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西周》飞熊大将军

4、草菅人命

　　山下的几个人闻讯，跑了过来。看见倒在血泊里的黑熊，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董志勇。都感觉不可思议。但随即来的是在场九个人的欢呼声。“英雄，英雄，英雄！”董志勇被其中的四个人架起来，他们一边喊着，一边架着董志勇向山下走去。另外的四个人，搭起黑熊的尸体，也紧随其后。还有一个飞奔到村子里传报喜讯。董志勇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人这么尊敬，他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美。只见村口聚集了很多人，阿凤和老伯也在当中。阿凤的眼神里带有崇拜。族长手捧木盒，神情激动地看着董志勇。当董志勇接近他们时，族长高喊一声：“英雄回来了！”在场的人都跟着喊：“英雄，英雄，英雄。”董志勇被放了下来。族长向正在欢呼的村民摆了摆手，神情激动地对董志勇说：“公子，多谢你为李家村除了一大害，这，这是给你的。”说完，交到董志勇的手里。李老伯亲自打开了木盒，木盒里装的是一串虎牙项链，李老伯拿出虎牙项链，把它带在了董志勇的脖子上。李老伯说:“这串虎牙项链可是李家村第一任族长得来的战利品。李家村以前总是受到一只老虎的袭击，咬伤咬死很多村民，后来村里有一个名叫李克的年轻人徒手与老虎搏斗，后来李克把老虎打死了，他也被村民拥戴为族长，李克便把这只老虎的牙取了出来，制成虎牙项链。”董志勇听完，连忙要取下虎牙项链，说:“这可是重礼，我收不得呀！”族长说:“年轻人，你就带上吧！就值当是全村人的一点心意。”旁边的村民和李老伯也都劝我别取下来，阿凤也说:“公子，你带着吧！它会给你带来好运。”董志勇抱拳向周围的村民说:“我董志勇在这里承蒙大家抬爱，我实在不胜感激。”在场的人都为董志勇拍手称好。族长走到董志勇的身前，说：“公子，这么有情有义，真是让老夫钦佩！公子，你有什么心愿吗？我作为李家村的族长，我能满足你。”董志勇其实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娶上像阿凤这样的姑娘为妻。这些天，董志勇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阿凤了。这时董志勇拉起了阿凤的手，高高的举起。说：“我要娶阿凤为妻！”阿凤的脸顿时像红彤彤的苹果。李老伯也投向赞许的目光。族长走到阿凤身前，说:“你愿意嫁给这位公子吗？”阿凤脸涨得通红，点了点头。族长又仔细看了看董志勇和阿凤，顺了顺胡子，说：“真是天生一对呀！郎才女貌！”好多人都拍着李老伯的肩膀，说：“老李头，好福气呀！有这样一个英雄女婿，真是难得呀！”阿凤这时幸福地依偎在董志勇的怀里。只见族长掐指一算，点了点头，对李老伯说:“下个月初一便是黄道吉日，到时候我给这两个孩子主持婚礼。”李老伯向族长抱拳说:“那就有劳族长了！”董志勇和阿凤向族长深深地鞠了一躬。族长顺了顺胡子，说:“公子，我们这里凡是要成亲的新人，都要去爱情谷祈福。爱情谷里供奉着当年女娲补天遗留在人间的一块灵石，这块灵石非常地灵验，保佑我们李家村的百姓人丁旺盛。”董志勇搂着阿凤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为了我和阿凤的感情，我愿意去！而且明天我们就启程去爱情谷。”阿凤也羞答答地说:“我也愿意和公子一起去。”不知是谁在旁边说了一句:“爱情谷最近经常出没一些豺狼，吓得新人们都不敢去了。”董志勇看着说话的人是一位年轻小伙子，董志勇说:“黑熊都被我杀死了，更何况豺狼！”说完，在场的人都为我鼓掌欢呼。族长感慨地说:“公子不愧是大英雄，老夫佩服！佩服！午饭和晚饭就去老夫家里吧！老夫要亲自款待这位大英雄！”说着，董志勇被村民一拥又把董志勇架起来，朝着族长家走去。在饭桌上，董志勇被安排在中间，阿凤在他的旁边，然后是族长，还有一些村里有些脸面的人。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说的不亦乐乎，董志勇也把在学校的喝酒本事亮了出来，一直喝到自己不知自己是谁，后来他被李老伯背了回去，晚饭也没有吃，董志勇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董志勇揉了揉眼睛，看见桌子上有做好的饭菜，阿凤坐在凳子上等待着董志勇醒来。阿凤看见董志勇醒了过来，走到董志勇身前，说:“公子，你醒了。”董志勇点了点头，说:“有劳姑娘久等了。”阿凤羞答答地说:“没事。”董志勇穿上了鞋。这时李老伯进屋，笑着对董志勇说:“公子，你醒了，过来吃饭吧！吃完饭，你们还要赶路了。”董志勇此时摇了摇头，努力在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都想起来了。难为情地对李老伯说:“昨天，我真是献丑了，喝酒喝多了，还是您把我背会来的，真是不好意思。”李老伯说:“公子，你不要自责，你为村里做出了贡献，就不能让我背你一段吗？呵呵。”董志勇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和阿凤，李老伯一起共进了早饭。吃完早饭，李老伯从另外的一个屋子里拿过来一个小蓝包袱，放在桌子上。李老伯对董志勇和阿凤说:“这里面是干粮，带在路上。爱情谷就是出了李家村一直向西走。过了应城和兴城，出了兴城再走一段到了一个岔路口，向北再走一段就到爱情谷了。”李老伯又从胸前取出两块乳白色的石头，李老伯说:“这是打火石，进爱情谷照亮用。”董志勇说:“谢谢您，老伯。”李老伯把董志勇的手和阿凤的手放在一起，说:“公子，你可要照顾好我女儿，女儿的一生都交给你了。”阿凤娇滴滴地说:“爹，不要这么说孩儿，我都不好意思了，”李老伯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时候也不早了，赶路吧！早去早回来，注意，昨天一个小伙子说爱情谷经常出没豺狼，小心点。”董志勇拍了拍胸脯，说:“老伯，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阿凤，我自己也会多加小心。”说完，董志勇背上蓝包袱，牵着阿凤的手，拜别了李老伯，向爱情谷的方向走去，李老伯站在门口向董志勇和阿凤挥手。此时，阿凤的眼睛湿润了，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出远门，有点舍不得爹爹，但看到董志勇自信的神情，阿凤所有的顾虑都消除了，她觉得自己跟着这位男人是跟对了，他是个大英雄，他会对自己好的。
　　董志勇和阿凤二人走出了李家村，向西走去。路上经过草丛时，阿凤看见草丛中有成双成对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董志勇感慨地说:“蝴蝶也在谈情说爱呀！”阿凤听完，脸又红了起来，董志勇心想如果母亲要是能看见她有这样美丽的儿媳妇那该有多自豪，此时董志勇心里非常地想念母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与母亲见面。想着想着眼睛就湿润了，阿凤用手帕擦了擦董志勇流下的眼泪，说:“公子，你为什么哭泣？”董志勇说:“看到蝴蝶，联想到我们，有点触景生情，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幸福的眼泪。”阿凤欣慰地笑了笑。董志勇摘下来一朵菊花插在阿凤的头上，说:“阿凤，你像个仙女，我今生能娶到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阿凤幸福地和董志勇相拥在一起。董志勇深深地吻了一下阿凤的嘴唇，二人抱在一起热烈地接吻，董志勇似乎感觉从天上飘落下来一朵朵桃花，爱情的花朵就此绽放。
　　二人走了一个时辰，走到了应城城下。应城的城门左右两边站着两个士兵，手持长矛。董志勇和阿凤走进应城，董志勇看到的是一座满目疮痍的“死城”。宽敞的大街没有几个人走动显得非常地冷清，躺在屋檐下的有很多衣着破烂的百姓，他们污浊的脸上写满了“贫苦”二字。只见他们一人手里拿着装米的小斗。阿凤看见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娘斜躺在台阶上，满脸倦容。阿凤对董志勇说:“公子，你看。这位老婆婆好像很饿，包袱里还有些干粮，分给老婆婆点吃吧！”董志勇说:“好的。”董志勇和阿凤走到了老大娘身前，董志勇拿下包袱，蹲在地上。董志勇看见老大娘的脸上有泪痕，一定是在老大娘身上发生什么不幸的事。老大娘两眼紧闭着，嘴角在轻轻地抖动，手在不停地颤抖。阿凤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馒头，递到了老大娘的嘴边，阿凤说:“老婆婆，吃口馒头吧！”老大娘这时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老大娘咬了馒头一小口，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神情非常地激动。老大娘的眼睛湿润了，簌簌地滚下了泪珠，老大娘突然哽咽地说:“我的......我的儿啊！娘......娘想你啊！”阿凤拿出手帕，擦了擦老大娘的眼泪，董志勇见老大娘神情稳定后，对老大娘说:“大娘，您为什么如此悲伤？”老大娘叹了口气，说:“我儿三个月以前被官府的人抓去到朝歌，说是去盖纣王的陵墓。现在都没有回来，不知生死。我的儿，你......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想你啊！”董志勇曾经在历史书上看过这段历史，有成千上万的民夫给昏庸无道的纣王建造陵墓，而陵墓竣工后，那些民夫都被集体活埋，这其中也应该有这位大娘的孩子。董志勇强忍悲痛，安慰了一下老大娘，说:“您儿子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董志勇看见老大娘手里也拿着盛米的小斗。董志勇好奇地问老大娘:“大娘，我看见城里的许多人都拿着盛米的小斗，是要做什么呀？”
　　老大娘说:“今天是发米日，我们一人手里拿着斗去粮仓领米。”董志勇说:“大娘，一年之中有几个发米日啊？”老大娘说:“三次。”董志勇说:“这么少，官府发的米够吃吗？”老大娘说:“小伙子，你看看周围的人，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呢。”董志勇握拳打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让官府给盘剥了，可恶的世道。”老大娘此时神情又有些激动，说:“要不是这个万恶的世道，我儿他也不会被抓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正在这时，一阵敲锣声由远而近，一个手拿铜锣，身穿兵服的人一边敲一边喊:“粮仓发米啦！粮仓发米啦！”正说着，董志勇看见周围的人都像疯了的一样向粮仓方向跑去。老大娘伸手对董志勇说:“小伙子，你拽我起来，我要去粮仓领米。”董志勇对老大娘说:“大娘，您不用去，我们去给您领回来，您在这里好好歇会儿。”说着，阿凤接过老大娘的斗，董志勇和阿凤朝着粮仓的方向跑去，董志勇和阿凤随着人群来到了应城粮仓。只见粮仓的门锁了起来，外面放在地上的只有三袋米，凳子上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身穿蓝色官衣的人，他的胸前写着大大的“粮”字，腰里别着一把刀。在他旁边站着六个手持大刀的士兵。董志勇判断坐着的人应该是古代的“督粮官”。督粮官旁边有一个士兵看了看天色，然后抱拳向督粮官说:“大人，时辰到了，该发米了。”督粮官点了点头，说:“把袋子打开，开始发米。”那个士兵把第一个米袋打开，手里拿着瓢。排在领米队伍的第一个人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花白的胡子。后面跟着是一位小伙子。那个打开米袋的士兵对老头喝道:“过来！把斗放在地上！”老头非常老实地把斗放在了地上，那个士兵拿着瓢从米袋里往斗里盛了两回米，斗满了。只见督粮官向那个盛米的士兵挤了一下眼睛。那个士兵走到斗跟前，上来就是一脚，把满满的一斗米踢剩下半斗米都不到。那个士兵对老头喝道:“斗里的米是你的，拿走！”董志勇和阿凤看到这种情况，显得非常气愤，董志勇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此时老头显得很无奈，捡起斗摇了摇头，后面的年轻人对老头说:“爹，在后面等着我。”原来这个年轻人和老头是父子。那个士兵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让年轻人领到了半斗米。年轻人刚要去找他的父亲，督粮官忽然瞪大眼睛，大声喝道:“站住！”那位年轻人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督粮官站了起来，说:“刚才你管第一个领米的老头叫爹，就证明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只能领取一斗米。”那个年轻人听完，顿时火冒三丈，说:“领米的告示上不是说了吗，按人头领米。告示上还说一人能领一斗米，可是你们却给我们盛了半斗米都不到，这日子怎么叫我们过！”领米的队伍里有人看见这位年轻人为他们说话，他们都嚷嚷要按告示上说的领米，董志勇和阿凤也在抗议之中。督粮官看见人群有些失控，咬牙切齿地走到那位年轻人身前，说:“你不是想要一斗米吗？那你就去阴曹地府去领米吧！”说完，还没等年轻人反应过来，督粮官抽出一把刀扎进年轻人的心脏，年轻人“啊！”的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董志勇见此情景，刚要出来想教训一下督粮官。忽然看见后面的老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杀，跑到儿子身前，趴在儿子的尸体上。那个督粮官居然一不做，二不休挥刀又把老头给砍死了。督粮官见自己连杀了两个人，居然哈哈大笑，说:“在这里，我就是王。谁不从我，下场就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