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三} 如果想念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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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念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思议，那就选择遗忘些什么吧。
这是叶伊芪来到巴黎时候想到的第一句话。因为操场上的那摊血迹，依然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少年时候的厉燃。那时候痞子一样的微笑和霸道的关心。
叶伊芪猛得摇摇头，这样的记忆里还有别人。那就是穆念殇和安澜。叶伊芪恨过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这样妒忌安澜的才能，可能是因为当初的自己没有经历过失败吧。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她想过自杀。也试过。但是最后的结果是被父亲救起，然后狠狠的骂自己一顿。她甚至不敢去厉燃的墓碑前去看一看。还有穆念殇。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站在了这里。父亲把自己送到了这里。来这里继续熏陶艺术。这样也好，能远离那个拥有恐怖回忆的地方。
现在的叶伊芪沿着巴黎的河岸走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就像小说里看见过的一样。巴黎的河岸边总是会有一些流浪艺术家。他们会拿着自己心爱的吉他，弹唱着令人振奋的曲子，有些重金属摇滚的味道。
还有那些画家，拿着画架，安静的等待着那些想把自己样子用素描记录下来的人。叶伊芪下意识的看着那些画，有情侣的，有母女的还有，还有！
少年微微飘扬在风里的头发，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眉毛。明亮的眸子浅染的微笑。穿着他最喜欢的衬衫和牛仔裤。
是穆念殇。
但是在他身边的人又是谁，那个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的法国少女。
但是可能吗？穆念殇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所有人亲眼看见的事实。救护车的影子还清晰的留存着。还有那个少年温柔的笑容。
“请问这个少年是什么时候来的？”叶伊芪下意识的问。
“这个吗？好像是昨天啊。”
“这个少女呢？”
“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他们的感情很好。哈哈。”
叶伊芪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知道，一个长相酷似穆念殇的少年和他的法国女朋友在巴黎街头留下了一幅画。
这是在讽刺人生吗？太可笑了。
安澜的比赛已经到了第三轮了。安澜一直活在拥有念殇的记忆里。这让她的画充斥这悲伤的感情。但是尼卡似乎一直跟随着自己。这次尼卡的画竟然是她在地铁站的情景。依然有那个法国少年。自己的容颜依然模糊不可见。
说实话，这个记忆同样的留在了安澜的脑海里。那个少年是谁？是念殇吗？但是可能吗。念殇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不然那个墓地是怎么回事。穆爸爸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吧。
安澜的画。两个孩子在黄昏的映射下，并肩坐在公园狭长的秋千上。那是在穆爸爸生日上的记忆。算不上好记忆。但是依然是拥有念殇的记忆。安澜并不想忘记这些。
依然没有见过尼卡的样子。但是他已经渐渐的开始影响安澜的生活。琳达曾经开玩笑的说过，尼卡喜欢安澜。
安澜不知道。而且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有喜欢的感觉了。
今天安妈妈带着安澜去外面吃饭。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安妈妈的理由是祝贺安澜的画进入了第三轮的比赛。但是安澜知道，今天是妈妈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应该要庆祝一下的。
灯火辉煌的巴黎夜晚。晚灯照亮了巴黎暗色的河岸。安澜安静的跟在妈妈的后面。那些玩吉他的艺术家已经走了。只留下少许画画的人。
安澜想来对画很好奇。所以会很仔细和小心的观察。因为她相信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灵感。就像现在。
少年微微飘扬在风里的头发，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眉毛。明亮的眸子浅染的微笑。穿着他最喜欢的衬衫和牛仔裤。
是穆念殇。
竟然是念殇。但是更让安澜惊讶的是。念殇身边的女孩。是那个曾经帮过自己的少女。
念殇吗？是上帝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安妈妈看安澜停止了动作，停了下来。
“安澜？”安妈妈下意识的询问，然后转向了安澜目光停留的方向。安妈妈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穆肖把念殇带来了法国吗？
“妈妈。这个人，和念殇长得好像啊。”安澜的声音有些游离，淡淡的飘进了安妈妈的耳朵。
“是，是啊。”
“我们走吧。”安澜忽然转头。
“怎么了？”
“不管怎么像。那个人也不会是念殇的吧。”安澜平静的回头，“因为穆念殇已经死了啊。”
“医生说你有好起来的机会。”穆爸爸笑容满面看着身边的念殇。
念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笑了笑。坐在对面的艾丽儿已经睡着了。现在的天气确实适合睡觉啊。普罗旺斯的春天。正是薰衣草开遍山头的时候。
是普罗旺斯最具有生命力的时节。茂盛的薰衣草田。念殇独自一个人下了火车。来到这片他无意中找到的薰衣草田。草田的中央是一座有些残破的石屋。是和艾丽儿玩捉迷藏的时候找到的。这地方和脑子里的回忆相差无几。
念殇慢慢的把身子淹没在这片纯粹的紫色中。行走在其中的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和安澜一起去玩海洋球的感觉。
“念殇！”
那个时候的安澜喜欢隔着一个楼梯大声的喊念殇的名字。她觉得这样有安全感。
“来了。来了。”念殇边跑边把一件外套往身上拉。
“今天，我们说好要去游乐园玩的。”安澜的脸上闪亮亮的。
“我记得。不用叫得这么大声。”念殇有些抱怨的说，“因为你的叫声，我在这幢楼里特别的出名。”
“知道了，知道了。”安澜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游乐园像往常一样热闹，尤其多的就是像安澜和念殇这样年纪的孩子。很多的大人牵着自己的孩子去玩各种游戏。而安澜和念殇却手牵手的穿梭在人群里。念殇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
“我们只能玩海洋球了。”念殇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安澜耸了耸肩膀，表示同意。
单纯紫色的海洋球。就像成片成片的薰衣草。这种比喻也只有安澜才想得出来。
“你不觉得像薰衣草吗？”安澜兴奋的说。
“我觉得。只是海洋球而已。”念殇总是习惯说些扫兴的话。
安澜有些生气的自顾自朝前走。但是她似乎忘记了海洋球还是会越来越深的。
念殇也赌气的站在原地不跟随着安澜前进。直到安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
“安澜！”念殇紧张的追了上去。
就和所有人想的一样。安澜被淹没在一片海洋球里。然后被念殇拽了出来。
“怎么样？”念殇拉着安澜的手，“薰衣草田可是不会让人窒息的。”
安澜没有说话，任由念殇拉着往前走。
念殇摇了摇头。垂直的躺在了薰衣草田里。那段回忆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从巴黎回来，忽然从嘈杂变回了安静。念殇感觉耳边能听见微风的声音。真的和医生说得一样吗？真的可以恢复吗？
“为什么我的儿子会听不见！”穆妈妈有些失控的声音，有些模糊的响起来。
“对不起。你不觉得您的儿子从6楼摔下来只伤了耳朵已经是万幸了吗？”医生略带疲倦的声音。
穆妈妈想再说什么。穆爸爸拉住了她。轻微的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对医生说了谢谢。
穆妈妈无力的倒在身后的长椅上，双手挡着脸，轻声的抽泣起来。
穆爸爸无力的坐在穆妈妈身边，慢慢的把她揽进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穆妈妈断断续续的说。
“已经很厚待了。小殇还在啊。他会好的，医生说耳朵的组织没有损坏啊。这是神经的问题。”
穆妈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念殇安静的靠在那颗茂盛的梧桐树后，看着自己的父母。
听不见了，吗？
现在自己已经在普罗旺斯住了有一年了。当初能听见细微噪声的时候，以为那不过是幻觉。现在医生都说这是好起来的表现，自己真的有希望再听见吗？
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念殇转头，是艾丽儿微笑的看着自己。刚才的声音是什么？是直觉，还是真的听见了。
“念殇！我们一起去摘蘑菇吧。”
“好啊。”
马上就是比赛的最后一场了。在琳达的左右攻势下，安澜也越来越想去普罗旺斯看看了。而且主办方也放宽了要求，只要进了前三就有去普罗旺斯的机会。这让安澜有了更大的动力。毕竟普罗旺斯是安澜最向往的地方。
“准备的怎么样了？”琳达每天都会问。
“嗯。还不错。差不多了。”其实连灵感都没有。
“我可等着你给我发普罗旺斯的视频啊。”
“……好。”
“安澜！你的信。”
又有信了。安澜说了声谢谢。尼卡特别的标志。一束薰衣草贴在信封的左上角。
[来操场上看比赛吧。]
安澜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的操场——他们在比赛篮球啊。
安澜已经有一年没有靠近篮球场了。每次不得已要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的低头快步走过去。因为篮球场是拥有念殇影子最多的地方。
“Aries！加油！”
“加油加油！”
“come on ! Aries !”
安澜在操场边上的大道上就听到了这样的呼喊声。
Aries是这个学校最有名的篮球新星。是所有女生的崇拜对象。像安澜这样低调都听过他的名字。但是没有见过他。即便她多次经过篮球场。尼卡让自己来篮球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单纯的想让自己看一场比赛吗？
果然篮球场四周已经围满了女生。
圣华中学。
梧桐大道边的篮球场。
一阵阵女生的尖叫。
安澜下意识的走进人群，推搡着走到最前面。看见一个英俊的背影，气定神闲的运着球。身边有女生用法语窃窃私语着什么。
一个男生英俊的背影，显示牌上比分是50比10。
“穆念殇，二年级。校篮球队队长。省十佳少年……”一个一年级的女生拿着手里的资料头头是道。
“是吗？”女生向往中，“羡慕……”
就在一瞬间，那个英俊的背影，忽然越过了挡在他对面的人，轻松的停在了三分线外，随意的起跳，完美的弧线。空心进篮。
安澜呆呆的看着那个背影。有些恍惚。
忽然那个背影转过了头，朝人群中安澜的方向笑了笑。忽然安澜身边一阵尖叫。
“Aries是在看我吗？！”
“怎么可能，他是在看我。”
……
这时候，念殇忽然停了下来，朝着人群深处微笑，招手。
人群里的女生开始暴动。
念殇看见安澜了。
那个人是Aries。那个大名鼎鼎的白马王子就是那个撞倒自己的画，又在地铁站救了自己一命的法国少年？！那双黑曜色的眸子，显然是在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