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凄凄》奶茶昔寳

24、二十四 他就这么离开了 因为，我喜

　　“华佗，怎麽样？”看着床上的人，曹操焦急的看向华佗。今天刚吃完晚饭没多久，曹嵩就说身体不适，让曹操去把华佗叫来。可曹操还没走出几步，曹嵩就晕了过去。
　　“少爷，安静点。”手上的动作未曾停过，“你这样，我没法好好诊断啊。”
　　“好好，”曹操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我不吵你，你看仔细了。”
　　“少爷，小乔小姐和周小公子来了。”管家领着几个人进来了。
　　“曹伯伯怎么样了？”小乔关切的走到曹操的身旁。
　　“扁岚，拜托你了。”转头向身后的扁岚说道。
　　“知道了，”打了个哈欠，从叶寒手中拿过药箱，“你欠我一个交换条件。”
　　“知道了，我什麽时候赖过。”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叶寒看了看小乔，又看了看周瑜，不禁皱了皱眉。
　　“晚饭时他都吃了些什么？”拿过一只手，把着脉。
　　“与平时无异。”稍稍回想之后，答道。
　　“喝酒了？”皱了皱眉。
　　“只一小杯。”
　　“看来令尊还真是嗜酒如命啊。”皱了皱眉头，“华前辈难道没告诫过他，不能碰酒麽？”
　　“这个......”这个自己确实没有告诉过他，毕竟多年的老相识了，曹嵩有多喜欢喝酒自己是知道的，让他不去碰酒，比要他的命还难。
　　看了眼华佗，心下了然，“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愿普救众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皱了皱眉，换了另一只手，“此话相信华前辈学医之时也曾听过。师父一直告诫我，需想病人之所想，在自己面前的只有病人，无兄弟手足、父母挚爱、家仇国恨，皆当一视同仁。注意事项一定要告诉患者，这是医者的责任。”放下曹嵩的手，“请曹会长早日做好准备，也就十天左右的事了。”
　　“怎会？”有些难以相信。
　　“令尊中毒本就是以酒为媒介，更遑论饮酒伤身。”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实非在下不救，而是已错过了时机，无法救。”
　　“确定？”周瑜上前一步问道。
　　“我没必要骗你们，阿瑜，”转头看着阿瑜，“我的为人你清楚，我不是那样的人。”
　　“年轻人言下之意，就是老夫不配为医了？”华佗有些不满的看着扁岚，被一个晚辈教训自己不懂医者之道，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晚辈并无此意，还请前辈莫曲解了晚辈的意思。”看向华佗，“只是据晚辈所知，华前辈与曹父是好友，那么更应该告知其不能饮酒一事，而依刚才的样子来看，前辈并未告知，所以......”适时的止住了后面的话。
　　“你！”
　　“好了！”曹操出声道，“多谢几位。曹伯，吩咐下去，准备后事。”
　　“是。”应声退了下去。
　　“曹会长，瑜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说，却无意间瞥见了小乔和曹操交握的双手，“有些事既然无法改变，我们就只有接受，但那些未发生的，我们却可以让它变得更好。你，并不是一个人。”看着小乔，最后她还是没有给自己机会。
　　“多谢周副会长。”点头，向周瑜表示自己的谢意，看了眼小乔，“时候也不早了，有劳几位特意跑一趟了。接下来的事，孟德一个人就可以了。”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曹会长尽管开口。”欲转身离开，似又想起了什麽，看向小乔，“你呢？留下来麽？”
　　“我......”她想留下来，可是今晚是周瑜在东汉的最后一晚了，明早他就要回江东了。
　　“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好的。”轻轻拍了拍小乔的手，让她听话。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松开手，走到了周瑜旁边。
　　“告辞。”抱拳致意，随后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阿岚，今天辛苦你了。”回到别院，周瑜先是开口对扁岚说道，“你和叶寒早些去歇息吧。安宁，你也是，有劳你为我们等门了。”
　　“周小公子客气了，”微微俯身，“那安宁便先去休息了。”
　　“嗯。”
　　“那我们就先回房了，”目光在周瑜和小乔之间流转，“阿瑜，来东汉前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有我和叶寒在，你大可放心。”然后便看向一旁的叶寒，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
　　“多谢。”点头，庆幸自己有这些朋友在。
　　“坐下说吧，”等到只剩下自己和小乔后，周瑜开口说道，“或者，你觉得这里不方便，我们可以去书房。”
　　“去书房吧。”说完便向楼梯口走去。
　　“好。”转身跟上。
　　到了书房以后，两个人相对而坐。
　　“确定明天回去麽？”在周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小乔先打破了那份安静。
　　“嗯，”点了点头，“看来，我不能实现对乔伯伯的诺言了。”
　　“什麽？”有些疑惑。
　　“这次来东汉的时候我答应过他，待我毕业回去的时候，会把他的宝贝小女儿也一起带回去。”依旧低着头，“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做不到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曹家回来的路上，周瑜就没看过自己，小乔知道，她伤他伤得很深。
　　“跟你没关系。”还是没有抬头，“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谁能控制的。既然你选择了曹操，不管什么原因，这都是最后的结果，回去后我会向乔伯伯说明，将你我的婚约取消。还有，周泰会随我一起回去，我会让叶寒和扁岚继续留在这里，虽然知道曹操定不会让你有什么事，但是有自己的人在总归还是更放心点。你不要看叶寒平时那个样子，他武力指数和实战经验不比我和曹操差。至于扁岚，武力指数虽没有叶寒高，却也不差，而且他医术了得，你若是有什麽不适大可以直接去找他，不用任何交换条件，他会医好你的。我走之后，这房子你若喜欢可以继续住下去，若是想搬回曹家也是可以的。钥匙我会留一把给安宁，若是你以后真打算待在东汉不回去了，这里就当作是你在东汉的一个家吧。叶寒他们，也会一直待在这里。”
　　“值得么？”这个人，竟然就这样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呵，”苦笑，这句话好多年前周瑄也问过自己，“值不值，这得看为谁。你也无须愧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为什麽？”有些无法理解，“我都已经不记得你了，甚至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想起你，为什麽还要对我这么好？如果是因为那场车祸，愧疚的应该是我才对。你为了救我昏迷了那么久，而我却失忆不记得你了。为什麽？”
　　“因为，”终于抬起头，看着小乔的眼睛，“我喜欢你啊。而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不需要理由的。若是能道出个所以然来，那是欣赏不是喜欢。时候不早了，明早不是还要去曹家麽，就早些歇息吧。”
　　“公瑾。”突然没来由的说出这两个字。
　　“什麽？”有些疑惑，却又好像有些明白。
　　“我为你取的字，”笑着看向周瑜，“今年你便满二十了，你的成人礼我还不知能不能到，便提前送你了。”这个字是在一年前他生日那天，说希望来年自己能为他取字的之后便开始想了，年前才刚刚想好。“瑾瑜二字，均为美玉，和你很配。”
　　“公瑾，”轻轻地念了一遍，“谢谢，我，很喜欢。”
　　“那我去休息了，”起身向门口走去，“你也早些休息。”
　　“嗯，晚安。”自从小乔搬来以后，每个晚上自己都会跟她说晚安，今晚，是最后一次了。
　　“晚安。”看门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在书房呆坐了许久，直到周泰出现，周瑜才收了思绪起身离开。

　　第二天，安宁告诉小乔，周瑜连夜赶回江东了。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听到这个消息后，小乔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动身去了曹家。只是，回来后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里，安宁知道，虽然只相处了两年，但是周瑜多多少少在小乔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房间里黑黑的，没有开灯，只有屋外的月光和路灯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小乔屈腿坐在地上，靠着床，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前在那里看着电视里的那些男男女女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想起对方的好、想要去挽留对方，总觉得很可笑。那时的自己就在想，自己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在拥有的时候就好好地用力去珍惜，这样就算哪一天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后悔。可是现在呢？事实是，她和电视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并没有什麽不同。当安宁告诉她周瑜连夜就离开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那里想念他了。白天在曹家的时候也是，虽然手上的事从未停过，但脑子里、心里，想的全都是周瑜。两年，比十年短，可是小乔很清楚，周瑜和曹操在自己心里是一样重要的，又或许，孰重孰轻，她自己也不清楚。
　　长夜漫漫，但天总会亮，只有相思，无尽处。

作者有话说

“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这里是借鉴了剑网三万花的入谷誓词，如有不妥，会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