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噩梦（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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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噩梦（Nightmare）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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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士。”
乙姬的声音甜甜地响起，中间的长音照旧轻快地高扬起调皮的语气。
“是有什么事情吗，乙姬？”
听到妹妹的呼唤，总士一边问着一边扭头看过去，没想到下一刻，视野就被一只黑色的毛绒熊忽地占据了大半。
出于条件反射，总士顿时眼角撑大地愣住了。
“这个送给你。”少女笑眯眯地这样说，强调般的摇了摇这只暂时抓在她手中的毛绒熊，“是我第一次抓到的娃娃哦！”
像是为了让毛绒熊更完整地出现在总士的面前，少女只是一只手抓住毛绒熊的背后——完整地呈现在总士眼前的娃娃正面，刚好完全挡住了少女的手。
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那样，总士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熊，又看了看就在跟前的她，好不容易才稍微回过神来。
“谢谢你，乙姬。”
微笑着道了谢，总士同时以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这只毛绒熊。
见到总士拿下了熊，少女自然地把双手反背在身后，得意地微笑道：“这只毛绒熊一定能守护好总士的梦境的呢。”
像是认同少女的说法，总士点点头。凝视着少女，他温和地表示：“我会好好珍惜的。”
只不过，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少女的微笑像是察觉到什么地愣了下。接着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带着点不服气的噘嘴表情。
“真是的……”少女的目光不自觉地溜到旁边，“怎么又被你知道了呢？”
听着妹妹难得孩子气的小声抱怨，总士的温柔微笑终于浅浅地浮起了无奈。那副耷拉着半边眉毛的表情，仿佛同样在苦恼着妹妹的抱怨。
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接过妹妹的说话，总士向她伸出手心，像是在讨要什么那样。
乙姬依然是撇开视线噘着嘴，不过还是乖乖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让总士的掌心力度轻柔地托着。
那是一双手指上错落地缠着OK绷的手。
翻看了一遍OK绷在那双手上的分布，总士近乎了然地问：“是缝纫时候的伤吗？”
噘着嘴的少女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你的话，这点伤应该能在一瞬间就能恢复的吧。”
——为什么呢？
总士以眼神平静地询问。
接到总士眼神下的疑问，乙姬嘿嘿笑了笑，把双手收回捧到心口。
“这是小芹的心意。”她珍重地说道。
垂敛的眼神感觉如常的温柔安定，也一如既往地混杂着难以名具的温和哀伤。
——十分难得地，不是显出毫无破绽的强大和疏离，而是温柔地接受别人力所能及地给予的好意。
领会到素来公平的妹妹委婉如斯的温柔和亲近，总士真诚地感叹：“感情真好啊。”
黑发少女抬起头，以得意的笑容回应自己的哥哥：“因为小芹是朋友。”
“是吗……”看到妹妹真的交到了好朋友，总士也不自觉地为之露出欣慰的微笑。
“所以有时候，总士也要坦诚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哦。”因为身高差的关系，特意凑到总士眼皮底下的少女俏皮地翻起眼帘盯着对方，意有所指地叮嘱道，“哪怕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哦，总士，从来都不是。”
“我知道的。”明白妹妹的指意，总士抓起才刚收到的黑色毛绒熊，意有所指地摇了摇，“我会好好珍惜的。”
乙姬闻言愣了下，旋即向自家的不器用哥哥开心地笑道：“谢谢你，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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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老实承认吧。
那个熟悉的声音嗤笑着，不齿地言道。
——靠着那道伤痕作为枷锁，你不过是贪恋着为人的错觉。
那个熟悉的声音狠准地戳着隐晦的点上。
——匿藏在大家的善意和恩情之下，你这个自以为人类的怪物！
总士猛地睁开眼。
“总士？”注意到总士那个如同负伤困兽的表情，才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一骑连忙关切地问，“是做噩梦了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久久没有回答一骑的问话，依然是瞪着眼喘息的模样，此时的总士是难得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原本在看着的资料已经滑落在床铺上。
一边把电子板捡起放到书桌上一边回忆起先前那个梦，总士不悦地皱起眉头。
——明明自己不是这样想的……
——梦境这种东西，真是蛮不讲理。
在机械地进行的收拾动作中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总士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还有混乱的思绪令他看来还有些恍惚。
“总士？”不敢贸然刺激对方，一直密切关注对方的一骑小心地轻轻问一声。
稍微恢复知觉的听力捕捉到这声呼唤，仍是有些恍惚的总士怔怔地抬起眼。
“熊……”从总士的口中漏出了这个发音，含糊如梦呓那般。
“诶？”一骑瞬间愣了眼。
意识到自己刚刚貌似说了蠢话，这个冲击倒是把总士刺得猛然完全清醒。
眼前的一骑是过来留宿的。
自己已经从Festum的世界回来。
没有任何质疑自己的声音。
——果然，只是一个噩梦。
“没什么。”完全找回实感的同时，总士若无其事地揭过了先前的异样，“睡觉吧。”
一骑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不过还是爬上床躺好，乖乖地什么都没问。
明明关了灯之后的昏暗是适合睡眠的程度，然而当暗色铺天盖地的瞬间，总士却是联想起先前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幸好，先于这份动摇，身边的温暖提供了安全。
像是守望着自己，也像是回应着自己。
——我就在这里。
不同于毛绒熊回传的只是自己的体温，只有彼此贴近的二人，才能让温暖来得并不孤单。
就算肉眼见不着，但那依然是一份温馨的光芒。
自己会回应对方的。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诶？那么……”不知是苦恼还是为难，一骑支吾了半晌，终于——“为什么是熊？”
——还以为会逼问刚刚是不是作了噩梦这件事。
这让总士有些意外。
同时，却又有点让总士感到放心。
“乙姬曾经送过一只手制的黑色毛绒熊给我，并且叮嘱我，有时候要好好依靠别人。”
“哦哦……”
“一骑。”
“嗯？”
“可以握着手吗？”
——难得示弱的总士耶……
没等意识反应过来，一骑早就忙不迭地点头，甚至像是担心对方会反悔那样，刷地一声迅速伸出了手。
不仅右手好好地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一骑还额外说了句：“我在这里哦。”
总士淡淡地笑了笑。
看了看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一骑如同确认了状况那样认真地点点头，对上总士的目光特别诚恳地表示：“交给我吧，我会努力让噩梦退却的。”
总士从善如流地接道：“那就拜托你了。”
听着对方因为睡着而变得平稳和缓的呼吸，看着始终没被对方放开的手，总士哭笑不得地轻声叽咕：“该不会是去当开路先锋吧？”
（—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哦，总士，从来都不是。—）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噩梦（总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