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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失足少仙的 ...

  •   九天之上,仙宫浩浩。
      彩云萦绕,弦乐渺渺——天际的宫殿辉煌巍峨,里面坐落着大大小小数万宫殿,从玉帝王母到扫地的仙官,日子冗长而不知疲倦的飞逝着,在东极星方向的宫殿一角,大清早就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响。
      “凌晔,我的好凌晔,就拜托你帮我这一次嘛!”
      被唤作凌晔的仙人眉目清秀,此刻一脸无奈的看着抓着自己袖子不放的小宫女,手里的拂尘起了又放,叹气道:“明天就是王母生辰大宴,你让我现在下凡本就胡闹,更何况还是为了什么蔫了的牡丹,你要那花,天庭不满满皆是,何苦下凡。”
      “这牡丹是我要送给昴日的,是用我自己的修为倾灌养大的,谁知道今早竟然蔫了,子姮姐姐说这个要去下界,交给‘某位老板’来处理,至于是哪一位她让我去找太白金星…”小宫女说着,就开始掉泪“可是我一去找太白,他就知道这件事了,到时候他万一问起来我不就性命不保了….呜呜…”
      “你就不怕我性命不保么?”
      “你可以说托人养的啊..反正这上面的修为也不是你的,太白和你关系那么好,即使怀疑也不会跟你刨根问底,再说了,王母的生宴你也不在邀请之列,凌晔,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嘛,大不了,大不了明天的宴会上我替你多留一壶‘金风玉露’好不好?”
      “不要提‘金风玉露’。”凌晔有些羞赧,甩了甩袖子:“牡丹给我,我只帮你这一次,明天我不要别的,蟠桃留两个就行。”
      “好!没问题!”
      看到小宫女破涕为笑,凌晔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接过牡丹——浅紫的花瓣低垂在花盆边缘,整个牡丹散发着暗淡凋零的光,不过用修为浇灌出来的花朵就是不一样,即使暗淡看起来也十分漂亮。
      跟小宫女分道扬镳后凌晔朝太白的仙宫走去,盘算着大概要用什么方法偷溜。
      他的名字叫赵凌晔,是刚升上来不久的散仙——约莫几百年左右。他到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似乎是修行到家了,又可能是得到某位仙人助力,他自己的记性不太好,位列仙班之后他也只专注于修炼的事,闲来便在仙宫间逛逛,结识些小仙女、星官一类的,跟他同时期上来的神仙早就混到些一官半职,只有他到现在都还不在大宴的邀请之列。
      也好,反正他也不太喜欢那些烦心事。
      “太白! ”
      正在书堆里扎着的银须老人看见赵凌晔进来立刻笑了,转身在成山的书里翻翻找找,不一会儿丢出一卷书给他。
      “阿晔,我最近在洪荒那会儿的典籍里翻到了这宝贝,拿回去看看!”
      “真是谢谢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的。”赵凌晔将案上的书卷小心翼翼的挪开,在太白金星赞许的目光里将牡丹放在桌上。
      “我就喜欢你这种尊书的年轻人。”
      “这是友人养的牡丹,可是人今天早上来说蔫了,再熬半日怕是要死,说凡间的‘某位老板’有主意,但明天便是王母寿辰,来不及,想让我下去帮忙,他说您知道‘某位老板’在哪里,我想请您告诉我他在哪,我好及时送去。”
      太白金星敛去了笑容,眯着眼打量着他,直到看的他头皮发麻才开口“知道倒是知道,不过那人不太喜欢替人办事的人,你这样去,怕是有些麻烦。”
      “不要紧,我会好好和他讲的。”
      “嗯….”大白金星晃了晃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匕钱,说道“本来你下凡是需要知会南天门的,不过还好‘那人’不是小角色,你且将这枚钱捏在手里,心里默数九声即可。”
      赵凌晔半信半疑的接过匕钱,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抓着牡丹花盆的边缘,他一边看着太白金星,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掐了九个点。
      当第九声结束时,他看到手中的钱币突然绽出了一阵刺眼的精光,他急忙将牡丹抄进怀里,在越来越耀眼的精光中给了太白金星一个震惊的眼神,然后消失不见。
      “唉,这孩子就是太老实。”见人没了,太白金星也就转身继续投入到古籍之中:“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没有私下过凡啊~”
      赵凌晔差点叫那金光闪瞎了眼,昏昏沉沉间他感到耳旁有狂风呼啸而过——这是他成仙后第一次下凡,之前因为是散仙没有什么公派,而他本人也因为下凡手续太过麻烦而懒得去弄,因此在双脚挨地之后,他第一个反应是:这私下凡间的方式真是太简单酷炫了。
      他不清楚他落在了何处,当他神智逐渐清明后他发现这是一条昏暗的巷道,宵禁后街边挂起了灯笼,赵凌晔打开了神识,感应到了太白说的地方,便沿着小巷,慢慢的走着,呼吸着凡间湿润新鲜的空气。
      赵凌晔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些激动地,因为仙界并没有黑夜,他望着漆黑的天幕有种久违感,直到他停在暗红色高门的大宅前。
      夜色里他依稀可辨的四个字“流丹暮雨”,这是那家店吗?他又该如何开口,看上去天色很晚了,不会打扰到人家休息吧。
      正当他如此想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个穿着深绿色衣服打着暗红灯笼的少年,少年看上去约莫13、4岁左右,齐耳短发,眉目精致,眼角上翘似小猫,瞳孔幽暗深邃,沉默的看着赵凌晔,指节处被灯笼昏暗的光衬得惨白。
      看到他的时候赵凌晔惊了一下——这是只妖,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而化,但妖气纯粹,而令他惊讶的是这只妖身上虽然有妖气,但没有一点污秽的味道。
      “我家主人在等您了。”
      少年开口,顺带侧身,示意赵凌晔进来。
      “诶?喔...劳烦带路。”
      进了宅邸,赵凌晔才发现这宅子简直大的可怕,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片斑竹林,在夜色里雾影潇潇,少年的步子没有发出声音,在竹林间的石板路上行进着,赵凌晔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主人喜欢斑竹,便种了些,客人您跟紧我。”
      越过竹林,便是一片湖泊,他这才发现整栋宅子似乎是建在湖上的,屋与屋间用廊桥相接着,期间不乏亭台楼阁,湖上种了些白莲,更奇怪的是还有开在湖上茂盛的玉兰——这已经不是反季节的问题了吧…..赵凌晔在心里感叹着,跟着少年穿过廊桥,他注意到了屋檐里与阑干上的壁画,灯笼一盏盏紧紧挂在顶上,黑夜里也将宅子衬得像布满星星的天际,整个宅邸无比安静,按理说盛夏时节少不了虫鸣,可这里安静的就像是水中浸着的寒玉。
      赵凌晔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会有神仙冒险下凡——这凡人的生活,太腐败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压迫感震得赵凌晔喘不上来气,他定睛一看,走廊拐角处坐了个少年。
      少年有着亮金色的碎发和萤蓝与血红的眼眸,穿着绣纹繁复的西域样式似的宽松的裤子和衣服,抱着膝盖,坐在阑干上,靠着柱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赵凌晔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这可是上古神兽麒麟啊!这家店主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圈养麒麟幼兽!
      可带他进来的少年却很淡定,朝角落里坐着的麒麟鞠了一躬,道:“少当家,这是主人的客人。”
      赵凌晔很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谁知那麒麟冲他眨了眨眼,身子一侧,栽进了水里。
      “….你们当家掉水里了。”
      “少当家也需要乘凉。”
      此番话太过有理,顶的赵凌晔无言以对。
      他继续跟着少年走,也记不清绕过了几个回廊,直到他们似乎停在了湖中一座小屋前。
      “主人在里面,你且进去罢。”
      只是靠进房间赵凌晔就可以感觉到此处充盈的灵气,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并不似他想的古色古香,空气里满是沉水香的味道,盈盈绕绕看不真切,书卷散的满地都是,但定睛一看全是天宫也不一定有的宝贝,更遑论那些真的宝贝,此刻丢得满地都是,像一座座小山一样从赵凌晔脚底一路蔓延到房间正中央绣着花纹的抱枕堆里,而重重光影里看上去像是卧着一个人。
      “不嫌弃的话直接踩着过来就好。”
      声音是个男性,温润且慵懒。
      不是不嫌弃,是不敢啊。赵凌晔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奇珍异宝,看见白色的长袍,和散乱着的黑发,与抱枕上金色的流苏缠绕在一起,还有,那人的脸。
      如果没有提前说话的话,赵凌晔一定会将他认成女人,还是冰冷高洁的女性——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漂亮了,但又与女人的风情不一样,带着岁月沉淀的稳重和些许英气,娥眉薄唇与凤眼,尤其是深绿的眼珠,像弯弯的月,在雾气缭绕的房间尤为透亮。
      但是赵凌晔来不及感叹这些,他现在正在用尽全力与自己的思想的斗争好让自己不那么没骨气的跪下。
      他面前是一只白泽,天地间,唯一的白泽。
      《开元占经》卷一一六引《瑞应图》云:“黄帝巡于东海,白泽出,达知万物之精,以戒子民,为队灾害。”号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不过能说人言,曾应黄帝所求作鬼神图鉴(内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种)。
      黄帝巡游至东海,遇之,此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
      这是唯一的一只白泽,通晓万物的真·上古神兽。

      怪不得会有仙人知道凡间的这种店,怪不得他可以这么随意的来到凡间,怪不得这店里有稀有的植物和反季节的景色、看不出形态的妖怪和麒麟幼兽——这只白泽的出现,解释了一切。
      “白..白泽大人…”
      “大什么人,我只是神兽,跟仙官还是没法比的。”白泽笑了下,从抱枕间起身,拍了拍地,示意赵凌晔坐下。
      “叫我老板就好。”
      这般平易近人却让赵凌晔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坐在白泽的对面,看的有些出了神——并没有哪本书上介绍了,白泽的人形是这么漂亮。之前他觉得小宫女很可爱,现在看来也觉得很平庸,看样子天宫的颜值还是不如凡间高。
      “客人,您打算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啊…对不起!”赵凌晔这才发现他太过失礼,他还打算临走的时候从这里捎带两本古籍回去,连忙变出牡丹,放在白泽面前。
      “这是我友人拿修为灌注的牡丹,今晨起来看却是蔫了。她告诉我说您一定有办法,价格我不太清楚,但我一定会付的…..还望您能帮忙。”
      白泽眯着眼,似是在观察桌上的那株牡丹,过了些时候,在赵凌晔觉得似乎没戏的时候,他才缓慢开口。
      “….倒不难,只是我想问问,请您来的人,跟您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何自己不来?”
      “没什么关系,只是一般朋友。”赵凌晔如实回答道“她不来是因为明日便是王母的寿宴了,她没有时间,并不是不想拜会您。”
      “她这法子,想来也是别人告诉她的罢?”
      赵凌晔回想起小宫女的话,点点头:“嗯,是一起当值的仙女告诉她的。”
      白泽勾了下嘴角,向后斜倚,抬眼看向赵凌晔:“姑娘家的感情,也是尔尔。仙官你,真想帮她?”
      小宫女是赵凌晔为数不多的朋友,在寂寥仙宫的日子里也是个伴儿,他这么想着,点点头:“需要怎么做您只管说就好。”
      “那么,您把手放在花盆的边缘上吧。”
      “嗯?”赵凌晔一愣:“不先说价格的事吗?”
      “我这里不收钱的。”白泽冲他温柔一笑“一般是办成了之后我会要求付出代价。”
      想不通为什么,但是又不好直接问面前的人,赵凌晔想着,以后有机会偷偷下界几次,跟这白泽讨些书来看。他将手覆于花盆边缘,可以隔着花盆感受到里面的灵流涌动。
      白泽看到他将手放在花盆边缘上时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沉水香的味道更加浓烈,接着他便一直盯着赵凌晔,赵凌晔被他盯着感觉很不安,可从刚刚那个响指开始,他便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他突然惊诧,因为他在神识里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了。
      “白泽大人,我…..”
      “睡个好觉。”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阵阴冷和冰凉逐渐席卷了他,他终于在时隔几百年后终于体会到了做人的感觉——两眼一黑,失去知觉。
      湿淋淋的雨,夜色里浑浊不堪的长安。
      他站在街道角落,神色木然——藏蓝色的长袍,银灰的狐裘还有暗红色的油纸伞,他就那么沉默的站立着,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站在这里——为何这么冰冷,他不是已经舍了肉身,为什么还会有冰冷的感觉?
      “晔…..”
      他听到久远的呼唤,一缕缕的,清丽哀婉,从头凉到脚。
      “呼…!”
      赵凌晔从黑暗中惊醒,一阵反胃感涌了上来,他眼神一转,发现自己躺在某个房间里,窗外是奶白色的天际和橘红的初日。
      陌生的景色,不同于天宫的朝霞白凤彩云交相辉映。他定了定神,才朦朦胧胧记得自己这是到了人间。
      起身,他脸色瞬的一白。

      湖心小筑里。
      “子逾。”
      前一晚沉入水里‘纳凉’的麒麟少年,此刻正靠在藏红色五龙云纹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面前彩色的琉璃球,异色的瞳望向对面静静品茶的白泽。
      “怎么?”
      “你猜那个仙人,几时会过来?”
      白泽眯眼,嘴角微勾,抿了口茶。
      “快了。”
      话音还未落,门被嘭的一声拉开了。赵凌晔黑着脸站在门外,额头满是汗珠。
      “仙官你怎么急的满头是汗?”
      “我也想问…”赵凌晔喘着大气,死死盯着白泽“为什么我会流汗我的法力怎么会全部没了。”
      “不是仙官说怎样都好的吗?”白泽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赵凌晔坐下来,后者听到白泽的回答立刻石化在原地。
      “仙官送来的牡丹,既是灵力浇灌而成,那也必须拿灵力来复苏啊….在下是不太清楚谁让您送来的,不过那人可真是没有让您再回去的打算啊。”
      赵凌晔一噤,不禁回想起那名小宫女——她跟他无冤无仇啊,明明玩得那么好。
      “这牡丹是我要送给昴日的,是用我自己的修为倾灌养大的,谁知道今早竟然蔫了,子姮姐姐说这个要去下界,交给‘某位老板’来处理,至于是哪一位她让我去找太白金星…”
      糟糕,当了替罪羊了。赵凌晔扶额,子姮想必第二日看到小宫女应该会很惊讶吧,天晓得,两名女子之间的明争暗斗,竟然要波及他个路人,不对,路仙。
      他深吸口气,分析了下现在的形势——其实他做了几百年散仙,早就对仙道不那么执念了,况且白泽这里的书定不会比天宫差到哪里去,这么一想也似乎就可以接受了。
      “白泽大人,我的灵力可还会恢复?”
      “当然,三个月而已。”
      那便无大碍,他想着,还好他只是个连寿宴也不会被请去的小仙,这凡,下便下了。
      还好三个月,他上去的之后天宫只不过三个时辰罢了,赵凌晔现在想看看那株被自己的法力浇灌的花儿,长的怎么样了。
      “那牡丹何在?”
      白泽正要回答,只听得门又是被忽的拉开了,门框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一紫衣男子大步流星朝赵凌晔走来,那人生的倒是好看,明明是个男子却一副女儿的柔媚相,只是柳眉倒竖,面上隐隐泛着仙气,直直过来照着赵凌晔脸上便是一巴掌,紧接着一脚将那落魄仙人踹翻在地。
      “你这死龙阳!!!!”
      赵凌晔被打的毫无头绪,只觉得眼前金星成批成批的晃悠,又是体会了次做凡人的感觉,待清明了些只看到那男子仍旧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
      他起身,轻轻碰了下被打的脸颊,立刻疼的吸冷气,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一身紫衣,杏眼圆睁,简直飞扬跋扈。
      他看向白泽:“这位是?”
      “你的牡丹。”
      赵凌晔险些一口老血:“早知道我的法力灌出来这么个玩意儿,当初倒不如看她在我面前哭死。”
      “你以为我不嫌弃?”那人听了赵凌晔的话立刻冷哼了一声“我倒也是头一次变成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
      “怪我咯?”
      “…你找打!”
      “仙官。”还坐在地上的白泽见那人眼看又要打赵凌晔,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这样,还真跟你有关。”
      “什么?”
      “行了,老板,我来说吧。” 紫衣男子放下抬起的手,仍旧皱着眉头,不屑的瞥了赵凌晔一眼:“你也知道我是要被送给情郎的吧,本来那小宫女的修为只能让我修炼到有了自己的意识,随着时间增长我会长成那男人深爱的模样,到时候我便可以在那男的变心时蛊惑他然后杀掉,只是你昨天浇灌了过量的修为,所以我直接长成了你深爱的人的那张脸…你个龙阳,真恶心。”
      赵凌晔只觉全身一冷,像是掉进了冰窟里。
      “我也没想到呢,仙官居然也是这么风流的人。”
      “喂,死龙阳。”
      那牡丹戳了戳已经冻掉的赵凌晔,他没反应,牡丹又是一记直接将那人踹飞在地。
      “三个月以后大爷就自由了,到时候你爱飞飞爱留留,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用着这个身体过吧。”
      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你在安慰我啊…
      赵凌晔躺在地上,无语泪两行。
      “这三个月仙官可以留在这里,等到修为慢慢恢复就好。”白泽又有的声音从桌子那边飘来“报酬什么的,倒是谢仙官请我看了场好戏。”
      “你这奸商!!”
      赵凌晔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角落里的麒麟幼兽,嘴角无声息的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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