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看的东西总是比较扎手 从今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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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说远，其实也并不算是很远。但是，由于中间的山路较为崎岖的缘故，总之，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算得上是一段很远的路程。
因为离开雪漫的时候便已经是傍晚，所以远远地看见海尔根的时候，夜已经是很深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一句不知道是否算是古话的古话来，“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午夜的天空可以黑得如此彻底，甚至连星月的光辉都无法透过。
有风。
摇曳着被这份黑暗涂抹得近乎狰狞的枝干。
风声。
枝与叶摩挲的沙沙声。
很是莫名地感受到，皮肤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小的凸起。
莫非，这种感觉，便是传说中所谓的害怕。
这种忽然感觉到名为害怕的感觉的感觉，使得我不得不深呼吸了一口气，来让自己获得稍许的平静。
我可是要制霸天际的男人，怎么能够在这个地方便止步不前呢。
而且，我似乎望见了海尔根静躺地上等待我去捡拾的大片大片的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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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浓重的混杂着硝烟与焦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以一种逼良为娼的态度。因为无法选择逃避，所以，我很是自觉地选择了逆来顺受。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不是海尔根的大门。
因为根本便找不到与记忆之中大门的模糊影像可以重叠的物事出来。
虽然现在已经是午夜，黑暗之中无法将周遭看得特别真切，但是映衬着已经依附在枯木、焦土之上的微弱的光亮，便可以依稀想象出巨龙袭击之时的惨状。
说真的，现在的我真的真的没有在想着金币的事情。
我很是小心地绕过烫灼着空气的巨岩和仍在燃烧的树木，来到一片还算是宽阔的地带。这里便应该是那片广场了吧。现在，我脑海之中所有想着的都是，目力所能及的惨状：因被摧毁得一塌糊涂而失却了先前形状的断壁残垣，横七竖八杂乱陈列着的依旧在燃烧着的树木，生命已经濒临消亡的焦土终于太息一声，完全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巨龙这一活在传说之中的生物便就这么复活了，那么接下来该有多少人会为此而苦恼，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愿意为自己的苦恼解决支付多少金子……
我承认，现在这种时候想这种跟钱相关的生意很是无耻与不应该，或许是我的良好的职业素养使然。所以，虽然真的很是抱歉，但是这一想法如同罂粟一般已经不仅仅只是浅尝辄止可以解决的了。等到我真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似乎是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我是个佣兵，就是那种“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一群人。或者，你可以简单理解成无业游民。这个城市——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这个国家——如我这般的年轻人很多，不是没有其他的工作可以做，只是不愿意去做那些工作而已。喏，虽然是肄业，但是终归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所以有很多工作不能去做。不想种地，又不屑于打杂，更不想从事“传销”。所以，佣兵这一职业算是较为体面的一个选择。
虽然是佣兵，却是没有得到佣兵公会的认可的那种。最初的时候，我倒是蛮期待能够拥有官方佣兵资格认证的来着。只是，佣兵公会的那个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什么“有些人因名利而来，有些人慕名利而来”，但是入门试炼可是一丁点儿也不含糊。真是一群粗鄙之人啊，都已经是文明社会了，动不动便舞刀弄枪未免太不成体统了。唉，道不同，所以不相为谋。大行不顾细谨，终究我将是制霸天际的人，没有佣兵资格证书又有什么关系呢。话说，要是真的弄够揍扁那个虎背熊腰的家伙的话，有个资格证书或许真的蛮酷。
大概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情况的缘故，或许如此，我是在感到脖间一阵很是尖锐的冰凉触感的时候才从对于金币的狂热幻想之中清醒过来。
“谁指使你来的？！”
在耳畔回响的清冷的女声，使得我在听到之前便有一种周遭空气会突然凝结的错觉。
与死亡共舞。这是下一秒回漾在我脑海之中的想法。
接下来，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一份深深的羞耻感。
这羞耻感的来源，不是源自男人被女人捉住这样的剧情；实在是我现在的姿势——”菊花盛放，弯腰提鞋式”——这样的羞耻Play太过于有损我男人的尊严。
“别…别…“这份恐惧已经使得我无法清晰完整地将话语连贯地说出，因为心中在那个时候除了空白之外便只有一个想法，便是——一定要活下去啊。
“我…我只是路过！”
感到脖间的那阵清凉又紧了一分，我立刻这样补充道。
“为什么笑？”
虽然并不能看得到她的存在，但是现在已经确认她不会马上便杀了我。这一讯息终于使得我获得了稍许的平静，我也凭藉着这份平静开始仔细地审视现下的处境来。
月，在这个时候已经从浓云的襁褓之中爬了出来，星星也稀稀落落地点缀着空旷得有些寂寥的黑暗。
剑，其实是细剑，白色剑身在月光的笼罩之下泛着青色的光芒。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从脖间的清凉触感可以感觉，这柄剑距离我的喉咙不足0.01公分。因为我跟剑的主人并不相识，我无法保证她会因为一个谎话而彻底爱上我。尽管我生平说了无数的谎话，但是能够自认为最完美的一个却始终没有找到。
“可以让它稍微离得远一些吗？距离……产生……美。”
我下意识地将手稍微抬起一些，以方便指向架在我脖间的剑。但是这段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无情地打断了。
我很是无奈她这种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因为这是人与人之间交流时最起码的尊重，这份无奈渐而发展成为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但是，到得最后我还是很无力地保持了极大的克制。毕竟，剑柄可是握在她的手里，而并非是我。
“别废话！”
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冰冷。
“能让我系一下鞋带先吗？”
对于一个要制霸天际的男人而言，即便是要死，也应该要保持最为端庄的仪容。因为这是对于死神大人最起码的尊重，更重要的是——
这其实是个骗局！
这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我便感觉到她目光的焦点在下移，并终将会落在我的鞋子之上。
好机会！
这个时候，我只需要侧一下脑袋以远离剑锋，然后一个完美的侧跳跳将开来，便能够轻易地与她拉开一段距
离，更是能够避开她接下来可能的一记挥击。然后，便是小爷我表演的时刻了！
这正是我心中的筹划，完美得几近于天衣无缝。而且，到得现在为止，一切都正按照我心中所写的剧本进行着。
只是，事情是可以计算清楚的，但是，人却是永远无法计算清楚的。
我算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但是唯独没有考虑到的是——
她根本没有相信我的话！
“别想着耍花招！”
她很是简单地用这样一句冷冰的话语回应了我的谎言。这可真是，太过于出乎于我的意料之外了。
可真是一段悲伤的故事啊。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这份意外来临得太过于意外，以至于我根本没有想到怎么样去进行接下来的剧情展开，所以，只好便这样破罐子破摔似的来一段神展开吧。
”你并不了解我，也不可能仅凭着三言两语便了解我。而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根本便无需要问；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么即便我说什么，你仍然不会相信我。就是这样！”
没有办法看到她的神情变化，因此便没有办法了解到她心中的所思所想，所以当脖间的清凉被抽离的时候，我感到的那份惊愕已经是超越了言语可以简单描述的地步。
但是，权当做是为了她的这份信任吧，我立刻便在脸上堆出几丝悲伤的神情出来，一番叹息道，“哎~~~”
意料之中，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于她的回应。
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难道是，已经离开了？！
仰首，发现在哨塔之上，被月光勾勒出几笔灰黑的线条出来。是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月光只是昏黄的淡淡的光亮，很是轻柔地倾洒在她的周围，诡异得宛若圣光笼罩的小妖魔。因为有风的缘故，长发与披风随着风的涟漪荡漾。
他们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因为我也是男人，所以我的思考方式，相对于其他男人而言，也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可真是好美啊。
第一眼入目这份风景的时候，我便情不自禁地这样由衷感叹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这样说的目的，并不是想要为了自己这份就所谓的正人君子之流所鄙薄的行为作出任何辩解。那么，便说一个比较浅显一些的逻辑吧。女人天性都是爱美的，这话自然是无可挑剔的真理。但是，这份美该是要由谁来欣赏并为之点赞呢？！即便我不使用自己的下半身来进行思考，也会明白女人之间不会有纯粹的赞美与褒扬存在，除非一个是极美，而另外一个则是极丑。总之，要懂得欣赏美这一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便只好由男人们勉为其难地接下了。因此，若是便连男人也不去回应她们的话，那么她们该是有多伤心。
“走吧！”
这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她已经跳回到地面。
“哈啊，走？！去哪儿？！”
这样惊慌失措的措辞分明是还未从她带给的惊愕之中清醒的缘故。话音出口之后，我便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我要跟着她走啊？虽然，我的确是很欣赏她的美的。
“从现在开始，你呢，就是我的剑奴！作为一个剑奴，主人去哪儿，便跟着去哪儿，这难道不是一种常识吗？”
她这次是看着我说的，歪着脑袋。这个动作可真是有些呆萌的味道，而且，凭藉着这样的机会我也得以能够仔细地将她打量一番。
我是一个不怎么擅长表达自己的人，虽是如此，我却仍是愿意用自己本已是拙劣的措辞简单勾勒一下自己所见到的可餐秀色。毕竟，欣赏美的最大乐趣便在于分享。那么，咱便将心得分享一下就好了，毕竟画个饼什么的也是无法解决你们的饥渴感！所以，何苦彼此互相折磨呢？！
记得以前看妖物志的时候曾有读到这样子的句子，造物主以天边最美的霞造出了女人，而后用剩下的边角料掺合着泥土造出了男人。
诚哉斯言！
如果不是脖间渐次清晰的冰冷触感，或许我的口水会汇聚成河也未必可知。
依旧是那柄剑，依旧是横在距离喉咙不足0.01公分的地方。
“作为一个剑奴，永远不要直视主人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一种常识吗？”
“看我的口型。舌尖向上，轻触牙关咬合的地方。N-I-你。双唇乍破，不刻意强调爆破音。M-E-I-妹。大家都是成年人，请不要把一厢情愿的事情强加给别人，谢谢！剑奴什么的，我几时有答应过。”
她轻叹了一口气，终于收剑入鞘。直视着我的眼睛道，“我且问你，主人做事情之前有必要征询奴才的意见吗？”
“是没有这个必要。但是……”
“哪来的那么多但是！所以啦，我是主人，你是剑奴，主人喊剑奴‘剑奴’难道不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常识吗？”
强悍的逻辑让我想选择沉默而不能，“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而且……”
又是一声轻叹。只是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我呢，对于弱者的过去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补充一句，我这个人耐心有限，再敢废话一句，我便拖你浸猪笼十分钟。”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看的东西总是比较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