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凄凄》奶茶昔寳

14、十四 你欠我一句再见 “小乔，你

　　走在去花园的路上，叶寒时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曹家这么奢华，小乔在这待了十年，保不准就真的不愿跟周瑜走了。再看看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不论哪方面，都实力相当，很难选啊。还有，为什麽都走了那么久还没到花园呢？曹家没事造那么大做什么啊！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走那么久，他们不累的么？
　　就在叶寒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串笑声。看来，是到了。
　　“阿瞒哥哥！”一个女生笑着朝他们这边跑来，在曹操面前站定，“我听安宁姐姐说，之前早上你有来找过我，不巧我昨晚熬夜拼玻璃房到今早才睡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麽？”
　　“今天天气这么好，本来想带你出去野餐的。”偷偷地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人，其实是因为知道他们要来私心不想让他们见面罢了。
　　“那个玻璃房还喜欢么？”听到小乔熬夜在那里拼那个玻璃房，周瑜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非常非常喜欢！”小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说完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伸头看了眼曹操身后，只见一个清秀的男孩子正站在那里对她笑，那个笑容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待仔细想来却又是一阵头痛。跟在他身后的男生，虽然也是相貌堂堂，但跟他比起来，还是稍显逊色的。“请问，你是？”
　　“小乔，你还记不记得有个人他还欠你一句再见，同样的，也欠你一句抱歉。”没有直接告诉小乔自己是谁，而是想让她亲口说出自己是谁。周瑜想知道，在东汉的这十年，小乔还记不记得他。
　　“你欠我一句再见？”小乔歪着头在那里搜索着，“唔，你是，周伯伯家的那个小哥哥，周瑜？”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个少年。
　　“是我。”周瑜很开心，她还记得自己。当自己的名字从小乔的嘴里念出来时，他那颗悬着的心顿时化成烟花，在空中绽放。“十年没见，你过得可好？”
　　“嗯，我过得很好。”小乔笑着对周瑜说，“阿瞒哥哥对我很好。”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一者心里乐开了花，另一个心里有些难过。“那，想来你也是不愿搬到我那里去与我同住了。”
　　“什麽意思？”虽然不知道周瑜再说什么，但是小乔知道，当她看到周瑜那落寞的表情时，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难过。
　　“我这次来东汉是作为交换生过来的，”周瑜很快收敛了不悦，笑着对小乔解释道，“你也知道，交换生要念到毕业才能回自己家。所以，我会在东汉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和你一起回江东。既然要在这里待那么久，自然要安排个住处。只是......”
　　“只是什麽？”周瑜这样一停顿，小乔的好奇心立马被召出来了。
　　“只是，孙伯父安排的住处有些大，我一个人住显得有限清冷，而且......”看了眼曹操后，继续说道，“我来的时候乔伯父有交代过，务必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可是，听你方才那样讲，想必是不愿搬来与我这个未婚夫同住了。”
　　一旁的叶寒在那里听着周瑜说的那些话，心里满满的都是钦佩，不仅表明了他是小乔的未婚夫，还特意强调是乔老希望小乔能够搬去和他一起住。这下，乔家的这位二小姐该怎么办呢。
　　“这个......”小乔看了眼周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思考着。虽然在曹家住了十年，但是这里的风格真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现在周瑜来了她能搬出去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虽然是订了婚的，但是，未婚同居未免还是有些不妥，而且周瑜这个人自己也不是很熟悉，万一......
　　一旁的安宁见小乔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纠结以后要真是和谁谈起恋爱了，可真得哭死对方了。“周小少爷，这个提议未免有些突然，不知可否让我家小小姐思考片刻？”见对面两个人都有些着急的样子，安宁出声说道。
　　周瑜身后准备看好戏的叶寒在听到声音后，今天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一个人。安宁直觉有人在打量自己，也不避讳，直直向叶寒看了过去。互相打量着彼此，竟是不知不觉忽略了另外两个人。
　　“这位......”
　　“小女子安宁，是我家老爷安排在小小姐身边照顾的。”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安宁。叶寒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倒是和她的清冷有些相似。是希望能够有个人给她一个家，许她一世安宁麽。
　　“安宁姑娘说的是，”知道了人家的名字，周瑜便继续方才的话，“如此瑜就先回车上等候，若是小乔愿意跟我走便带上行李出来，如果更想留下来，就烦请让安宁姑娘告知瑜一声便可。”说完想曹操点了点头算是告辞，便转身拎着还在与安宁对视的叶寒走了。
　　“小乔，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待周瑜走后，曹操看着小乔说道，语气很是认真，“如果真的要走，也请跟我互道一句再见后再离开。”说完也不等小乔开口便转身走了，“我不打扰你了，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你就那么放心你未婚妻？”到了车上，叶寒忍不住问道，“我看她那样子，多半是想留下来啊。看来你那素来喜欢素雅的未婚妻，这十年早已被曹家毒害了。”
　　“你不是都一直盯着安宁看么，怎么还会注意到小乔？”周瑜打趣道，他可没错过刚才的那场对视。
　　“我，我，诶？不对啊，”叶寒刚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走神，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先前在里头还管她叫安宁姑娘，怎么一出来就改口叫安宁了？难不成？”
　　“听得倒是仔细，”点点头算是回答，“心知肚明即可。不过，想追人家还得靠你自己。”
　　“谁说我喜欢她了？！”叶寒转过身理论道，“我，我只不过......”周瑜挑着眉等他的下文，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是叶寒会说出来的，“我大概真的喜欢她吧。阿瑜，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嗯，据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所以很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别闹，我跟你说认真的。”
　　“那我也跟你说认真的，”收起看好戏的表情，“如果你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那就好好收收心，她不是你平常认识的那些女孩儿。”
　　“笃笃笃”叶寒刚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就听见有人敲窗，一看，是小乔，但只有她一个。
　　“看样子，我的未婚妻，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了。”周瑜开门下车，看着小乔说道。
　　“就一晚。”小乔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在笑，可是自己却觉得那笑很苦涩。“阿瞒哥哥说过，如果我想走，至少和他互道一声再见后再离开。可是，我刚去找他，他不肯见我。所以......”
　　“如果他一直不肯见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住在曹家不走了？”
　　“我......”
　　“乔倩，如果他一直不肯见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住在曹家不走了？”不给小乔说话的机会，周瑜又问了一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只想问你，十年前你离开江东来东汉的那天，我没有来跟你说再见，可是你却走了，这又是为什么？同样的约定，你却等不到我复原来送你跟你道一句再见就走了，现在却要等到他肯见你然后你们互道一句再见才离开。是不是在你的心里，约定的重要性是因人而异的？十年前，我虽然救了你，可是你不记得我了，我于你而言就只是一个路人，所以你可以等不到我的那句再见就离开，甚至让我哥转告我说我欠你一句再见；十年后，曹操他不肯见你，你就要等到他肯见你了然后互道一句再见后再离开，就因为你在东汉的这十年他对你很好？乔倩，要知道，十年前，不仅仅我欠你一句再见，你也欠我一句再见。”
　　“不是的，周瑜哥哥。”小乔慌乱的解释道，“就一晚，我保证，就再住一晚。明天不管阿瞒哥哥愿不愿意见我，我都会和安宁搬来和你一起住。”
　　“恐怕就算你搬来了也只是因为乔伯父以及那个婚约的关系，不是真心的。”周瑜有些无力的说道，自己用性命救下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吧。“刚才是我失礼了，这是我住的地方，如果哪天曹操肯见你、和你互道再见了，就到这里来找我，我一直在那儿，知道我毕业的那天。”两年，这是自己最后能等的时间了。两年之后，谁也不知道会怎样。但不管等不等得到他的未婚妻，自己都必须回江东。所以，他只能等她两年。
　　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子，小乔不觉握紧了手中的纸条，那是刚刚周瑜给她的，上面是他在东汉的住址。周瑜刚才的那番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十年的相处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最后看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