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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把信小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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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走在路上,远远的看见一辆3路车从身边开过,念殇想追,但是安澜似乎并没有这么想。念殇放满脚步,感觉很奇怪啊,已经很久没有和安澜一起上学了,今天走在一起,感觉有些不自然了。念殇偷偷地看着安澜的侧脸,微微发白的脸色,似乎感觉很冷的样子,念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这么简单,一起上学,在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两个人说是走在一起,却有着一些距离。念殇依靠着操场的栏杆,想着早上奇怪的感觉,脚边是枯败的梧桐叶子随着秋风飘落下来,混着些垃圾飘到操场的角落去了。念殇的心好象和那阵风一样,混着些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故事的发展就像天气一样,昨天的期中考试成绩下来的很快,念殇留下帮老师登记分数,然后延伸成了帮老师把补习考卷打印出来,然后……知道念殇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个透心,雨就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下得欢欣鼓舞。念殇和老师告别之后,走在漆黑的学校走廊上,不经意就会想起和安澜看的电影,虽然过了这么久,回忆还是像往常一样深刻,就像安澜和念殇十几年的回忆一样,一样有一个下着雨的晚上。一样的独自一个人。
窗外的雨水顺着窗户画着蜘蛛网的形状,念殇像个乖孩子,安静地坐在写字台前做作业,这样的行为,能让穆爸爸惊讶得吃不下饭,不知道的以为念殇病了。
念殇对着灯光发呆,脑子里的思绪是老师上课讲的a b c d加上之乎者也。脑子有些乱。“念殇,晚上一起回家啊,最近你总是一个人回家,别忘了等我,天气预报说要下雨,我没有带雨伞。”
念殇猛恶毒站起来,好象刚睡醒,安澜,回家,雨伞,一切的一切连接在一起之后,他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我先出去一下。”念殇抓过门边的雨伞,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穆爸爸呆呆地停在厨房里,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念殇看着四楼灰暗的灯光,看来安澜还没有回来,念殇望了望窗外的雨,有些担心了。
学校里早就没有人了,安澜一个人窝在教室的角落里,她还想着和念殇一起回家,脑子想着念殇一定在什么地方找自己,安澜已经把整个学校都走遍了,看着雨水延着屋檐的角落哗啦地掉到地上,安澜有些害怕了,她停在值班老师的门外有些胆怯地等着念殇。
“安澜!”远处有声音传到安澜的耳边。安澜警觉的抬起头,阶梯上是隐约的光点慢慢的走上来,声音慢慢的响起来,“安澜!我是念殇,出来啊。现在不玩捉迷藏。”
安澜扶着栏杆有点小声的回答着。
念殇有些喘的站在安澜面前,看着安澜有些苍白的脸,念殇小心的扶着安澜:“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要和你一起回家了。”
安澜有些冷得说不出话了,看着念殇歉意的脸,安澜微微笑了笑,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度过。
雨天是回忆的日子,人总是在雨天忧伤。
雨天。念殇独自走在去车站的路上。独自撑着雨伞,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画室,灯还亮着。“要上去吗?”念殇有些犹豫的想。
叶伊芪站在画室灯光的阴影里,忽然灯光闪了闪,叶伊芪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展现在眼前,门开着条缝。
叶伊芪微微停了停笔:“出来吧。”
门“哗”得被打开了,历燃有些恼然的走了进来:“我看见你亲爱的男朋友在艺术楼下停了停,然后走了。”语气是淡淡的嘲讽。
叶伊芪没有说话,手下的笔发出浅浅的声音。
窗外的雨狠狠地打在玻璃上,透着玻璃,叶伊芪和历燃的影子模糊地交叠在一起,看叶伊芪没有说话,历燃狠狠地转身,重重地关上门,画室的灯光又闪了闪,叶伊芪依然在画。
念殇犹豫了半天,还是撑着伞走了,走出校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见画室的灯光微微的闪了闪。
街道上的车尘被雨打得稠稠的,叶子也跟着积水流到了下水管道,念殇把伞打得低低的,眼睛盯着顺着伞叶滴下来的雨水,脚踏上车站的时候,看见一辆人满为患的3路车停在最前头,下班的人像沙丁鱼一般地挤在车上,车门前还站着不少人,只听见司机对着车下的人群喊:“拜托,下辆车就在后头,你们等等吧。”
念殇有些沉默。安静的走上前,雨伞微微抬了抬,竟然看见了安澜的侧脸,像早上一样,安澜依然脸色苍白,没有想要赶车的样子。念殇愣愣地看着安澜,忽然发现安澜竟然没有带伞。雨水顺着安澜的头发滴下来,像自己手上的伞叶一样。
念殇下意识的把伞盖在安澜的头上,安澜似乎觉得头上的雨停了,安澜抬了抬头看见了念殇深蓝色的雨伞,接着又看见了念殇有些担心的脸。
“是你啊。”安澜露了个苍白的微笑。
“你不在画室吗?”念殇有些奇怪地看着安澜,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上楼。
“今天不太想画画。”安澜刚说完,第二辆3路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念殇无奈地摇了摇头,依然是像沙丁鱼一般的拥挤。
“我们走回家吧。”安澜的声音忽然响起,念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们走回家吧,现在是下班高峰,很难有空的车。”安澜看念殇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吧。”念殇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以后回应到。
雨越来越大,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念殇和安澜每走过一个站台都能看见无数下班的成年人,为了不在雨中徘徊,死命地把自己往车上挤。
“念殇。”走了三分之一的路,安澜终于开口说话了,念殇还以为又会像早上一样,他真不希望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回家。
“说。”
“其实,你和叶伊芪。”安澜低着头,因为只有念殇有雨伞,所以两个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安澜脸上的表情,念殇看得很清楚,有些窘迫。
“我和她。”念殇想解释。
“我知道你和她没有什么的。叶伊芪她和我说了,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这么笨,竟然不相信你和伊芪。”安澜微微的笑了笑,那是放心的笑。
念殇的心从紧张回到了正常,他有些放松地握着伞柄。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念殇笑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安澜有些疑惑。
“在这种下雨的天气,你说要走回家,脸色还这么差。我还以为,还以为。”念殇不自觉的为自己的愚蠢的怀疑而笑出了声,“以为你要和我说分手。”
安澜没有笑。她有些迥然的看着念殇无所谓的微笑。是吗?他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撑着伞,念殇没有看见,天空上的云朵是深沉的铅灰色。像安澜画的天空一样的忧伤。
11月的天气就像乘电梯,昨天还是阴雨漫漫,今天竟然就阳光普照了。安澜和念殇所在的高中一年级也像乘电梯般的从五楼一下子落到了一楼去了。若是在夏天安澜会很高兴的,因为靠窗的位置种着大片大片的植物,能挡风遮阳。但是现在是11月末,这样的“优待”就有些让人郁闷了。习惯性地转头,原本应该看见湛蓝的天空和模糊的浮云,幸运的话还能看见飞机滑过天空而留下的尾云。但是现在取而代之的却是翠绿色的植物。现在这样的天气应该有翠绿色的植物吗?安澜缩了缩脖子脱下手套开始起稿子,不知道为什么绘画比赛莫名其妙延期了,明明只剩下了自己和叶伊芪为什么还要再比呢?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阳光微微地照耀下来,筛过叶子落在念殇身上,远处有同学正在三分射篮,体育老师站在边上看秒表,一分30秒,从球场这头跑到球场那头,然后射篮,依次往复。8个及格,12个优秀。这便是今天体育课上的任务,念殇有些无奈的依靠在操场边上,要是原来的自己应该会很高兴吧。
“怎么,不去打吗?看看有什么意思?”身后的声音略带淡淡的嘲讽。
历燃逃了数学课,在操场边闲逛,远远的便看见念殇有些落寞的背影。
“你不用上课?”念殇没有回答历燃的问题。
历燃刚想开口,远处的老师对着念殇招了招手。
“穆念殇,该你了。”老师低头看看记录本上的名单,顺手扔给念殇一颗球。
“但是,我……”念殇想解释。
“我,我什么。赶快。”老师有些不耐烦地朝念殇挥了挥手。
“老师,他是说他缺少对手,没有动力。”历燃慢悠悠地走到念殇说。
“这是测试,又不是比赛。别浪费时间。”体育老师有些恼火了。
“老师没有关系的,这样吧,我和他同时进行,看谁投得多。”历燃嘴角是嘲讽的微笑。
“但是……”
“老师,没有关系的,反正你站在我这样就行了。”念殇打断了那老师想说的话,转身面无表情的走过历燃身边。
现在自己是在逞强吗?明明就不可以,为什么还要这样刺激自己。念殇拿着球走到场对面,隔着一个场次的历燃冷冷的眼神,让念殇有些无奈。
老师的哨声远远的从操场的另一头传来,念殇轻松地跑着,穿过老师身边。“别忘记是三分球啊。”老师下意识地提醒着。轻盈的弧度,念殇微微抬起头,看着篮球从自己头顶掠过把天空分成了两半。念殇和上次一样,一样没有助跳,球依然稳当的落进了篮框,念殇没有去数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有些喘的跑回老师身边的时候,历燃已经不见了。
“不错,优秀。你为什么不参加篮球队?”老师登记着分数,有些高兴的问,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我的腿不能打球。”念殇捡起地上的校服,笑着回答。
留下的是体育老师略显尴尬的脸。
11月24日。
安澜徘徊在念殇家门前,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敲门。明天就是念殇的生日了,安澜有些茫然。展转了几次,安澜还是走下了楼。
把信小心的塞进念殇的抽屉,这是安澜第一次给念殇写信,以自己的名义,站在念殇的课桌前,安澜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安澜把手伸的很深,探到了桌子的最里面,她还在想是不是已经放得很安全,打算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桌面的角落,有深浅不一的凹凸,似乎是字,安澜想自己的摸,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念殇爽朗的笑声。
安澜有些紧张地收回手,缓慢的疼痛感从安澜的手指传来,安澜低头看了看,流血了。
念殇靠近教室,窗户边看见安澜站在自己座位面前。念殇急忙跑进去。“安澜?找我有事吗?”安澜没有抬头,念殇低头看见安澜受伤的手指。“怎么?你受伤了吗?”念殇下意识的拉过安澜的手。
“穆念殇。”同学声音略带调侃的从念殇身后传来,安澜想把手收回来,但是念殇好象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一般依旧握着安澜的手。
“找我有事?”念殇抬头问。
“那个,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想……”安澜有些犹豫地开口问。
“什么,什么。念殇你小子明天生日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念殇被同学拉进圈子,左一句右一句,安澜被挡在圈子外面,朝有些恼火的念殇笑了笑,指了指念殇抽屉,然后走出了教室。安澜站在门外的瞬间听见教室里传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明天一起出来玩,别想跑啊。”安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念殇终于在无数个应答声里摆脱那些所谓死党的轰炸,安然地坐在座位上。忽然脑子想拉老电影一般的显现出安澜的影子,指了指抽屉。念殇一下子拉出书包,一封薄薄的信封。
念殇:
我本想亲自和你说的,但是还是觉得写信会好些。明天是你的生日了,刚好是假日,想和你一起出去过生日。现在觉得写信很不错啊,能把自己想说的东西记录下来,然后就能永远的保留下来。这是把记忆留下来的另一种方式。对不起,我跑题了。明天一起出去吗?给我一个答复吧。
安澜
念殇心里有些甜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