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可遇不可求的事 这些，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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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到了夏神祭。
原来许多长期在外地的年轻人都回到了村子。迹部和阳子一大早就起来，随村中长辈进行准备工作：典礼前的礼仪准备，进山正式祭祀，制作节日特有吃食，直到下午的木偶净琉璃剧表演……
忙碌告一段落时已是夜幕降临，月亮高高地挂上深蓝天空。
阳子静静地坐在神夏村一角的神社台阶上，眼前就是夜晚华灯初上的热闹集市。街市上挂着灯笼，顺着山脚一路延伸到山下，临村的许多其他村子的人都过来参与这一年一度的夏神祭，人们叫卖着各种小吃，孩子们奔跑打闹……
阳子安静地靠在台阶旁的木栅栏上，头顶的灯笼亮着淡淡的光，黑色的头发打上一层光圈，表情淡淡，和着身上白色洒红玫瑰的浴衣在灯火繁盛的夜色角落里，带着份安静的味道。
迹部踏着木屐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穿着那件“浮世绘浴衣”，衣边的火柴人水手随着吹起的微风徐徐摆动。走过去，在阳子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
阳子歪着头，望着不远处扯着妈妈衣角要买糖果的正太小男孩，“想家。”
迹部看向阳子，又转回来头，同样望着蔓延至山下的灯火集市。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一个多月了：繁茂的森林，山边的老屋，艰辛的努力，还有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夏季……
“话说……迹部你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网球呢，契机是什么？”阳子的声音在夏夜里幽幽，转眼看着迹部。
“为什么问这个，啊嗯？”
“好奇。”
旁边人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夜风凉爽，树后的草丛里有夏虫在啾啾鸣叫，就在阳子以为男生不会回答的时候，迹部嗓音传来，带着记忆泛黄的味道：
“小时候，有一天父母亲带我去出席一个酒会，很偶然的机会，我误入了那家人的后花园。后花园的球场里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打网球，然后……就到了现在。”当年小小年纪的他并不喜欢成年人的聚会，那些觥筹交错里大人们仿佛都带上了一层面具；当年初初接触网球的他也不像现在这样厉害，反而常常被一些比他大的孩子打败。但屹立在冰帝网球部巅峰的少年，或者说即将站在冰帝网球部巅峰的少年，并不是一个愿意让自己沉浸在回忆里的人。
阳子并不知道迹部话里隐含的东西，只是随着迹部的话望着远方，“其实小时候我爸妈是想着重培养我在音乐上的天赋的，专门请钢琴老师来教我。但我就偏偏不愿顺着他们的意思，闹着要学体育，还是女孩子很少涉足的击剑。说来……”，望深蓝天空，“我一开始学击剑大概也不是因为有多喜欢，而是为了和父母怄气吧！学竖琴也是因为这乐器冷门，‘那种大家都学的钢琴我才不稀罕！’——当初就是这样的想法吧。”阳子自嘲一笑，转过头，“当年特幼稚是不是？”
迹部回视，眸光在灯下转动，眼下的泪痣夺人心魄，“啊嗯，本大爷倒是觉得做人还是有点个性比较好。”
“呵。”阳子低头而笑，夜里的凉风吹起鬓边碎发，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好好。
“我们回家？”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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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阳光阜盛。繁忙的庆典后，多日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食物充足、厅堂干净，迹部和阳子决定好好休息一天。阳子把被褥抱出来晒太阳，远处他们家养的阿乖卖力地在草丛里刨土捉虫。阿乖是他们前几天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母鸡，放养在附近的草丛田地里，白天自己觅食，晚上就关回他们临时围出的窝里，早出晚归，一天一蛋，从不怠工，是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鸡！最后一句是阳子原话，她说出来的时候迹部少年毫不意外地动作一僵，他肯定又觉得她不华丽了……她只是实话实说好嘛！
夏日昼长夜短，午后，太阳高悬。阳子闲着无聊，就把暑假作业再次拿出来，这次是她最苦手的数学。一边的迹部也拿出本书看起来。
第三题……不会；第六题……那三角公式是什么来着；第七题……怎么跟前一题的考点一样；第十二题……为什么算出三角形的其中一角是180度，一看就错了好嘛！
阳子狂躁地在草稿纸上戳，数学什么的……果然最头疼了！
“怎么了，嗯～？”
抬头，对面原来正在看书的迹部正看着她。
“不懂怎么做。”阳子摊开前面的作业，一张脸苦兮兮的。
“原来看你做作业不是蛮快的”，迹部拿过阳子前面的作业本，大致扫了一眼，“怎么……”这么惨不忍睹。
“数学是我心中永远的痛！”阳子做捧心状，“其他国文、英语、化学……什么的都好说，唯独数学！”
迹部瞥了眼对面人夸张的表情，呵，“过来。”
阳子立马眼巴巴地移过去，迹部“冰之帝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全科优秀什么的那都是小case！如果他能指导的话……数学作业指日可待啊指日可待！
“说说这题你的思路。”迹部敲了敲第十二题。
虽然不知道迹部怎么想的，但阳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只是越到后面迹部的脸色越黑，搞得她不由自主地磕巴了……
“……就是这样。”她顶着莫大压力说完了。
迹部双臂环抱看着她，“再说说这题的思路。”点了点第二题。
阳子又啪啦啪啦说了一通。
然后迹部接连着让她说了5道题的思路，才严肃地下了结论：“逻辑的问题。”
阳子：“……”然后呢？
然后迹部同学极有责任感地开始了数学家教的工作。认真做起事来的迹部与平时差别很大。平时一副悠闲贵公子，感觉随时就能优雅地喝起下午茶的模样，但一旦认真起来，比如现在——
深入浅出，逻辑清晰，动作干练，才思敏捷。
迹部讲题不拘泥于题目本身，从大处入手的同时还对症下药，往往让阳子有“原来如此”的感觉。
“这种类型的懂了？”
“嗯，掌握了。”
“那么，现在把这个条件换掉……应该怎么做？”迹部在纸上刷刷几笔。
“嗯……”阳子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用方程来解。”
“列出来。”
阳子埋头。
……
“既然这种懂了，第二、十二、十三题，做一下。”
……
日影渐西，炎热的暑气渐渐散去……
迹部抱臂看着桌旁埋头演算的少女。黑色的头发在两鬓有几缕调皮地垂下，掩映着漂亮的眉眼。美人在骨，阳子有极优秀的眉骨和鼻子。此时少女专注地写着，眉尖微蹙，十指尖尖，悠长向暖的日光下有种沁入心扉的美好。
“明天再继续吧，太阳要落山了。”
“嗯……”少女的精力完全集中在作业上，头都没抬，自然没听出迹部语气里不自觉地温柔。还剩几步演算，直到把最后的结果端端正正地写在作业本上才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少年看她的目光……
山下人家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暖风吹拂，前庭晾着的白色被子也微微掀起弧度，树上的夏虫在低低鸣叫，草儿在跟着点头，空气里都是这个季节微热美好的味道。
山边有树的老屋，盛夏有水的井；
此时此刻的云，十六七岁的你；
多久，才明白，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可遇不可求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