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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重门 1.
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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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虚空零碎的存在在低回地呼喊:“玄武,你休想将我炼化,我是魔界至尊!”
“幽冥魔尊,我玄武天君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玄武立刻从手中深深打出了一掌脉搏勉力,“炼化你,我就可劲升上仙陀之境!那至尊仙君,我就可以随随便便与之战成平局。我是玄柯大能之转世。到那时候,我就是最大的存在!”
“真是可笑!玄武,你虽是破天晓的人才,可是人才终只是由人劲升,你是因大能之力而修仙顺利。你是悟不出真正仙界的因果!你,虽就是转世天君,可是你永远不会是最大的存在。永恒之界里的存在才是真正最为强大的!”
“永恒之界?那些大能的世界?他们和我们注定是平行时空下的不同存在!我就将是这仙界的最强!幽冥魔尊,你就待我将你彻底炼化吧!脉搏之力,浮生千起!”顿时虚空开始毫无节制地镀上了一抹金漆。“力量的虚空,破灭空置的存在!”
“呵呵!玄武你的修仙道途实在有限。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力量!六道缱绻,众生无言!”幽冥魔尊从自身头颅中血祭出一顶仙器——六道之印!“加权虚空,给我破!”瞬间,玄武的虚空竟断裂开了,刚刚发光刺眼的金漆瞬间跌落。
“六道之印!你竟然偷到了这般宝物!佛昇至宝给我克!”玄武将虚空深处的至宝祭出,缭绕的光影幻影着令人惊讶的佛声。
“天真幼稚!六道之印,虚空复叠!”瞬间那六道之印竟同时又幻化出了一个。“玄武,你的修行根基不过千年,而我等则都是数万年的苦修,天才终是会因为自身的浮躁而陨落的!你必然如此!破宝铿锵!”
一帧刻,三十三天之宝破裂。器灵愤怒地横冲直撞!而玄武也因为本命宝物的破裂而瞬间自身虚弱起来。嘴角的鲜血勾勒住脸颊的颧骨,道服上的血迹继续缓慢得深印下痕迹,像是无数的嘲笑之力在不断地倾入玄武的身体。
“霞云寥寥,崩仇之望!”远处的一股力量透过玄武的身体,硬生生打在幽冥魔尊的身上,顷刻间,魔尊的力量被瓦解,六道之印开始萎靡,继而被吸入进魔尊的身体。那彩霞朦胧住的人随着魔尊的虚化而出现,被霓裳包裹住的身体透出妩媚的气息。
“妖族?”魔尊和玄武竟然一起说了出来。
“妖族涟漪,幽冥,这仙界天君怎可被你这样低贱的存在给偷袭而受伤!”那女子言辞灼灼,但是无时不刻散发着献媚的妖气。
“涟漪。”玄武的脑子中的这两个字像是有强大的粘附之力,他似乎再也忘不了这俩字。他是天君,对于凡生来说,他就是世界之巅峰,这时他却开始陨落于这女子之绮。
四月繁华,呼的一声,地上的花叶被吹到迟胤的脸上,他静静地用手挥去了脸上的秽物,又径直走到欧阳府中。“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阳光愣愣地打在了他的脸上,那是一抹最为浓烈的画笔勾勒出的希望。
欧阳府总管欧阳庐一眼就认出了迟胤,“哟,这不是大太子迟胤吗,今个怎么您亲自走了过来,有什么事,你让小的们帮你传声话不就得,何必呢?”这话说的倒是诚恳谦虚的分,但是讽刺地让人一阵又一阵地难堪着。
“欧阳总管,那帮我向你们欧阳公子传一声话吧,我在普夙音寺旁等他,别忘了。”说着迟胤便走开了。
只留下欧阳庐一个人在那念念叨叨着,“真是的,一个被废太子让我去传话?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哼!”可是他毕竟还是个下人,还是乖乖地跑到了欧阳晨的房里。
“公子,刚刚大太子迟胤过来让小的跟您说一下,他在普夙音寺旁等你。”欧阳庐敲开了欧阳晨的房门,隔着帘纱把话传给啦他。
“好吧,你先出去吧!”从帘纱里传来了声音,其实没有谁真正看到过欧阳晨,不管是下人也好还是族里的长辈,多多少少看到过他的人,不是病死了就是消失了,似乎他的相貌是一道红颜的迷途之镜。
阜都是前蛮汉王朝的帝都,道贞五年,北黎王朝太祖房瀛携半国之力南下与当朝蛮汉王相斗,房族先人出自仙界八派之一的霆天观,后因天道大迁被斩断了仙根,但其已探秘境之果,后代修真能力与一般人截然不同。虽日月蹉跎,房家到房瀛这辈修真之人虽甚少,唯其叔父前往御羡观探得常人之穷尽,但其族人皆临肉身重境。房瀛为完成其父遗愿,带军讨伐。道贞七年,为期两年的征战后,阜都的轩羽殿前被高高挂起的北黎国旗遮住那曾傲然一时的前朝王威。
欧阳家族与房瀛一统征战沙场,其家族根基早已盘踞北黎政庭多年,欧阳晟身列当朝宰相,实也与房瀛威慑力相当。
房瀛有二子,大太子迟胤因其母郁后的家族叛乱被废除太子之位,二子迟拓早年患病,已卧床多年,与政史脱节。而欧阳晟虽只有一子,但其博览群书,军政能力皆是北黎之首。这欧阳公子与其父姓名相生,为晨。可这欧阳晨却从不露面,为北黎一奇闻。
房瀛年过六十,已为继位之事焦躁不安,近日患病,更是让欧阳家甚是欢喜。
“你找我来是为何事?”城郊,普夙寺旁,欧阳晨带着面具,坐在一旁石阶上,看着靠在红墙旁的迟胤,“房瀛那老头都咳成那样了,你还曾是大太子呢,怎么不守护其旁,好被史官落下一笔被废太子的谦谦孝庄,哈哈!”欧阳晨放肆地笑着,眼神盯着转过身来的迟胤,“难不成,今日你还想求我给他解药?他活了,你依旧是死!”
“可他是我的父亲!”迟胤用手托起腰旁的坠饰,“我还是这北黎的皇子!”
“哦,是吗,那郁后被斩首之日,你可这番想过,你这厮甚是前后相反。”
“欧阳晨,把解药给我!”迟胤走上前去。
“你可想清楚了,这解药可是让那老头又兴起生太子的色欲,你和迟拓不过是这老头的废子而已。”欧阳晨微笑着站在迟胤的近尺内。
“那你呢,你就是这后北黎的皇子吗?欧阳晟真是这番护子般对你吗,撤下你的面罩,你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垃圾!”
欧阳晨紧紧箍住迟胤的脖子,“迟胤,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是吗?那现在呢?”迟胤一掌打在欧阳晨的背上。被千针万线缝制的欧阳晨的紫龙岚衫上,几注红色的雾气散发出来,袅袅甚是诡异。
“这是?”欧阳晨的气息冷漠了很多,紧锢着迟胤的手,也像是废去了力气。
“蝇毒散!”
“你为了那老头给我下这违伦的毒?”欧阳晨看着迟胤,嘴边依是一股笑意。
“给我解药!”
“迟胤,你我今日就恩断一绝,这解药!”他从袖口拿出,“可我想告诉你,我欧阳晨也不是呆喏之辈。”说着,他紧握住双手,紫龙岚衫向外又扑出几注黑色的气雾。“迟胤,我本将心对明月,不知明月为负行啊!”
迟胤未应,离开了,倒是他那之前好好托起的腰坠掉在了地上。
欧阳晨身后的寺门缓缓打开,“这厮,可是要负弑兄之罪啊!”普夙寺内走出一位披着紫裟的僧人,“阿弥陀佛。”
“儿臣向父皇请罪!”
“晨,你养父这叛乱之事可怎解决啊。”
“儿臣自当全权负责。”
“好!”房瀛退回寺内。晚昏的钟声打破集市的争抢的哄闹,被夜幕拉起的星辰与阜都的灯红酒绿点缀起凝重的晚暮。
欧阳晨捡起那腰坠,往府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