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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众献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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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间,天色昏暗阴沉,月辉微弱。穿梭在丛林见,白影终于追上那人。在映着月光看清那人的刹那,白影身体一颤,竟是他……
刻骨铭心的痛楚阵阵袭来,他停住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离开,再无动作。
半晌,林间恢复死寂的沉默。白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未曾移动过分毫。走到树旁静静地倚着,他抬头透过层层树叶仰望星空。
是从何时开始游戏人间,再不触及内心真情的呢?……似乎已经久到连记忆都模糊了。
只记得那夜也如今日昏沉迷惘,背叛的伤痛与血腥味混杂,令人作呕。强迫自己封存的记忆,终究还是被那人一次露面而打破。
他以为他忘了……细节确实已经忘却,可是心痛,更加醒目浓烈。
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再睁眼时,眸中一片清明。运起功力,他快速朝皇宫掠去。
刚回到宫中,他远远看到一群侍卫轮流着严密防守清心殿。想到了某中可能性,他执起匕首,在右臂上毫不留情地划下一道伤口。伤及主脉,鲜血涓涓流出,很快染红了纯白的衣袍。
白影面色苍白虚弱,步履蹒跚地走向清心殿。果然不出其所料,那些巡防的侍卫们一见,立刻将他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程德微愣,白影的回归以及血迹斑斑的衣裳推翻了他是内贼的可能,那么他便是畏惧而逃,罔顾圣上。想到这里,他冷厉地对身陷包围的白影道:“你可知罪?”
捂住流血不断的右臂,白影单膝跪地,恭敬道:“白影知罪,遭遇刺杀时撇弃圣上,自顾逃命。今任由处置。”
他知道,今日之事凌枫翼恐怕不打算插手了。因为若说出事实,他的身份将就此暴露,凌枫翼便失去了一个底牌。
“压入大牢!”见他没有任何反驳,程德大手一挥,几个侍卫将他架起,送至皇宫地牢。
地牢的石门缓缓打开,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打开铁锁,将白影丢在其中一间地牢内,侍卫们快步离开。
无视那些囚犯贪婪、充斥着占有欲的目光,他暗暗运功疗伤,伤口快速愈合。
谁知,白影的绝美容颜、白皙的脖颈,唇色泛白虚弱扶墙的模样,在那些暴虐的囚犯眼里却是别样的诱惑。白衣上的艳烈血溅,更激发了他们的□□。
“那小子,懂不懂规矩?还不快过来伺候你爷爷!”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紧盯着白影诱人的身躯,狰狞地吼道。
白影眸光一冷。
他已经完全恢复,只因防止别人产生怀疑,而强硬压制面部血脉,这才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大量失血。
这几个彪形大汉的武功他完全没放在眼里,但是一旦出手,势必会暴露身份,那么之前的事便功亏一篑了。
双方这么僵持着,那粗鄙的囚犯们再也耐不住,骂骂咧咧地朝白影走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没有任何反抗,外袍被扯开,露出白皙光滑的背脊,囚犯们的眼中多了几分痴迷与火热,手掌上下抚摸着。
眼看衣服就要尽数褪尽,白影涌起一股杀意,手掌凝聚运功。
千钧一发,地牢厚重的石门升起,一个人骑着马匹冲了进来,尘土四溅。他见状高吼:“大胆囚犯!!狱吏,立刻将这些囚犯拖出去。传我命,斩立决!”
沉浸于贪婪美色,仗势欺人的囚犯们立刻慌了,他们如何想到,不过是对一个看似柔弱不堪的男子动手,竟引来了杀身之祸,不禁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饶命啊!”
“我等一时糊涂,还望七殿下饶了我们这些狗命!”
“早知道他是您的人,我们是打死也不敢碰他的啊!”
“请殿下开恩啊!”
“饶命啊!”
“……”
一时间,求饶之声不绝于耳。狱吏毫不理会,命令侍卫将他们拖出地牢。惨叫声响彻地牢,却无人有恻隐之心。
白影看向他们口中的七殿下。一袭雍容华贵的衣衫,面容清秀,唇角噙着隐约的傲气,举动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七皇子?”白影试探着问道。他却不明白,这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皇子,为何要来救自己。
“不用如此客气,叫我凌煊便可。”凌煊翻身下马,隔着地牢语气温和地看向白影。
“多谢凌煊相救,不胜感激。”白影拱手淡然道。
“无妨,本就是他们之过。你的伤可好些了?”凌煊听了他的感激之语,面色微红,竟有几分羞涩。他摆摆手,关心地询问。
白影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并无大碍,早已止血。”
凌煊仿佛安全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道:“那便好,明日我会向父皇求情,为你减轻责罚。我走了,保重。”翻身上马,奔腾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地牢恢复一片平静。其他牢内的囚犯们畏惧而好奇地看向他,似乎不解他既然有了皇子做靠山,为何还会被抓进来。
白影倚着冰冷的狱墙,眸光闪烁。皇室之人大多薄情精明,不会做无为之事。这个七皇子忽然向他示好,究竟有何目的?
在落魄之时相救,他是想趁此收服自己,在陛下身旁安插眼线。亦或让自己对他产生感激之情,重新得宠有所报答?
不再多想,他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转眼到了第二日,地牢阴冷,阳光稀疏。
石门升起,一群侍卫走了进来,打开白影所在牢门的铁锁,毫不客气把他押送至审判殿。
一路上,白影淡然安逸,毫不惊慌的模样让侍卫纷纷侧目。
一进殿内,白影便看到凌枫翼威严地坐在主位上,皇后、梨妃、颜妃等妃嫔坐在殿内两侧。他这才想起自己也属于后宫之人,罪名也应由皇后审判。
殿内气氛凝重,白影被强迫跪在地上,接受罪责惩处。
“本宫昨日细细想来,陛下如此宠你,为陛下献出生命也是福分。然你罔顾圣宠自顾逃命,实让本宫寒心。”皇后居高临下地陈述道,轻抚着红艳如血的指甲,朱唇轻启,“护驾不利本是一罪,然临危只顾及自己性命,更是罪加一等。本乃死罪,但本宫向来慈悲为怀,便杖责二百,流放边疆。”
杖责两百,基本便是杖毙之意了。若是幸运至极,杖下大难不死,如此半死不活地流放边疆,不是被野兽食用,便也会被敌营抓去充当男妓。
这等惩罚,可谓恶毒至极。
一语落定,妃嫔们惺惺作态地奉承道:“皇后娘娘如此仁慈,实乃凌国之福啊。”虽是异口同声,其中虚假不必多言。
白影久得圣宠,她们早已记恨在心。这次有了永绝后患的机会,又怎会不乐意?
听罢,白影的面色却无半点慌乱,他的薄唇噙着一抹妖魅而冷漠的笑,忽视所有看好戏的人,磁性妩媚地向坐在主位的凌枫翼嗔道:“陛下,影儿受此责罚,就此离您而去,您……忍心吗?若是,若是陛下亲自下达责罚,影儿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