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晚宴 傍晚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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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每到晚宴之时，舞姬窑里总是忙碌，浓重的檀香混合着胭脂的香味蔓延，飘散，空气中诡秘的气氛散开，聚拢。每一个舞姬总是尽力往头上插上更多的步摇金钏，像握住命运的咽喉般，抓住每一只耳环。
在这八年当中，这样的戏码在我眼前演了一幕又一幕，我从最开始的不解，不屑，到现在，努力握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记得我十二岁那一年，一个舞姬姐姐告诉我，舞姬最终只有两种命运，惨死宫中或逐出宫外，人人如此，只有一人例外，那是先王的太妃，她在一次宴会中等到皇上赏识，荣华富贵便扑面而来。那仿佛成为黑暗中的一丝焰火，燃起了所有舞姬的希望，每一个人都试图抓住那一缕焰火，终其一生。她说，她要成为最美艳的舞姬，她说她要成为淑媛，她说她要离开这里，我至今记得她脸上的光芒。
最后，那个舞姬姐姐被尚宫娘娘毒打而死。
我知道那是焰火，可是，要救出父亲和母亲，我别无选择。
坐在镜子前，画眉，点唇，头上只插一只玉蝴蝶，穿上素色的舞群，我听到一阵嗤笑，我知道，每个舞姬都在笑我太傻，不会打扮，我也只是笑，你们跳过一千遍一万遍的悬崖我又为何再跳?
轻轻拿出一个锦盒，上面已铺满了尘，这是我父母唯一送给我的礼物，今夜，我要靠他，成就一切。
宴会尚未开始，我站在大殿之后，手心已沁出了汗，却只能静静地站着。
瞬间，全部灯火都燃起，把夜色照得通红，大殿之前的每一个人都已跪下，我知道，皇上要来了。却不曾想到他的身旁出现了许多陌生的男人，他们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服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千算万算，我没算到这一场面，只听身旁人议论，他们是大金来的，大败朝鲜，今夜，算是皇上的请降宴，一种绝望的情绪从我心中燃起，真的要绝我之路？
“平身。”说话的却不是皇上，是那群大金将军的首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殿回响，那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三四十岁的样子，却有别于朝鲜男子的秀美，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粗犷而成熟，冰冷的盔甲包裹着强壮的身躯。
不知为何，我绝望的心中竟略过一丝温暖，一股阔别了八年的温暖，我知道，这是爱情，我爱上了眼前这个男子。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大金的可汗，从今日开始，我大金将驻兵朝鲜，朝鲜必须归顺于我大金。”
议论声骤起，他却一挥衣袖，“筵席开始罢。”
我一步一步走上舞台，随乐起舞。
我知道我步步莲花，我知道我手上脚上家传的金铃铛随着舞蹈发出醉人的声响，我知道我很美，因为这一舞，我只为取悦那个我爱的男人。
他却未望向我，他和他的将士饮酒欢笑，仰天大笑，却从未望向我。心痛，是心房在痛，一种比麻绳更残酷的东西纠缠着我的心。我只能更买力地舞蹈，只希望，他能望向我。
终于，他转过了头，他凝视着我，我在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一分陶醉，我笑了，我知道我笑得妖媚，他也笑了，笑容却只有欲望。
一曲终了，他却叫住了我：“请问姑娘芳名。”
“李希真。”我压抑着心中的狂喜。
“皇兄，”他身后一名和他一般英俊却更年轻的男子却站了起来，“我很喜欢她。”
我知道，那一瞬，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跌宕起伏，只能默默乞求他说个“不。”字。
我却错了，只有一瞬，他只是犹豫了一瞬，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轻松地笑起来：“既然多尔衮喜欢，她便赐予你了。”
我跌坐在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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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