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念殇在小学 ...
-
看着安澜忽然不说话了，念殇轻轻地敲了敲安澜的脑袋：“怎么想这么久。”
安澜坏坏地笑，现在的她，因为念殇的关系她早已变得开朗了。
“记得你那个时候说我手脏，不愿意和我牵手，然后被老师叫去罚站。”
“那还不是为了帮你，你说让一个女孩子罚站，那还不如我站，对不对。”念殇笑着说，“不过我记得的是，你坐在我爸车后坐的时候……”忽然念殇不说了，他转头去看安澜，安澜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天，淡淡地说：“天快下雨了。”
下午放学。
淅沥的春雨冷冷地打在草地上。
“我只有一把雨伞。”安澜指了指手里的伞说。
“我是骑车来的。”念殇做了鬼脸，“我带你回家吧。”
街道里，水灵灵的梧桐小路。
女孩费力地撑着伞，极力的想为男孩子挡雨。
男孩轻快地骑着车，时不时地转弯，身后的女孩下意识地揽住男孩的腰，男孩轻轻的笑。
街角忽明忽灭的红绿灯。
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女人走了过来。
安澜猛然从念殇身后跳了起来。
“你们违纪了。”女人眼里是淡淡的温柔。
念殇傻傻地挠了挠自己的脑门。
“要罚钱啊。”女人接着开口。
“多少钱。”安澜问。
“5元。”
“我有，您等等吧。”安澜低头去找钱包。
念殇伸手拦住了安澜的手说：“是我错，我来好了。”
“不用了。”安澜浅笑。
女人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子。
“算了。你们还是小孩子，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啊。”女人转身走开了。
念殇微愣，然后大声说：“谢谢阿姨。”
小区的街道。
两个人并肩走着，安澜手里的伞换到了念殇手里。
念殇左手提车，右手拿伞。安澜挨在身边。
“你靠近点吧，你的伞太小了。”念殇的右手微微向安澜靠了靠。
安澜笑着点了点头。
念殇去停车，安澜站在车棚外面等。
念殇小跑着下来，接过伞说：“走吧。”
小区正在整改，再加上下雨。地泥泞得很。
忽的一辆汽车开过，溅起一圈泥。
念殇轻拉着安澜的胳膊，微微的侧身，安澜不经意地倒在念殇的怀里。
念殇半埋怨半开玩笑的说：“你穿的白裙子，自己小心点，等会儿成了斑马，你妈妈还要来说我。”
安澜站直身子，点点头。
“妈妈，我回来了。”安澜打开门。
“回来了。”安妈妈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给你爸爸问声好。”
安澜径直走向了客厅最显眼的角落里。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温柔的微笑像春风。
“爸爸，我回来了。”安澜静静地想。
安澜的爸爸，安成。在安澜5岁的时候死了。交通意外。
就是那个下雨的日子，她知道有穆念殇这个邻居存在的那天。
“爸爸，我回来了。”安澜急急地冲向家里，她想知道今天爸爸为什么没有来接她。
刚走上三楼，便看见自己家门前围满了人，所有人都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她傻傻地走到妈妈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哭得很伤心。
安妈妈看见安澜，控制不住的把安澜拥进怀里，然后慢慢的抽搐起来。
安澜不知所云地问：“妈妈，爸爸在哪里，我想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接我。”
安妈妈没有回答，反而哭得更凶了。
安澜被穆爸爸带去了穆念殇的家。
穆爸爸请她吃了很多好吃的。
然后他对安澜说：“孩子，你爸爸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
“你爸爸死了！”穆念殇的声音突兀地从穆爸爸身后传来。
穆爸爸的眼神很犀利，但是穆念殇并没有躲闪。他坚定地看着安澜。
“你知道什么是死吗？”念殇看着安澜，“死就是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回不来了。”
安澜心忽然抽动了一下。
就像她的外婆，自从外婆去了很远的地方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外婆了。
“我知道了。”安澜出奇的平静，“所以妈妈哭得这么伤心。外婆去很远的地方，不是，是死了的时候，妈妈也哭的很伤心。”
安澜哭了，她哭了一个晚上。她没有回家住，妈妈让她在穆爸爸家里住一个晚上。
穆爸爸在她临睡前走进房间说：“安澜，你可以叫我爸爸啊。”
安澜重重地点头。
那天晚上她和穆念殇睡在一起。
他和她背对背。
念殇感觉的到安澜在哭，因为她的背抖得很厉害。
念殇开口说：“安澜，你不要哭了，我给讲笑话好不好。”
念殇转身对着安澜的背不停地写着什么。
安澜轻轻地笑，但是眼泪还在流，她觉得念殇在她背上写字的感觉好痒。
念殇笑了：“安澜，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觉得害怕的，我们从今天开始是朋友，不是吗？”
安澜侧了侧身子，擦掉眼泪，笑着点点头。
那年秋天的晚上，两个孩子，窝在一个被窝里玩石头剪刀布。
“安澜，把这个送去给你穆爸爸。”安妈妈在厨房说。
安澜应声走进厨房。
“今天是你穆爸爸生日，等会儿妈妈要去上班，你自己在穆爸爸那儿吃完饭，再回来吧。”安妈妈把手里的汤递给了安澜。
安澜点头。
穆家清脆的门铃。
念殇出去开门。
安澜端着汤站在念殇面前。
念殇迅速接过汤，轻轻的把安澜推进屋里：“爸，安澜来了。”
穆爸爸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微笑着说：“来了，你等等，还有几个菜。”
念殇赶忙放下手里的汤：“不用烧汤了，安澜送来了。”念殇捂着耳朵，“这汤还热乎着。”
安澜笑着走向穆爸爸：“今天你生日，你就等着吃饭吧。”安澜把穆爸爸推到了沙发上。
“好，好。”穆爸爸满脸微笑。
厨房香飘四溢。
念殇在一旁帮安澜装盘子：“你现在的样子，像我们家的童养媳。”
安澜狠狠地拍了拍念殇的脑袋：“明明是小保姆！”
厨房里充斥着温暖。
穆爸爸等在客厅里，忽然听见了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穆爸爸抬头，眼神里有些许的惊讶：“你，回来了。”
念殇端着香喷喷的菜像小丑般从厨房走了出来。
忽然他怔住了。
穆爸爸和穆妈妈静静地坐着。
“妈妈。你怎么回来了？”念殇呆呆地问，“你不是出差了吗？”
“今天你爸爸生日，我回来吃饭。”穆妈妈微笑。
“穆爸爸吃饭了。”安澜的声音从念殇身后传来。
穆妈妈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安澜感觉气氛冷了。
她悄然探头。
“她怎么在这里？”穆妈妈的口气，有些寒。
“今天是我生日，所以……”穆爸爸刚想解释。
“她不是我们家的人。”穆妈妈依然冷淡。
念殇放下盘子，安静地握住安澜的手。
她双手冰冷。
“但是……”穆爸爸又开口。
“对不起。”安澜忽然开口。
她转身想走，但念殇紧紧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什么，只要你离开。”穆妈妈别过头。
念殇牵着安澜的手，走想门口。
“小殇，你去哪里？”穆妈妈站了起来。
“我和安澜一起走，你和爸爸应该慢慢谈。”说着念殇头也不回地走了。
已经过了6点，天已擦黑。
念殇牵着安澜的手，越过路灯，停在街心花园里。
他拉着她，并肩坐在秋千上。
一阵沉默。
“为什么，你妈妈总是不喜欢我？”安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也不知道，这是大人的事。”念殇看着天。
“哎。”安澜开口。
“恩？”念殇转身。
“饿了。”安澜头更低了。
“我们去你家，买两包泡面。”念殇微笑。
“你为什么不喜欢安澜。”穆爸爸终于开口了，“她没有爸爸，很可怜的。”
“你自己知道。”穆妈妈白了穆爸爸一眼，自从四楼的安成死了之后，穆肖就对四楼的母女特别的照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这知识互帮互助而已。”
“随你怎么说吧，我还要赶回去。”穆妈妈转身走了。
房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穆爸爸举着筷子，孤单一人。
四楼。
客厅里没有开电灯，只有昏黄的壁灯在闪烁。
念殇在厨房里烧面，安澜窝在沙发的阴影里看电视，手在不停地画着什么。
“美食来了。”念殇提着泡面，走进客厅。
电视里放着两个小孩，然后是一望无边的草原，男孩对女孩说着什么，声音太轻，念殇听不见。
“吃面了。”念殇开口。
安澜不经意地点头，手却不停地画着。
“在画什么？”念殇坐了下来。
安澜的笔下，是个男孩子。
男孩有着邪邪的微笑，眼神里是利落的纯真，柔和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他在打篮球。
“这个是我啊。”念殇缩了缩脖子，嘴里塞着面，探过头，“很像啊，送给我了。”
安澜点头。
两个人安静地缩在沙发里吃泡面。
电视里在放送晚间电影。
男主角握着女主角的手：“我会每天说一遍我爱你。”
女主角热泪盈眶。
“真矫情。”安澜嘴里含着面。
“现在会开玩笑了。”念殇伸了个懒腰，“不知道谁幼儿园的时候，老是被人欺负。”
安澜微笑不语。
“安澜，你来唱这首歌给大家听，好不好？”老师微笑的对安澜说。
安澜睁大眼睛没有说话。
老师上前想拉住安澜的手，安澜下意识的躲开了。老师尴尬的站在那里。
“老师，她唱歌很难听！”安澜转身，看见了念殇的微笑。
安澜也微笑。
最后教室里充斥着念殇走调的歌声。
最后的结果是——罚站。
“安澜是个大笨蛋！”一个男孩子在安澜面前唧唧喳喳的叫，“不会牵手，不会唱歌，不会玩皮球，连说话都不会。”
安澜站在那里不说话。
“她会的。”念殇忽然出现在安澜身边。
“不会！不会！就是不会。不然你让她唱。”
念殇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子冲到了男孩子身上……
最后的结果——念殇满身狼狈地站在班级门口，对教室里的安澜做鬼脸。
然后安澜也被“请”出了教室。
这是他们第一这样站在一起，名正言顺。
念殇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安澜而作弊。
念殇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安澜而被全校批评。
念殇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为安澜而顶撞老师，写了1000字的检讨。
念殇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因为安澜而去学习舞蹈，虽然跳得很丑。
念殇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因为安澜而被同班男生孤立。
念殇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因为安澜而罚站，只因为那刻在桌角的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