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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皇家有女名柔玉,长在宫廷谁人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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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里突然想起,所以说一下,我文章涉及到的许多概念啊典故啊以及人物称谓等等或其他什么之类的,多数都是我依着故事情节随意编的,可能有的地方和真实历史中的东西有些像,比如那些鹅湖会论,心学、理学之类的,请大家都不要和真实世界里的东西做太多关联。像称谓这些,虽然现在背景是在男女颠倒的世界,但我还是许多地方直接套用了我们已有的一些常用称呼,感觉这样比较方便一些,如果不是太草率看文的话也应该不会弄混淆的,也有的称呼是变动了的,比如“官家”好像在宋代说的是皇帝,到我这儿成了对普通女子的尊称了。。。另外我知道这文里也有许多脑残的地方,不过我也不是考据党,写的时候也比较随意,看文的亲们,还是那句话,求放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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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方面是他从来没有去过妓馆。
. 毕竟是名男子,青楼妓馆那种地方,肯定不是适合他去的地方。
.当然,他今天提起,倒不是因为突发奇想要进去瞧个热闹。如果想去,这些年也是有机会进去的,比如像今天这样扮作女装,带些银两,也就算金主了,手里有钱还怕啥。主要是他不想去而已。
.身为男子,让他假装成女人去买笑,看同样男儿身的他们对着自己卖弄风情,他真怕会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呢。
.当然,也仅仅是尴尬而已,作为生长在21世纪多元文化中的王幸之,对于“耽mei”这个词也是知道的,男与男相恋甚至男与男间生小孩,都实在太平常不过了。
.一切皆有可能的嘛,他早就见惯不怪,比如这个男女性别身份相互颠倒的世界,他同样也适应的相当快,泰然处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里的小男儿风情也是妙趣十足的,身在其中自然能够体会。
.但今天这个青楼还是必须得去的,毕竟已经决定了参与进现如今的朝廷纷争,一旦介入就只好进不好退,就算以后遇到龙潭虎穴也只能往前闯,去青楼妓馆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而去这种特殊的地方,他只能扮作女装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女装出去办事。
.管事听他打探起画舫的事情,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支支吾吾起来。
.旁边正在和众人开注谈刚才赌局的虞姓女子却是个耳朵灵的人,王幸之正问着店里管事,她就听到了,推开众人,过来拉着王幸之道:“这个事,你问她没用,我可比她清楚多了”。说完使了一个眼色,“要不,咱进一步说话?”。
.就拉了王幸之到一边的角落里:“小姐怎会问起朝廷的事,朝廷的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是不沾染的为好。”
.王幸之道:“我知道朝廷要搞新政,现在对于私议政事比以前管得更紧了,虞姐儿你是爽快人,既然知道一些内情,也不必像这店家般躲躲闪闪。我叫王幸之,和你一样在生意场上混混,目前初到京城宝地,只是个晚辈,这也只是为了探知一些生意上的门路,绝不敢有其它的意思,你是前辈,如果大姐不嫌弃,我愿意与你交个朋友。”
.虞姓女子笑道:“前辈不敢当,也不过是市面上混得熟了些,有几个朋友罢了。王贤妹既然这么客气,那我也知无不言了。”压低了声音:“这河里停的画舫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敢动的,据说那可是和皇亲国戚有关系的。”
.皇亲国戚?王幸之品读这这几个字的含义。
.心想自从去年开始朝廷就颁布法令严禁朝廷命官公开嫖赌,由此引来的风波不断,许多人更是拿对手的私生活作风大做文章,而受此牵连的官倒下了不少,其中更有部级大员被牵连查抄。本来自这两年发生的多宗大案怪案后就已经闹得人心不宁,皇帝放出话来要施行改措施,包括说要平息纷争制止流言,并且也安抚了一段时间,可很快颁行的新法令又让人钻到了空子,不少人惶惶不可终日,于是按下来的一颗心又被提起了。
.明面上大家都是谈嫖色变,可谁又拗得过人性,所谓食色性也,都是平常事,只不过由原来的公开转为了私下罢了。
.这河里的画舫在以前就听说了是干什么的地方,现在朝廷管得严,或者已经转营别的业务了也说不定?那样的话,自己再去拜会船上那位朋友恐怕也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不过听这么一说,看来还是和往常一样的?
.是与不是,上去了才知道。
.于是就吩咐开来,让小王留在酒楼里候着他已经约好的两位朋友。而他自己带了王奔王行姐妹二人,整理衣衫,轻摇折扇,踏上了河边的小渡口,乘上一条小船,朝河心那一支最气派豪华的画舫船驶去。去拜会那里的要人,同样也是碰碰运气。
.虽然依然只是碰运气,但王幸之做事情只要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就会开始行动。一切,都在行动中完善。
.这里的画舫楼船有大有小,外观富丽堂皇,停在这河中显出绮丽的情调,本就是给富贵人寻欢作乐的风月场所。
.靠近了那座最大的船楼,就听到了丝竹歌乐之声,待上到里面望去时,更是装潢精致处处流露奢靡豪华,船上连带底仓有楼三层,甲板那层三三两两的人或倚栏眺远或是互相说笑,巧笑嫣然的小倌站在一旁逗趣着,过道中还有一些奴佣忙碌的身影。
.虽然同样是风月场所,但和寻常的青楼不同的是,来这里的人除了挥金如土的大方气派,许多都是当下士林以及官场中的士大夫名流们,是国家的精英人物,所以也极为讲究,和岸上那些赋诗作词的普通文人墨客不同,这里是名流们专属,只接受邀请才能进去,如同现代的贵族沙龙。
.而这里的小倌也不同于普通地方的妓子,他们大多都有一艺在身。据说是从小被买来,专门挑选那些看上去玲珑美丽的,精心训养,那些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音律歌舞诗词文章等,都是请了教书先生细细教导过了的,有那个别灵敏清透的,这些东西样样都是通熟了的,论才艺修养,甚至不在一些名流之下。这样的妓子,也不是凡俗之辈可以肆意侵扰的,而他们也能凭此得个极高的身价,往往对外的说法就是卖艺不卖、身。对于他们有一个雅称,号曰清倌人。
.而名流大员们流连于此地,很多都是因着这些清倌人的清致雅透,可以和他们喝酒唱词,谈谈艺术聊聊人生的同时找到心灵的慰藉。在这里可以全然放松身心,这种放松是家里所难以找到的。
.沿扶梯上去,就有这风月场所的迎门子出来迎接,左右打量了,就问:“官家是头次来?可有要拜会的熟人?”
.王幸之递上早备好的帖子,迎门子打开看了,上边写着一个叫韩彦的名字,道:“真是熟客,官家这边请。”
.领着王幸之上到顶楼,朝船尾一间不大的茶室走去,老远就听到里面一阵喝彩声传出,走拢一看,不大的地方里面挤满了人,一些文人坐在里面矮凳上,几个打扮艳而不俗的小倌儿站在靠外面,都是睁大了眼睛瞧着前边,有两个丫鬟模样的还很紧张的把手放在心口。王幸之绕过两侧竖起的屏风,正想往里边挤挤看个究竟,一个浅红的身影就直冲冲的朝外面奔来,用手拨开人群,口里还道:“不玩了不玩了,也捞不了个什么好。灵儿叶儿,咱们出去晒太阳,不跟这帮子酸丁玩了。”
.里面的人就是一阵哈哈的笑声,刚才那两个紧张的丫鬟放下手,遗憾的说:“真是可惜,香茗哥哥要是多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赢了花榜状元了,我们也可以跟着沾光。”
.香茗“呸”一声,作势要敲他们的头:“这算哪门子的花榜状元,我要赢也不在这里,必然要在一年一度的选花魁节上,哼,你们两个臭小子也太没出息了。”拽着那两个小丫鬟就往外走。
.两个丫鬟缩缩头,“今天可是韩彦韩大人在这儿呢,被她点中,也不比花魁节上的差吧。”
.王幸之听见韩彦的名字,朝里打望,一个端端正正,年龄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年龄虽然看上去不年轻,可是风采怡然,气度不凡。手里拿着一只红毛笔,微微昂首,正笑而不语的看着香茗他们。
.原来这就是韩彦,终于见到这个人了。
.韩彦是心学一派重要人物,是心学一派学术大佬杜朝生的入室学生,后又跟在心学泰斗陆渊近前侍奉多年,如今也是朝廷重臣。
.他之所以要见韩彦,目的比较那个,就是想要拉拢这个人,把此人拉到苏勉这边来。他早已听说此人比较重色重利,而他自己也制定了一个计划,就是在此人身上不知好不好使。他这之前经人引荐,得到了韩彦的拜帖。
.虽与苏勉已并非一路人,但苏勉的利益,就目前而言,依然和自己是绑在一起的,所以他也必须帮助苏勉。运气好的话,韩彦能成为一个切入口。
.这时韩彦提了笔,转身在挂好的屏画上点了几笔,那画上本已画上了几株桃花,她几笔下去,更是煜煜生辉,花蕊细节分明,花瓣伸展开来,鲜脆得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映日桃花别样芳。”王幸之立刻来了一句,他自己对于诗词歌赋并没有兴趣,更加谈不上有什么研读,在岸上把陆游的词也是随便就拿来往墙上写,这种事情,说得不好听似乎有抄袭之嫌,不过那首词根本就是孙子江所作,他也是说清楚了的,况且他也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圣人君子,也毫不在乎。这刚才念的这一句,也是模仿了以前听过的一句“映日荷花别样红”。
.韩彦朝他看来,依然微微笑着,也没有说什么。旁边的人倒是有接过话头的,除了称赞王幸之刚才这一句贴切外,又跟着拍了韩彦一些马屁。
.王幸之心想,拍马屁也跟我抢?望向一旁,那个香茗居然还没有走出去,这时听了他念的句子后又折了回来,来到韩彦跟前,歪着头,扬起嘴角,突然做起撒娇的样子来:“大人大人,您说您的画儿画得这么好,看着花香四溢的,刚才都有人说了,映日桃花,我觉得呀,映日就是要晒太阳的意思,这屋子里面黑乎乎的,所以得拿到外面晒一晒,这里面的芳香不就飘出来了吗。”
.说完也没等韩彦同意,伸手就把那副画摘了下来,娇笑连连的朝外走去。韩彦来不及阻止,被他夺走了画,只好在背后用手指着,无奈的晃晃脑袋,也不生气,倒是显得分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