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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喜得天子 嘉昱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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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昱五年初,说来也那甚奇,弈然帝一直无所处,虽早已娶妻数十年载,自登基而来亦宠幸了为数不少的妃子嫔妾。但终究无所出。所以便派人,离开临安城,奔赴屯州,拜天求赐。而屯州恰恰有一处名送子道观,派遣奔赴屯州的从人亦为他取来了送子玉。一夜,弈然帝批阅奏章,窗户微凉,呼呼一阵风吹过,便瞧见一白衣白冠女子,手执莲花样玉瓶,弈然立即起身拜会,道:“不知天女娘娘有何事?”白衣女仔答曰:“天帝知晓你无所出,只因生前作孽太重,特派遣我来道你所知。”弈然帝大惊:“自古帝王皆是如斯手段,不知何谓此事而惹恼了天帝?“天女答曰:”这也怪不得你,命格所致,天命难违,帝君亦怜你无所出,才让你求得送子玉,你的妃妾服下,便能旦下一子。切记这是只能服用一次,即使你剖腹取出再也无所用。“说罢,只见白衣女子化作青烟消逝。
异日,弈然帝让其皇后服下送子玉,果然,不出三日,毕淑皇后怀了身孕。九个月后,为弈然帝旦下一子。该孩儿出生时,只见屋檐上百彩鸟飞腾百转,似来祝贺,碧空万里,天间一片祥瑞之气。弈然帝大喜,取名为旭緣,并即日册封为太子殿下。人称緣太子。太子自幼聪慧于常人,六岁通晓四书五经,八岁熟读治国之道,十岁便能为行军打仗出谋献策,武艺超群。而日积月累,太子越发俊俏朗明,身姿挺拔。特别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的喜怒哀乐,而太子殿下也很甚少在人前展露自己的情感,面若冰霜,拒人千里。但太子已及冠数年,弈然帝想为其娶妻立妾,繁衍龙脉,开枝散叶。而各级官员都各怀心思 ,尽想把自家或亲属家的女儿们送入宫中。“下官家中有一儿女素菀,可爱水灵,晓畅琴艺,今已及奔,不知能否有幸伺候殿下?“丰尚书呈道。“回皇上,臣家中的小女儿年方17,相貌出众,且舞艺不凡,也请皇上能替小女选定良好夫婿。”艾户部道。“还有臣家中”
“微臣姑母女儿”“微臣犬儿幼女”“够了,众卿家,朕知晓大家的好意,此事容朕细细想吧。若无朝政要事,退朝。”弈然帝缓缓说道。
御花园,“儿臣拜见父皇。”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过来坐吧。”弈然帝招了招手。“如今你也年纪不少,是时候成家立室了。”帝上静静的喝茶道来。“儿臣对官家女子没有兴趣。”墨色的眸子沉得更深了些。“况且边塞胡人常南下侵犯,朝廷之中还有不少的腐朽之臣,不良之辈,结党营私,儿臣正在此事上费尽心思,还望父皇让儿臣先去处理此事。生于帝皇之家,便有安帮立国,抚慰众生的大责。大婚之事容后再说。”“罢了罢了,你本与常人不同,朕又能耐你如何,不喜就不喜吧。”弈然帝淡然抚鬚道。
帝家之人能如此通明事理亦不容易,旭缘心想。但我终究不会因此困于此处。
城郊竹林,朝阳初升,露珠晶莹,早春初至,还有一丝丝的凉气,溪流浣浣,好一派清林翠山之境。只见一女子面带轻纱,轻轻抚拨弦琴,“铮”的一声想起,并无异常。细眼探望,该女仔身穿蓝衣,眉如细柳,长长的睫毛轻扇,琉璃色的眸子越发漂亮,额间一朵若隐若现的蓝莲花,我细细观察,真的辨不出是莲花样。三千青丝直泄,不戴已死尘世饰物,却婉如天人,不染凡世。白雪凝脂的指尖下一滴嫣红血滴,说也奇怪,血至琴上便化出一缕缕白烟,出现一位女子,蓝衣女子道:“何方鬼魅,附于琴上,且你阳寿已尽,理应回于地府,投胎转身,何苦还流连于凡间?”只见白烟女子低声哭诉:“小姐有所不知,妾身本命为覃菁,家境贫寒,自幼父母将我卖于梅英楼,楼中妈妈让妾身习琴待客,也算是在一方小有名气,唤作菁菁。可惜我听信了应生的甜言密语,与他私自暗通,且妾身把一生积蓄给予他上京赴考,待他功成名就,他应诺会回来娶我为妻的。在他上京之际三个月后,我发现我怀有他的骨肉,这叫我如何是好啊?便一直在梅英楼谎称抱恙不便。待到他会试结束,奴家得知他高中后,便托人书信予他,他竟然置之不理。我便孤身偷走,好不容易到了临安城,风尘仆仆,也敲响了他府邸之门。开头他亦好生待我,还热心照顾我衣食数天,我也很安心的居住了下来。奈何一夜里,应生竟用白绫将我活活勒死,又做出我自挂悬梁的虚像,城中之人无一不认为妾身自缢身亡。原来他想杀人灭口后好让他聘娶户部之女,怕我与他之事败坏他的名声。唯有化作冤魂,缠他数日,可他竟然请的明净寺的老和尚降服妾身,若不是妾身逃的快,如今早就魂飞魄散了。他将我的尸首藏于佰樑村城郊西外,我一夜在佰樑村巧遇一白发苍苍老者,他与我琴并告知我到城南竹林找小姐,要将琴亲手交与小姐。并说小姐你能替我申冤。好让我消除怨念,喝下孟婆汤过奈何桥投胎转世。”“大胆孤鬼游魂。竟敢打扰小姐的清静,看剑。”说吧,便见一黄衣女子手执灵符和剑,直挥砍去。“ “铃儿,且慢。”蓝衣女子开声止曰。“请问白发道士容貌有何特征?”该道士白发垂髫,白胡长长,犹如天间的仙者,我也恳求他帮我,他抚了抚须子,答曰:贫道无能为力,只有城西竹林蓝衣女子方能帮你。“蓝衣女子心里嘀咕着:师尊既然现身何不相见?交这琴给我是何意?蓝衣女子问道:“此事容我细想,姑娘不必太过担心,我定会替你取回公道的。”“奴家在这谢过小姐了。”说吧便归于琴上。“铃儿,取小许银钱,叫人把覃姑娘的尸首寻到,找个合宜的地方葬了,烧些冥纸香火。免得她阴气太重。”“是的,小姐,铃儿遵命。”蓝衣女子轻轻抚摸琴弦,世间难得的好琴。师尊这样不也就是逼我出外么?果然要来的终究躲不过。
异日,蓝衣女子唤黄衣女子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这里。游历天下。“是真的吗?小姐?铃儿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啊,最远也就去到佰樑市集边购买粮食布料。”铃儿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蓝衣女子。“铃儿可要想清楚,这不比从前了,跟着我定会受苦受难,而且路途险恶,我们这次去的便是天涯海角,我不能保你安全。”蓝衣女子慢慢说道。“是的,小姐,铃儿愿意一生一世跟着小姐报道小姐的养育之恩,当初若不是小姐救了我这个残疾弃婴,铃儿早就饿死街头了。”“也罢,如今你的眼睛已好,如果想要过自己的生活都能自己去寻,我不会阻止你的。”“若不是蕥蓮小姐,铃儿一辈子都看不到东西。铃儿也是因为这样而遭到父母的抛弃的。”说吧,黄衣女子低下了头。蕥蓮摸了摸铃儿的头说,:“如今不如从前,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从前的事都是从前的,现在过的好就可以了。”“是的,小姐,铃儿去收拾了。”望着渐远的身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便自然自语道:“祸国妖姬,呵呵,我蕥蓮何德何能竟为竟为妖媚托世?天生额间蓝蓮,居然让和尚定为妖媚转世。父母亦把我弃于幽冥洞(传言父母不要的小孩都送去这洞中,供奉冥界鬼魂。)我自小便能见到鬼魅,不仅能与之正常谈话,亦能和他们打闹。世间鬼魅亦有良者,时常赠与我山间粮食布帛,使我免于挨饿受冻。4岁那年,这是我自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到活人。那便是云游至此的北岭真人,见我破破烂烂,望去也不想寻常家孩童的天真稚气。或许琉璃色的眸子有太多的无奈和漠视。当他瞧见我额间莲花,便答:“原为莲仙转世。”便问我是否愿意跟随他。我点了点头,至此,便到了随师尊回到北领山.起初我警惕心还是很重,师尊不紧不慢,待我很好,在师尊的照料下,我身子渐渐恢复。一日师尊手拿一个包袱,说:“蓮儿总不能像男孩子一般成长的,这儿有些衣物,莲儿去换了吧。我便取了一件蓝色素衣穿了。师尊说,莲儿果然适合蓝色,师尊为我取名为蕥蓮,他说:“清莲若蓝,你还是姓蓝吧,不必太拘泥于我的存在,随心而行便是了。”那时候我便懵懵懂懂的点了头。后来才明白师尊当初为何替我取名为蕥蓮。多年以后,才明白清水蓝蓮非池中平凡之物。
师尊擅长占星算卦,可我对此一窍不通,或许人天生迥然不同的缘故吧,想必也有一些缺憾。故我只跟随师尊习医与降魂术。15岁那年,师尊唤我到膝前,道:“如今你也长大成人,你亦是时候离开北岭山了,山间清心寡欲的生活终究不适合你。”至此便拜会师尊,独自下山。
山下市集,热闹非凡,对我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与新鲜。途中遇见一老妇人哭诉,而她身旁躺着一男子,眉目紧闭,气若浮丝。我定眼看去,不过是一名曰“乖乖”之鬼魅作祟,此鬼不辨人面,只辨衫帽。若他认定了便缠住不放。所谓一点也不像所名“乖乖”。我低声询问老妇人,哭诉所谓何事?老妇人挽袖啼哭回答道:“儿子不过是去了郊外与人约酒,想不到回来变成这般了,还是人家扛他回来的。”此事容易,说罢,蕥蓮抽出灵符一挥,黑影消褪,男子缓缓增开双眼,迷惘不已,且看老母亲所谓何事哭诉。“多谢小姐出手相救,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定不会忘记的。”老妇人“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男子不知何事,问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啊?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怎么行起了大礼。”“你还不知改,叫你不要和那些酒友会面喝酒,你看都被恶鬼缠身,如果不是这位姑娘相助,你早就命丧黄泉了。”老母亲狠狠的敲了敲男子的头。这亦为蕥蓮日后有一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埋下了因果。
据城中人说,城郊竹林有有一荒废了屋子,无人居住数久,但听闻经常闹鬼,还是劝你一女子人家不要去为妙。蕥蓮没听劝告,独身一人前往城郊竹林,找到该屋子。亦打算从定居下来。突闻一儿童哭声,随着哭声,在屋子阁楼处,发现一女童,估摸11岁左右,骨瘦如柴,不过两眼目光散漫,似乎看不到东西。“谁。”孩童警惕问道。“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继续问:“你为何在此哭泣,你的家人父母呢?”“他们都不要我了。”低声抽泣。别怕,蕥蓮柔声道:“你日后便与我一起生活吧,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名字,我父母都不要我了,我都是靠乞讨为生,无家可归。”“那我日后便唤你铃儿吧、”便把自己身上的小花铃系到女童的手上。至此,两位年龄相仿的女子便在城郊竹林住下来了,一住就八年,靠着自身医术精湛,蕥蓮和铃儿亦能安稳生活。免于贫苦饥饿。可惜蕥蓮性情甚奇,每天只待见十名病患,且多为平民百姓寻常人家,有甚者,经常付不起诊金,蕥蓮亦不介怀,所以,经常瞧见老百姓提着粮食啊,布帛到城郊竹林求医。说也妙哉,凡是蕥蓮医治的,无一不康复如初,一丝也看不出曾患有恶疾。且各种疑难杂症,佰樑村民都尊称其为蓝医仙。而铃儿不同,总会对蕥蓮说:“小姐小姐,你知道大家都怎么教你吗?蓝医仙啊,还有人说你是仙女托世,打救苍生。”每当这时候,蕥蓮只是静静的听着,琉璃色的眸子沉了一下,有着说不出的伤痛。。轻轻抚弄着药材。
待铃儿收拾完毕,蕥蓮思绪飘回来,说罢,便启程,一佰樑村民看到他们如此行装,便询问是否要出远门,蕥蓮淡淡的回答:“是啊,要出远门了,而且还是很远很远的远门。”眸子微微的低下来了。那村民二丈摸不着头脑,只是回了句:“那小姐要好好保重了。”走到村口是,蕥蓮对着这村缓缓开口:“八年来,多谢照顾了。”说吧,便头也不回的带着铃儿走出了村。谁料到这一别,便是永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