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念殇低身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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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九月的新生会。
安澜站在圣华高中的操场上，她和念殇所在班级相差两个道。念殇一班，安澜二班。圣华高中以排名来安排班级。念殇是一班的第三个，安澜是二班的第一个。
圣华高中的校长是个长相可爱的小老头。留着特有的小胡子，他用那似乎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童声”在致新生贺词。最后一句是：“我们马上就会召开新生会，是新生表现自己的好时候嘛，每个班的班主任先选出班委，然后来三楼会议室开个会。大家解散吧。”
安澜听着校长特有的尾音，让她想起了我爱我家里的爷爷。
安澜因为那班级第一的成绩，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二班的班长，副班长是个还没长大的男孩子，叫刘扬。看见念殇从隔壁教室出来，安澜知道念殇是一班的班长。
“怎么。当上班长了？”安澜问。
“麻烦的事。”念殇似乎有些烦。
“班长，老师找我们有事啊。”刘扬在身后喊。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去吧。”
真不知道那个刘扬到底属什么的，老师话刚说完，他竟然不见了。到了新学校，安澜根本不知道三楼会议室在哪里。
“啊，不好意思。”不要误会，不是安澜找到了会议室，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她结实的撞上了个挺直的脊背。安澜抬头看见对方正望着自己，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是安澜第一次遇见叶伊芪，她从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会成为她日后的克星。
“你在找会议室？”听了安澜简单的讲述，叶伊芪问。
“是啊。”安澜充满希望的问。
“我也在找。”叶伊芪简单的回答。
“是吗？”安澜有些失望。
“我们一起吧。”这是邀请吧。
“好，好啊。”
“我叫叶伊芪。”
“我叫安澜。”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在一起，就这样安澜知道叶伊芪是个绘画天才，她的爸爸是个著名的漫画家。当叶伊芪说出她爸爸名字的时候，安澜不自觉的发出‘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了。’的感叹，叶伊芪的脸上是淡淡的骄傲，她似乎传承她爸爸的绘画天分，她在很多次比赛里都拿过奖，其中还有安澜参加过的比赛。
“原来那个叶伊芪就是你啊，我很喜欢看你的画啊，很好看。”安澜很兴奋。
“谢谢。”回答得很平淡，好象这样的称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是这里了。”安澜转身对叶伊芪说。
“我们进去吧。”
“大家都到齐啦，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开会。”校长笑容可掬的看着台下新上任的精英们。
“对不起。”沉静的声音，是叶伊芪的声音，“老师，我们迟到了。”
安澜跟在叶伊芪身后，看见刘扬在对自己眨眼睛，安澜真的很想上去打他。
“赶快坐下吧。”校长还是他一贯的口气。
“好了，我们继续。我们打算在下个星期举办新生会，简单的说就是请你们亮出你们的才能，就这么简单，因为我们这次招了12个班，所以两个班一组。一共六个节目。大家准备去吧。”
就这么简单会议，安澜为了找会议室，用去了整正30分钟，她有些抱怨刘扬，刘扬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自己在那里盘算新生会的事儿。不过能认识一个新朋友也是好事。
因为安澜要留下来开班委会议，念殇一个走在学校的梧桐大道上。斜倚在篮球场边，看着与他同龄的男孩子潇洒的奔驰在球场上，自己有些羡慕。念殇转身离开，一个女孩擦身而过，素描夹里漏出一副画，落在念殇的脚边。
念殇低身拿起看，是个女孩子，很面熟啊，有点像——安澜。念殇抬头看见那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大道的尽头，似乎是有很长的黑色头发。
念殇在学校晃荡了半天，天也有些暗淡，便往停车场走。
每个学校的停车场，当然除了那种老师开的高级轿车，学生骑的自行车往往会被安置在一个很破旧的角落，那里就是学校最简陋的地方，圣华高中是省里的名校但也继承了所有学校的习性，学生停车场被理所当然的安置在了操场边，靠近食堂的草坪过道里。
四五辆车零散的放在各个角落，念殇停在离操场最近的角落开始开锁，头顶的雨棚上传来轻松的脚步，应该是猫吧。念殇低着头想。
如果念殇没有这么晚回家。如果学校的停车场没有安置在操场的角落。如果念殇的车没有停在角落。如果念殇没有习惯性的抬头，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世界上惟独没有的就是如果。
当念殇开完锁立起来的瞬间，他看见远处操场的看台上，有几个模糊小点。似乎有个头发很长的女孩，背着画板吧。还有几个男孩，女孩抬头看着男孩的动作，似乎是认识的人。念殇转身踢开依车的架子，然后再抬头的时候，看见操场的路灯亮了，然后是那男孩狠狠的推了女孩一把，女孩的东西散落在地上。灯光下的画面越发清晰，女孩很倔强，男孩脸上是淡然的不羁。
“应该去帮忙吗？”念殇有些踟躇。
“叶伊芪。你很厉害啊。”男孩瞥了眼地上的女孩。
女孩瞪了一眼，没有回答。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略带犹豫的疑问口气，世上最温柔的英雄武士出现了。
女孩转身。男孩在灯光下的影子显得异常高大，柔松的头发飘在夏天的风里。若把他比作王子那应该更合适。
“你是谁？”男孩见面前的对手竟然是个英俊但是“瘦弱”的王子般的人，他有些自信了。
“我？”念殇有些语塞，自己只是很简单的想打抱不平。
“他是我男朋友。”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沉静的挽起念殇的手，念殇呆呆的看着女孩的表情，竟然连一丝的窘迫都没有。
“是吗？”男孩似乎被激怒了，“那我算什么？！”
“游戏而已。”女孩似乎很高兴男孩被激怒。
看着男孩子远去的背影，念殇还是有些木然：“你和他？”
“我和他是男女朋友。”
念殇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卷进别人的私事里，这样他是跳进黄河也别想洗清楚了，更不敢相信的是女孩为了感谢自己，竟然请自己喝饮料。
墨绿亭是市里有名的饮品店，店老板是个单身女人，自己经历的风雨才创业成功，想也知道在这里喝饮料简直就是自杀，但是女孩竟然头也没回的把念殇拉进了学校对街的墨绿亭里。
念殇有些卡壳，不知道等会自己应不应该付钱。女生看着念殇苦恼的表情，心领神会般的说：“店长是我熟人。”
暖色的灯光打在最中间的座位，念殇坐在灯光边。眼前是温暖的摩卡。女孩在暖黄灯光下，乌黑的头发闪着白色的光亮。
黑色的头发，似乎是个线索展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是你的吗？”念殇轻轻的问。
女孩抬头，是茫然的表情。
摊开的黑白画面，那个长得很像安澜的女孩子。
“是我的，我新认识的朋友。”
“是啊，那。还你。”念殇心里依然有疑问。
“念殇？你不是回家了吗？”边上的外卖柜台，有人在叫念殇的名字。
念殇透过女孩的脑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安澜疑惑的脸在念殇面前，伴着灯光，念殇感觉有些刺眼。
第二天的阳光有些烫人。安澜早早就去学校了，念殇独自一人走在街心花园里。花园里早已满是早练的老人，念殇像是走在迷宫里，差点就被练剑的老人刺个正着。昨天的事还有些茫然地窝在心里。
今天不想骑车，怕再看见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站在60路的站头上，念殇又看见了那个叫叶伊芪的女孩子。念殇有些胆怯的别过头，心里默默念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好，很巧啊。”依然和昨天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冷淡，那样的不容拒绝。
“好。”
“你也坐60路？”
“是啊。”
“那就一起吧。”
“……好。”
选了靠近下车门的位置，并肩坐下，还是女生先开口。
“昨天的事，解释了吗？”
“说了。”
“怎么样。”
“伊芪？”安澜侧过脸看见了坐在念殇对面的叶伊芪。
“怎么？你们认识。”念殇从疑惑到豁达，原来她们认识啊。
“交了新朋友也不说清楚。”念殇有些抑郁。
“刚交的，她帮我找到会议室来着。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安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嘴里的饮料还没有喝完。
“恩，我看见她给你画的画了，说是给新朋友画的，我还想不会这么像吧。”念殇有些放心了。
“那，是我的朋友，那也应该是你的朋友了。”安澜有些自作主张。
“啊？”
“恩，知道了。你是她的新朋友。”念殇礼貌性的回答。
车上便再没有说过话。下车了叶伊芪看见了同学就和念殇说了再见。
“下面播送一则通知。今天下午是高一年级新生的才艺表演，到时其他年级的同学请准时到会场。通知再播送一遍……”
刘扬正举着自己的方案在安澜面前大讲特讲，一下子像变成了哑巴。
“怎么。提前了？”刘扬有些呆，看着安澜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的气一下子泄完了。
“我去找念殇谈谈。”安澜起身，现在是唯一的方法。
“听说了吗？提前了。”念殇跑在安澜面前。
“我刚想问。”
“要不这样……”念殇倚身在安澜耳边轻声的说。
“各位同学下午好，我们首先欢迎的是一班和二班同学给大家带来的表演。”
念殇和安澜微笑的走上台，念殇的手里是一把破吉他。
“我弹吉他，你给我画画，这样就行了。”念殇在安澜耳边的话。安澜都忘记了原来念殇还会弹吉他。
“念殇，你看那个弹吉他唱歌的人，很厉害啊。”小学时候的安澜对着电视里的那个男明星激动的叫。
“是吗？你喜欢这样的？弹吉他有什么好的。像弹棉花。”最后一句是从同样是小学时候的念殇的嘴里说出来的。
“谁说的，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是葡萄酸。”安澜在强辩。
“是了是了，真是不错啊。弹吉他的男孩子…”念殇边唱边跳出安澜的房间，身后是安澜扔出来的米老鼠抱枕。
在三天后的晚上，安澜站在阳台上看星星的时候，背着吉他的念殇像小偷一样的匆忙逃进了楼道大门。
念殇微笑的提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心，一束浅紫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细细的看见飘扬在念殇四周的尘埃，光线反射下是美丽的浅紫色。
念殇苍白的手指轻轻拨动六弦琴，干净的声音。没有人看见躲在阴影里的安澜，她静静的凝望着念殇的背影，她有些呆，记得念殇只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弹过吉他，脑子里早就没有了印象，现在的念殇，安静而沉着，安澜不知道该怎么下笔，才能记录下这一刻。
在安澜的质问终于被揭穿了的念殇有些蔫的站在安澜面前。
“既然学了就要表现出来，竟然隐瞒了这么久。”安澜有些气。
“告诉你了又怎么样？”念殇有些无奈。
“弹给我听啊。”安澜理所当然的回答。
“像弹棉花。”念殇轻声的反抗。
男孩当然在女孩的“攻击”下举起白旗。
念殇那时候只会一首歌，就是同桌的你。他还记得，安澜说喜欢的那个男歌手叫老狼。
念殇现在早不唱同桌的你了，他说这是骗纯情小女生上当的三流伎俩，念殇静静的哼着首英文歌，简单的。刚才主持人好不容易才提起来的热气氛，一下子被念殇横相切断了，台下没有声音，如果针掉在地上也会被四周的安静给放大成噪音。
安澜站在阴影里眼睛有些痛，念殇似乎已经不是念殇了。
叶伊芪是三班的学生。她现在在化装室里给自己班级的演员化装。学校大礼堂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当主持人报到穆念殇三个字的时候，叶伊芪便提着耳朵想知道他表演的是什么。
他是个不错的家伙。这是叶伊芪看见念殇“挺身而出”时脑子一闪而过的想法。
“你打算一辈子和我斗气是不是。”有些抑郁的声音打断叶伊芪的回想。
“是你啊。历燃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叶伊芪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黯然。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个叫历燃的男孩子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没有开玩笑。”叶伊芪摆弄着模特的头发。过了很久，身后没有声音了。叶伊芪知道历燃走了。
念殇和安澜已经站在台前向大家鞠躬，叶伊芪站在帷幕后安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安澜手里的画是念殇，念殇弹着吉他的样子，没有雍容，只有沉静。走下台的时候，安澜朝叶伊芪笑了笑，叶伊芪瞥见了安澜手里的画，然后定定的看了念殇一眼，转身上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