪，身子又这般单薄，实在不像是犯下这等凶猛之事之人，之前的确是我们多有得罪……”
谁，谁和我抢镜！我好不容易英勇一回！
陆寻整个人都惊悚了，维持着尔康手的造型呐喊着等一等这都什么鬼别被我外表欺骗啊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真的是我干的啊，却听那姑娘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没想到这次又是那个……”
“谁（抢我镜头）？”
女子低下头，好像是有些忌讳什么一样吐息着。陆寻一下子想到了哈利波特里面大家叫神秘人的样子。
“——小疯子莫雨。”
>>>
“……总觉得怪怪的。”陆寻双手支着脑袋，有点别扭地坐在屋子里。门外的蝉兀自长鸣着，却显得屋内越发寂静。
月弄痕是个十分温柔的女性，无端的让人很想亲近她。她把陆寻安置在这小院内，有些抱歉地说这几天他们比较繁忙，过两天再来看她。似乎知道了她是清白的（并不），好些清闲的人还专门来探望，还给她带些吃食，就好像之前的剑拔弩张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玩家你是抖M吗，别人对你好你还觉得怪？”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还真有点这个属性！之前小雨对我这么凶我居然觉得就应该这样，但现在他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给我背了一个锅，我好方。他知道之后会不会咬我。”
“背锅……玩家你也不想想，这消息浩气盟是怎么得知的。”
“……他们不是说看我长得瘦弱年纪又小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嘛，所以说人类就是很容易被外表欺骗阿……虽然我也经常觉得自己萌萌哒……”
系统受不了地打断道，“……你忘了莫雨幼年就被通缉了吗？”
“好像是有这回事……等下！那他们怎么相信我的……肯定是有人帮我特意把混淆了视听，”陆寻感到自己仿佛顺着线索的藤蔓摸到了瓜，却突然又停止了猜想泄气道，“……不过人家干什么对我这么好，完全没必要阿。”
“……你觉得这个消息谁放出去的才会让他们相信？”
“情报贩子？”
“……是当事人阿#蜡烛#。”
“我不信，”陆寻的瞳孔扩大了一倍，像是受到了惊吓迅速地否定掉了，“他这么凶又这么粗糙，做了什么事情都不屑解释，连个呵呵都懒得说，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就和他呆了几天就减寿好几十年，每天都有生命危险，多亏了雨师兄出大事我逃得快，”陆寻感到心有余悸拍拍胸口一脸坚定，“所以他的话最没可能了。”
“……”
“你怎么沉默啦？”
“我就是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蜡烛#。”
>>>轻功还需谨慎阿……
浩气盟的风景十分秀美，大概是个养老的好去处。风景党陆寻没注意气血值，从天上忽悠地就掉了下去，似乎掉到了一池湖泊旁，这水间似乎还有清新的花瓣香。
隐隐约约，雾气腾腾，似乎前面有个女子的轮廓。白雾弥漫了她姣好的身形，紫英花瓣零零落落地在她身旁汇集开来，更衬得她肤如凝脂，脸若……等下她的脸怎么这么黑？
陆寻觉得自己看得有点发烧。
下一秒居然听到了抽剑的声音。
“大胆贼人！竟敢偷看可人姐姐沐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虐杀，背锅与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