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万家灯火 幸好，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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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贝贝今天上班很没精神。
昨晚跟季菖蒲说了欢欢要回来之后，他一副错愕受惊的模样，让她觉得这次八卦的很不应该，应该自抽巴掌……
看到他那么大的反应，心里应该很难过吧，好容易有次机会能证明自己在何奕心中的分量，没等到何奕，却等到欢欢回来。
可就算自己不说，他再带着秦小姐去何奕面前晃荡，早晚会遇到欢欢。到时候不用再想什么“破船计划”，欢欢也能见到何奕脚踩两只船的真面目，那样反倒是一箭双雕，欢欢得知真相，何奕做出选择，自己也省了功夫。
可是那样的话，如果何奕选择的不是他，就是要他被心爱的人直白的丢弃，说不定还要看着欢欢和主编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远去，他会更伤心的吧。
自己做的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为了避免他受到更大的伤害，让他知难而退！贺贝贝毅然点点头。可是好困……昨天一想到他受惊的神情，深深的罪恶感就扑面而来，明明是为他好，却害的她大半夜起来看动漫，很晚才睡。
困顿的直打瞌睡，中午终于如愿以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季菖蒲不顾欢欢还在，带着秦小姐来公司，却见欢欢给新来的实习生明重带盒饭，又不见何奕，一时愤懑不满，迁怒明重。对明重冷嘲热讽，说他小白脸，自恃美貌，玩弄感情，不负责任。明重一脸茫然。她想劝架却被季菖蒲拦在身后，动弹不得。
挣脱不开的感觉很难受，贺贝贝从梦中惊醒。
却见原本该空旷无人的办公室像梦里一样热闹。欢欢也在？她刚睡醒有些迷糊，季菖蒲跟明重在干嘛？怎么气氛这么…剑拔弩张？
季菖蒲见贺贝贝抬起头，却很意外没看见眼泪，她不是被这个卷毛移情别恋伤心痛哭的吗？怎么是这种刚睡醒的样子？
见乌龙事件的女主人公悠悠转醒，程欢舒了口气。
因为想见到何奕，刚回来收拾一下就来了杂志社，正好诺姨说明重也来了“漫话”工作，给小叔叔送盒饭的理由很充分，却不好跟何奕说。原本以为会是个惊喜，来了杂志社却听明重说他出差昨天刚走，正奇怪为什么在电话里他没说，就见季菖蒲带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推门进来。
然后就是贺贝贝“梦”里一样，冷嘲热讽，剑拔弩张。
季菖蒲只是听秦悦然说想看看何奕工作的地方，带她来看看，没想到却在门外看到昨天贺贝贝揽着的卷毛，笑眯眯的吃盒饭，旁边温良站着的却是程欢。推门而入，果然看到贺贝贝趴在桌子上，神色不辨。
季菖蒲心疼了，也生气了。
这小子，这么快移情别恋，还会勾搭有夫之妇，长的帅了不起啊！做这种事情在另一个暧昧的人面前，很开心吗！
如果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对贺贝贝是什么心思，就枉做心理师这么些年。正因如此，见贺贝贝伤心他才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于是就是贺贝贝醒来见到的样子，像只被惹毛的棕熊，凶巴巴，但是贺贝贝却觉得这时候好甜…
因为她看见他快步的走过来，把她护在身后，说：“别伤心，有我在。”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却因为被保护而觉得心安，和心动。贺贝贝此时最大的感受其实是，原来他真的是直的啊！
可感受到季菖蒲和明重之间毫不减弱的（单方面）战斗气氛，贺贝贝还是好奇的探头问：“你为什么这么说明重啊？发生什么事了？”
对面的明重耸耸肩，表示很茫然。
季菖蒲很理所当然，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帮你教训负心人呐。”
贺贝贝不解，眨巴眼睛，问：“什么负心人？明重什么时候负我了？不对，你不会以为明重是我男朋友吧。”
……
事情弄清后，季菖蒲因为自作主张，神情尴尬，提出请顿饭当做赔罪。贺贝贝哭笑不得，吃饭时特意要坐在自己的“一日情人”明重身边，被季菖蒲白了一眼，仍是得意洋洋。
坐在对面的程欢一直旁观这场闹剧，也觉好笑。吃饭时又见季贺二人拌嘴，甚至眼神交涉都是刀光剑影，但刀剑光影里却可见一色春意。不由眼角眉梢带上轻松笑意。
季菖蒲察觉程欢今日的不同，相比从前的阴郁自闭，现在的神情明朗许多，职业性的想问是不是觉得最近心情变好了，又觉不妥，忍下冲动，低头喝了口茶。
倒是程欢发觉他的注视，笑着问：“季先生怎么了？”
听见程欢的话，吃的正欢的贺贝贝抬眼看看季菖蒲，竖着耳朵等答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想知道是什么事。”季菖蒲斟酌回答。
贺贝贝听他这么说，探头看看程欢，顺着说：“对啊，欢欢你是不是跟主编大人好事将近啊。”说着摇头晃脑，一脸坏笑。
“你真的和何奕在一起？怎么他没跟我说！”季菖蒲惊奇，痛心疾首的表情很浮夸，被贺贝贝回敬了一眼，眼神里是……同情？难道这丫头还认为自己喜欢何奕？！
没等到程欢回答，倒是一直温婉坐着的秦悦然出了声：“原来你是何奕的女朋友啊？没听何伯母提起过啊，她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程欢喝完杯子里的茶，放下杯子说：“心情好是因为小叔叔来陪我，我跟何奕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是邻居，他很照顾我，我觉得他人很NICE，嗯，汇报完毕。”
余下的三人看程欢笑眯眯的端着身子。季菖蒲了然的笑笑，贺贝贝嘟着嘴很丧气，说：“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秦悦然大方的笑说：“何奕学长人真的很好，这次我来T市也是他收留我，又托季大哥帮我找住处。”
而明重则满心疑惑，从前程欢一直都不承认姐姐明诺是她后母，更别说亲近他这个挂名的小叔叔，怎么又会因为他来而心情好？偏头看看程欢，后者回以明朗的笑容，明重暗想，大概，真的像姐姐说的，已经雨过天晴了吧。本来还担心遇见会尴尬，现在倒可以像平常人家的小叔叔一样照顾这个幽闭许久的小侄女了。想着夹了块盐焗鸡在程欢碗里。
程欢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受宠若惊的看看明重，却见明重温暖贴心的对她笑，他说：“姐姐说你最喜欢吃鸡肉了。”
看着他和明诺相似的眉眼，程欢发自真心的对他回了个笑脸。原本这趟回去，对明诺还是有抗拒，毕竟她是顶替了母亲的位置，她的出现，淡化了母亲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她恨过，现在自然不会恨意全消。可是突然觉得这些恨全无意义，毕竟明诺与母亲的死并无关系，在这场她单方面的战争中，明诺也是受害者。
看见程欢和明重的互动，季菖蒲放了心，看来以后都不用请她去心理咨询室了，只是不知道她自闭了五年，是怎么突然想通的？看来要等何奕回来才会有答案。下意识的看看身旁埋头吃的欢畅，还不时跟秦悦然说笑的某人，想，大概是爱情吧，所以有奇迹，所以无所谓时间。
一顿饭吃完后，贺贝贝跟明重还要继续工作，季菖蒲绅士的载两位女士回家。程欢听说何奕家的小黑猫在季菖蒲那，想跟去看看。秦悦然却一直沉默不说话。
秦悦然到了自家楼下，快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弯腰敲敲车窗，把滑落下的头发拢到耳后，笑容洒脱，说：“我把这边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了，多谢你们的照顾了，回了S市，记得跟何奕带上贺小姐跟程小姐，换我照顾你们啦。”
她原本因何家二老的缘故，又听闻何奕其人清俊温和，好样貌好性子，才大胆借着处理分公司事情借机亲近，却因何奕有意躲避，遇上季菖蒲，呆萌的很阳光。但是她终究只是半路出现，缘分并没有眷顾她，有意的争抢虽然有意思却没意义，而且，她不想要强取来的东西，她还是想保留她的尊严。
季菖蒲面上带笑，说：“好啊，一定。”
跟着季菖蒲回家的程欢见了小黑猫，一人一猫很亲热，季菖蒲给她倒杯水，给小猫做好猫饭，说要去咨询室看看，先麻烦程欢帮忙照顾着，最后带到广场或者公园散散步，因为在他家的这几天，小东西因为作息太规律，长胖了。
小猫听季菖蒲这么说时，喵喵的叫，似是不满人说他胖，抖抖身上的蓬松皮毛，像是昭告：是因为毛长长了！喵。
程欢给他顺顺毛，送季菖蒲出了门，回来见小黑猫从她包里叼出手机，放到沙发上抱着玩。
不由失笑，把小黑猫抱在怀里，扯出手机，有个新信息。
“明晚八点公司有活动，明珠公寓B座403，希望你可以参加。
何奕。”
字这么少，她揉揉小猫的脑袋，开始想那就是说明晚他也会在了，后知后觉的想到，为什么在电话里没说去出差了，害的她想看到他，回来却没见到……她真的想问问，他之前说的那个表白，现在还有没有效？
问问贝贝明天是什么活动，自己好做准备。程欢打电话问贺贝贝，接到电话的贺贝贝原本很开心，听到是问明天的活动时，却支支吾吾，说明重有事问她就挂断了电话，不过又补上说：“总之那个活动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大活动，不用太正式，欢欢你准时到就好了~”
听贺贝贝这么说，程欢想，可能是平常的聚会也说不定，自己之前没参加过，何奕才会嘱咐她参加的吧。摸摸小猫的脑袋，找了根绳子，带他去散步了。
于是第二天，程欢七点就装扮好出发。找到地点时，大家都已经到了，人不多，只有他们杂志社的同事，还有几个她见过的画手。找了找却唯独不见何奕。
贺贝贝很开心的拉着她去吃点心，见她心不在焉，偷偷的笑，说：“其实呢，昨天主编已经跟我们说了，这是我们这个月的庆功会，因为上次的盗版事件圆满解决，不过呢……本来应该是月底办的，提前到今天就是因为寿星你啊。”
“嗯？我？”程欢圆目微睁，对啊，生日，已经很久没过了，也没人提醒所以忘记了，何奕他……
贺贝贝清咳几声，指指她身后，转过身，果然是何奕，姿容清润，风华月貌的她的何奕。
“好久不见。”两人异口同声。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何奕问她。点点头跟着何奕，却是去阳台。身后的贺贝贝眉开眼笑，跑过去拉着明重要去看热闹。
何奕却把阳台的门拉上了，隔绝了房内的语笑喧哗。转身对着程欢，看不清眉眼，说：“你决定要回去时，我以为你在躲我，虽然我说工作都交给我，但我还是怕你不会回来了，我回家见不到你房间的灯光，看到你喂过的小肥猫也觉得难过。”
“我……”程欢知道了他以前是这样想法，觉得心疼，想解释，却被何奕打断。
他走近半步，说：“所以我接下去云南的工作。可我还是想试一次，所以打电话跟你说工作，因为除了工作，我好像跟你再没有交集。我没想到你回家竟然是因为解开心结，听到你开朗起来的语气，我很高兴，更庆幸打了那个电话。”
他看着她，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克制住，说：“也幸好，处理完那边的工作，有你的生日，我才能借个机会，做个补偿，十三年前没说出的表白，六天前拙劣的表白，今天都重新开始，可以吗？”
程欢可以想见他云淡风轻的说处理完那边的工作是有多辛苦，三天加来回，他得多努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只为了她这个自己都不重视的生日，值得吗？看看他清减却不失清爽的面容，眼中期待灼灼，她伸出手臂，抱紧了他。
比程欢高出一个头的何奕就这样被她抱着，不禁伸手搂着她，头埋在她肩上，低声说：“我很想你。”两人拥抱的姿势怪异，却温暖如春。
房间里偷窥的两人相视一笑，悄悄潜回。
阳台上的两人静默拥抱，身后是星星点点绘成的万家灯火。
幸好，又遇见你。幸好，这次你看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万家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