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死神同人）》墨倾渊

100、Chapter 029

　　白哉从恋次那里得到了消息很快就回来了，略微急躁的心情直到见到自己的爱人安然无恙坐着喝茶看书才平静下来，屏退了侍女之后坐到了零的旁边，“怎么回事？”
　　零合上书，转头蹭进白哉的臂弯，“现在还没有头绪。”
　　事情并没有弄清楚，一切都有可能，无法追踪的灵压，一闪而逝的杀气，潜藏的暗影，找上他们麻烦的人，难道是虚圈的那个人？一想到最大的可能，白哉的脸色并不好看。
　　零并没有想到白哉那样最糟糕的情况，如果那真的是针对自己的杀气，能被排除的人几乎就占据了所有与她敌对的名单，她还没有低估自己的对手到可以轻易泄露杀气的水平，那么她现在在瀞灵廷之中，会有谁想对她出手呢？
　　她想不到。
　　了解到零的判断后，白哉也微微皱起眉，不说零的性格不是会得罪人的，就说零自从回到朽木家之后深居简出，除了家里的人几乎都见不到她，如何遭来杀意，“最近要不要跟我去队里？”轻轻摸着纤长的蓝发，白哉叹了口气。
　　视线扬起，零微微眨眼，澄红剔透的眸中倒映出白哉的脸庞，“我一个人在家也不会不安全。”视线相对几秒后，唇角上扬，勾着他的脖子靥靥笑语，“不过相比之下单纯地待在家里我还是想陪在你身边。”
　　僵硬的唇放松下来，抿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顺势环住投怀送抱的人，“那好。”
　　第二天清晨，白哉按惯例起床，枕边人迷迷糊糊地半合着眼，微红的脸颊还蒸着朦胧的睡意，看着她，眼底回荡着温柔的宠爱，细细地听闻她的呼吸，还是没忍住覆唇上去含住那抹樱色，察觉到那柔软的舌像是惊醒一般无措地逃窜，好笑地压了上去深深地掠夺，直到后者底气不足任人宰割。
　　嘟哝着什么迷糊不清的话，一双眼神怀着小小的嗔怨和半面羞涩躲躲闪闪地回避他深情目光，“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么？”
　　手指轻轻抚摸水润的红唇，像是满意地一点头并不回答零的怨怼，白哉直接搂着她坐了起来，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然后才叫进了等候在外的侍女服侍梳洗。
　　反正零的衣服大多朴素，随便挑件黑的梳好头发跟在白哉旁边并没有特别的违和感，步伐轻巧地随着白哉离开朽木家，就好像曾经的无数个早晨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番队，路上遇见的队长看到零的时候露出惊讶的神色，今天怎么来了？白哉只是简单的一点头算作日常问候，零也只是笑笑当打招呼，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解释直接进了一番队。队首会议开始前当然是在山本那里交谈了一会儿。
　　听完零说的事情以后沉吟了一会儿，山本的语气稍微有些沉重，“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所以并不适合在廷内戒备，只能你们自己多加留意，只要不是针对瀞灵廷全军的，我想你们能够解决。此外，朽木队长，关于昨天的会议内容你还没有告诉零吗？”
　　昨天的？零记得昨天确实突然之间召开了一次队首会议，也不知道到底去商量了什么事。
　　白哉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垂眸，“我遗漏了，十分抱歉。”原本是想说的，但是一从恋次那里听到有不明气息穿过六番队的时候就把那件事放到第二位去了，看向身边疑惑着等他解释的女子，他放缓了语气，“零，蓝染要见你。”
　　蓝染？

　　一番队的最底层，简洁黑衣的女子手提着一盏燃着的油灯，沿着阴暗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紧闭的门，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越是往里走那瘆人的寒意就越是能抓住人的心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穿过了那扇门慢慢地慢慢地握住了女子纤细的咽喉。
　　零只淡淡一合眼，抬手放出灵压驱散对方的有意试探，门在她面前开了。
　　“好久不见，楠木小姐。”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茫茫黑暗中传来，在手中摇晃的灯火所照到的地方，一个全身被封锁的男子正眼露笑意地看着她。即便身体被束缚在杀气石的椅子上，那睥睨天下的眼神依旧让人分外确信他是一个王，一个能取代天之王座的王，“不，应该称你为朽木夫人了吧。”
　　零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名字在她记忆启封的最初一直围绕着尸魂界的男子，蓝染惣右介，“你指名要单独见我有何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蓝染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满意地看着零因为他的回答而紧紧蹙起的眉，“虽然你好像忘了，不过别人应该有跟你说过，我的目的是尸魂界的王座。”
　　淡红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的人，一人之力便搅得尸魂界上下不宁，他的实力和野心不能小觑，但是他已经被这样封闭在这里了，还能做些什么呢？
　　“那又怎么样，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现在你被关在这里，就是结果。”零冷静地回答。
　　“失败又怎么样，任何一个成功的人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都会经历很多次失败，现在这种程度并不能击垮我……”
　　“你想说什么？”打断蓝染那些故弄玄虚的高调宣言，“如果是让我来听你谈如何把灵王拉下王座的，那么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
　　“灵王，是你的父亲吧？”那个男人在自己被打断之后紧接着便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蓝染惣右介，这在尸魂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零淡淡地陈述道，“从我嫁进朽木家那一天起，我的王族身份已经在整个瀞灵廷内公开了。”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时间在这之前。”
　　蓝染是尸魂界的叛徒，据别人转述的，她原本在现世游荡，而回到尸魂界的时候就赶上叛变，几乎没有给其他人了解的时间，他是怎么清楚当时刚回尸魂界没几天的零的身份的？
　　见零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变化了表情，蓝染的目光明灭不定，“你看起来很疑惑。”
　　“你在虚圈里见到了谁？”周围的空间骤然降温了好几度，气氛直逼凝霜的冰点，尸魂界这边一直以来知道她身份的没几个，那么他最有可能知道的来源……就是虚圈，那个对自己来说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很危险的地方。
　　蓝染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杀气，闭封的唇扬起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灵王的公主殿下觉得我会遇见谁呢？”
　　“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零的表情冷了下来，手中的烛温迫于她身上骇人的气势摇晃几分后挣扎着熄灭了，“你是他派来的人吗？”
　　“你觉得呢？”蓝染的双眼焕发着令人看不透的神采，饶是能够窥读人心的零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说实话当初离开瀞灵廷的时候我是很期待将来能跟你站在相对的立场上一较高下，但是看来那个时候出现了一些并不美丽的意外，导致我们错过了一场博弈。”
　　“王族的事情你知道了多少？”按住心底腾起的不安，零在一片黑暗中依旧能清晰地锁定蓝染的视线，而那云波诡谲的双眼能让人内心动荡，亦能在她心中掀起狂风暴雨，触动她整个生命中最大的雷区。
　　“觊觎王位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但是现在我却在这里经受暂时的失败，我不想因为这一点使得别人捷足先登，所以在我能够离开这里之前，要麻烦你保护一下你的尸魂界了。”蓝染的话中隐含深意，“经过九百年取回心跳，九十年取回意识，九年取回力量，最后以九天取回世界，这样看来离那个时间不远了。”
　　阴影遮盖了零身上难看的神色，“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不。”蓝染的眸子一眯，“我只是单纯地在利用你罢了，反正即便知道被利用，你也不得不去做的，对吧？”
　　零转身走出漆黑的房间，看着那扇沉重的门慢慢合上，心情已经不复来时的轻松，蓝染是要告诉她友哈巴赫即将苏醒，虚圈之王就回到尸魂界争夺属于他的一切，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生活不能再平静下去了……
　　队首会议早就开完了，但是今天队长们似乎并没有打算直接散会的样子，纷纷聚在门口等着那个从另一边走廊上走出来的人，显然昨天召开的队长会议也是因为蓝染展开的，他要见零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白哉同往常一样闭目站在人群的一旁，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妻子和蓝染会面结束，等了一刻钟左右，终于见到那个从地下而来的楼道中缓缓走出一抹纤细的身影。
　　一走出阴影就迎上一群人的目光，零迎着人群中那道清冷的视线慢慢走到他旁边，“瀞灵廷应该已经做好随时迎接战斗的准备了吧？”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沉，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果然和平时代就是这么短暂吗？
　　“敌人很强，瀞灵廷也许会因此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零的眼睫一垂，“不，不止是瀞灵廷，恐怕整个尸魂界都是。”
　　距离那场让整个瀞灵廷全军出动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八个月，八个月的风平浪静，只不过是为了下一场更大的风雨凝聚力量，在回六番队的路上，零一直低着头，身旁的人轻柔地握着她发凉的手。
　　白哉余光看着她低沉的情绪，仿佛又回到了无数个曾经，被过去的阴影深深围绕的她露出落寞的眼神，令他痛心。
　　即便保护着她不让她恢复那些记忆都不行吗？

　　“大哥，嫂子。”晚饭过后，露琪亚郑重其事地找到了家里主事的两人。
　　“露琪亚，有什么事吗？”
　　“那个……关于下个星期举行的席官排位赛……我想……”露琪亚说话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的，“尝试一下副队长的职位。”
　　白哉执笔的手微微一滞，一滴浓墨自笔尖垂下，在绢纸上展开一朵墨梅。零倒是没有太大意味，眼波微晃，“副队长吗？挺好的。”
　　露琪亚脸上一喜，抬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白哉，“大哥，可以吗？”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就已经渐渐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队里的能力并不弱，却没有被安排参加席官挑战赛，虽然很感激他的保护，但她也渐渐明白有些风险是必须承受必须经历的，她应该走出朽木家的保护，成为一名合格的死神。
　　白哉的笔半天没有落下，也没开口，却让身边的零看出了端倪，目光一转，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后者不解其意，却也跟着她走到露琪亚面前。
　　“露琪亚，来比一场吧。”
　　一大一小都呆住了。
　　“零。”白哉的语气有很大的不同意。
　　“难道你怕我弄伤她吗？”淡红的眸子微微一眨，后者立刻就在她柔情的注视中败下阵来把头扭到一边。
　　“不不不，那个……”露琪亚一听要和零比试背后冷汗就淋了下来，零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是对手……
　　“你怕了吗？在知道对手的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零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这样是当不好副队长的哦！”
　　恍然明白零的意思过来，露琪亚仰起头点了点，“那就请嫂子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