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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梅花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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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泽的眼睛原本就大就圆,这一瞪,显得更加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兴奋。
“处座,怎么了?”柳梦飞发现了公孙泽的异样,不解的问道。
“他、他还活着!”
就在刚才公孙泽使劲掐赵允麒的手腕时,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把脉的地方正在一下一下传来微弱的脉搏。
“快来人,他还活着赶紧送医院!”
柳梦飞回身朝身后的手下喊道,几个小伙子拿着担架跑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抬上担架。
“慢点,慢点……别压着他的胳膊……”
公孙泽也顾不得其他,跟着人往卡车前跑,此时他的眼里就只有这个赵允麒了。
“梦飞,我先去送他去医院,你们检查完后就过去”,公孙泽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着身后的柳梦飞嘱咐着。
柳梦飞知道他救人心切,也没拦着由他去了。
公孙泽送人去医院暂且不提,单说柳梦飞被留下和老王等人一起勘察现场遗物。
柳梦飞来到车前,向正在检查的老王等人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老王听到柳梦飞的声音,转身来到她近前,摇了摇回道:“副处,这车上除了血别的什么都没有。”
“哦?”柳梦飞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眼车,然后又说了句:“我去看看”,老王把白色胶皮手套递给她。
柳梦飞戴上手套,准备亲自检查。对于一个叛逃者用过的所有物品,极有可能会给破案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任何蛛丝马迹都绝不能放过。
老王撤下车上的人手,柳梦飞来到车前冷眼看着赵允麒的车,这辆还是眼下最新的一款别克车。
她平日里很是节俭,对这些奢侈品一向不甚喜欢。想到这些,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个好讲究的上司公孙泽。每日一套西装不说,就连丝巾也是翻着花样的换来换去,油光锃亮的头发,苍蝇落上去都能直打滑。好好的一个军人形象,非要整的跟市面上那些花花公子似的。不过,怎么说人家也是富家子弟出身,当然有那个炫富的资本。可这个汉奸,拿着党国的钱,却在为日本人做事,实在可恶至极,绝不能放过他。
柳梦飞不着痕迹地转回思绪,探身进入车里,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以手掩鼻。
车里的座椅、方向盘、车门、挡风玻璃均留下了赵允麒被炸时喷溅上的血迹,柳梦飞尽量避开血迹搜查,她把车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好作罢。
柳梦飞脱下手套,冲老王指示道:“老王,你带几个人把赵允麒的车马上运回局里,回到处里待命。”
“明白,副处。”
老王领命,转身去安排。
“展超、赵虎,还有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陆军医院。”
“是。”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展超负责开车,柳梦飞坐在副驾驶座上,赵虎等人坐在后排。
一路上,几人各怀心事,不发一语。车上很是安静,柳梦飞闭上眼睛默默地思考,自己的直觉告诉她,赵允麒的车一定有问题,只是究竟是什么一时有点想不通。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拿过对讲器:“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是柳梦飞,给我连线张龙。”
展超一边开着车,一边偷眼看柳梦飞。
这个平日里总是一身军装、浑身上下无不透着职场女性精明和干练的一头短发的女副处长柳梦飞,虽然喜欢时不时地拿自己开玩笑,但却都是没有恶意,更何况她还经常在工作中帮助自己。
她有着不输男子的胆识与智慧,看着她的动作,展超感到她一定是又发现了重要的事情。她总能在别人还陷入迷茫时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然后,一举功破。
柳梦飞拿着对讲器:“喂,张龙,是我。”
“副处,您有什么指示?”
“你现在把上周监听到的赵允麒和那个可疑人的对话,一句不落的说给我。”
“哦,好”,赵龙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然后,张龙有板有眼的开始了他的模仿秀。
“喂,我是赵允麒。”
“赵处长,咱们好久不见啊。”
“啊?您、您是哪位?”
“看来,赵处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唉哟,原来是徐兄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不是最近公务繁忙有点上火嘛,耳朵不大好使。”
“呵呵,上火就赶紧吃点药……”
柳梦飞有点不耐烦地打断:“哎哎,停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说重点。”
“副处,你别急呀,下句就是重点了”,张龙旁边的哥几个掩着嘴也不敢笑,看着他跟副处长耍嘴皮,寻思你就作死吧。
张龙也不理会几人,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谢谢徐兄,您要的那幅梅花图,小弟已经画好了,您随时都可以派人来我这里取。”
“好,赵兄不愧是讲信誉的人。咱们也是时候该见面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向赵兄请教请教这作画的心得喽。”
“那就这样,我随时恭候。再见。”
“再见。”
“啪”,张龙说完,还故意模仿了挂断电话的声音。
旁边的哥几个实在忍不住,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柳梦飞听见对讲器里的笑声,手指点了点下巴,眼珠一转,挑着眉说了句:“要笑就笑个够,我没说停,你们就接着笑吧。”
展超听了柳梦飞的话,开着车的手哆嗦了一下,默默地在心里给那哥几个点了根蜡,只是对讲器里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好恐怖。
张龙把赵允麒与可疑人的通话内容叙述完毕后,柳梦飞更坚信了自己方才的推断。
回忆自己和公孙泽在看见赵允麒时,他躺在离车门只有半步的地上,而且是身体正面朝上。但是,如果按当时的情景分析,一定是赵允麒要下车去躲避空袭,只是突然遭遇了袭击,他才被炸成了重伤。他下车时身体是面朝车门,被炸的一瞬间,身体落地也应该是面部身体朝下,而不应是正面朝上,双臂还那样规矩的平放于身体两侧,他的身体必定是被人翻动过。这也正好解释了,赵允麒的身上和车上为什么除了血什么别的都没有。公孙泽急着救人,她也没时间跟他分析。反正左右一会都是要去医院,到时候再一起说吧。
想到这,柳梦飞终于豁然开朗。只是她还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拿走了那幅梅花图呢?那幅图又是什么样子的?俗话说的好,秘书可顶半边天,不如去找那姓赵的秘书问问。
于是,她打定主意:“展超,先不去陆军医院了,马上掉头去市政府。”
“是,副处。”展超得令立马执行,他可不想像那哥几个似的被她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