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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已经成为了习惯的你 如果有利真 ...

  •   Part 1
      关于保鲁夫拉姆要离开血盟城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城堡的人都几乎全部知晓了。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意气用事,所以古音达鲁等人并没有多少反对,不过其中或许也多少有听闻了昨天的事情的缘故吧。四年的时光对于魔族来说虽然短暂,但却足以让他们以为他们的魔王陛下已经默认了他与保鲁夫拉姆之间的关系。

      血盟城城门口,保鲁夫拉姆身着笔挺的海蓝色军装,身披褐色的披风,骑着白马,带着他的手下,整装待发,当然有利等人也全都来送行。

      “保鲁夫拉姆,不能不走吗?”古蕾塔窝在阿尼西娜怀里,带着些许哭腔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古蕾塔要乖乖地听阿尼西娜的话,明白吗?”保鲁夫拉姆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笑着安慰自己心爱的养女。

      古蕾塔已不是不太懂事的孩子,她看着保鲁夫拉姆的表情,就明白他的离开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于是也不再试图阻止。

      “保鲁夫拉姆,真的决定了吗?”一直没说话的古音达鲁终于开口发问,“一定要回领地吗?”

      “嗯,我决定了。”保鲁夫拉姆看向自己哥哥,神色庄重,“这是非做不可的事情。”说着,瞥了一眼有利,意味深长。

      “保鲁夫拉姆......”注意到保鲁夫拉姆的眼神,有利不知道该怎么说,“注意安全。”

      “哼!你这个菜鸟可不许在我不在的时候见异思迁啊!”保鲁夫拉姆大声地威胁道。

      “说什么呢,怎么会。”有利尴尬地笑笑。

      保鲁夫拉姆环视了一圈眼前前来送行的人,又盯着有利看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手臂一扬,对身后的随从说道,“走吧!”

      马蹄声响,尘土飞扬,白色的骏马载着它的主人奔向远方。那人柔软的金发仿佛笼上了一层柔光,这让越行越远的人显得那么惹人注目,他所留在别人眼中的一抹掠影更是令人着迷。

      “走了啊......”有利失神地望着保鲁夫拉姆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当中。

      “有利,回去吧。”孔拉德从旁提醒。

      “嗯。”

      或许分开是好的,这反而会让自己不得不去考虑和保鲁夫拉姆之间的关系。因为寂寞,因为不习惯,而使自己必须去面对这一问题。一直以来的相处让自己把太多事情当做了理所当然,而因此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接下去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有利一直过着没有保鲁夫拉姆的生活。

      保鲁夫拉姆的工作可以分摊给孔拉德和尤扎克,常年在战场上的两人也许可以做得比年轻的保鲁夫拉姆更好。但总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被替代的。

      每当阳光明媚的下午,有利就会回想起那个和保鲁夫拉姆还有所谓的他们的“爱的结晶”熊蜂所共度的时光。这四年来,不知道是不是养成了习惯,只要天气很好,保鲁夫拉姆兴致来了,就会硬是拉着自己画画,用那些诡异的颜料和他抽象派的画风。

      虽然作为被画的对象站着或者摆姿势的时候真的很痛苦,但是如果不看对面那人所画出的微妙的画作,光是欣赏他穿着画画用的服装一脸认真地为自己画画的样子,就已经觉得十分温馨。保鲁夫拉姆只把婚约者有利当做画画对象的习惯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维持了将近四年。

      “陛下,你在想些什么?”浚达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这不是保鲁夫拉姆画画的房间吗?陛下为什么坐在这里?”

      “没什么,正好经过罢了。”有利微笑着摇摇头,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的口不对心,明明是在思念某个人。

      “如果没事的话请去执务室处理公文吧,今天的事情稍微有些多了。”浚达也没有多想,“对了,等会儿还要让人来收拾这个画室,一个月没有用了想必也要积灰了。”

      “好。”有利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看了眼保鲁夫拉姆所专用的画板,沉默片刻之后又用力摇了摇头,转而对浚达说,“走吧,去工作去工作!”

      真王庙,有利正好前往去见自己的好友兼大贤者村田健。最近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想起自己这个拥有4000年记忆的亲友,想要来问个究竟。

      “有利陛下!快躲开!”

      有利一踏入真王庙,耳边就传来一个巫女的尖叫,随后,突然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年幼巫女从天而降,掉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姬玛!怎么又冒冒失失的!”远方,一个端着水盆的巫女急急忙忙地朝着有利的方向跑来,“让你不要乱跑!”

      名叫“姬玛”的小巫女羞赧一笑,连忙从有利怀里挣脱出来,恭敬地弯下腰向有利行礼,“有利陛下,午安。”

      有利回想着刚才抱到面前这个小巫女的瞬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抱到女孩子的害羞,而是不知为何,耳边突然回响起了保鲁夫拉姆的声音,“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连巫女也不放过!菜鸟!笨蛋!见异思迁的家伙!”

      “啊!”耳边再度传来巫女的尖叫,“陛下!当心!”

      还没等有利反应过来,他就被一盆水浇得全身湿透。

      “非常抱歉!”闯祸的巫女惊慌地捡起水盆,站在一旁不断道歉,“我只是想要把姬玛带走。”

      “没事,你下去吧。”有利笑笑,并没有多加责备。

      “陛下,你没事吧?”听到动静而走出来的乌露利柯看到魔王这幅狼狈的样子,担忧地问道,“总是神不守舍的。”刚才如果有利没有走神的话,是完全可以躲开这个无妄之灾的。

      “在想某些人了吧。”村田的眼镜反射着金色的光辉,意味不明,“所以才会犯傻。”

      “村田!”有利大声反驳,“你在说些什么呢!”

      “没有吗?”村田的嘴角勾起笑容,“没有就好,魔王陛下。”

      “切。”有利没有再去找村田的兴致了,转身离开了真王庙。

      “啊~~”大贤者看着自家魔王陛下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小孩子啊。”

      夜晚,王的房间。

      一个人大床宽敞舒适,却又显得,有些寂寞。粉色的可爱睡衣还是被摆在了一边,魔王也完全没有让人去把它收起来的意思,仿佛它的主人明晚就会回来一样。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有利常常会在夜晚醒来,理由却不是因为保鲁夫拉姆把他从床上踢下去,或者说是保鲁夫拉姆独特的呼噜声把他吵醒。

      对于保鲁夫拉姆在身边陪伴的习惯,潜移默化中似乎已经植根于心底了。从第一次在早晨睡得很好醒过来,却惊觉身边有一个什么都没有穿的金发美人,被吓得穿着睡衣跑出了寝宫开始,到第一天晚上掀开被子就看到他穿着可爱的睡衣躺在自己床上人畜无害的样子,再到最后保鲁夫拉姆原形毕露——其实他是一个睡相极差还打呼噜的家伙,甚至在做了不好的梦之后还会醒过来踢自己一脚然后继续睡觉的人。有利仍旧默许了下来,因为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其实,魔王的寝宫只有单身的魔王一人才是正常的,可那个人以婚约者的身份擅自睡了进来,然后自己习惯了。到了现在,反而又开始因为没有他的陪伴而不自在了。

      想得太多以至于满脑子乱哄哄的,有利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不想再去多想些有的没的,索性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晚安,保鲁夫拉姆......我在说些什么呢。”迷蒙间,有利半阖着眼,自言自语道。

      Part 2
      保鲁夫拉姆很快就回到了位于血盟城东南面的比雷费鲁特领地,那位溺爱侄子到极点的冯·比雷费鲁特·巴路德拉那也早已在得到先锋士兵的通报之后得知了自己可爱的侄子将要回来的消息。

      对于那位从异世界而来的魔王和自己的宝贝侄子的婚事,这几年来,这位傲慢又尊贵的贵族已经不再公然表示反对。他看得很清楚保鲁夫拉姆对于有利的感情,也明白有利对保鲁夫拉姆不是完全的无情无义,同时更感受到了这位魔王越来越强大的魔力和政治手腕。其实在当年魔王陛下从自己手中夺回了保鲁夫拉姆的时候,他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这次的回归,也不知道只是想起了他这个好久没见到亲爱侄子的可怜叔叔,还是又和魔王夫妻吵架才赌气回来。

      “叔叔大人。”保鲁夫拉姆的声音打断了巴路德拉那的思绪,“我回来了。”

      “啊~我亲爱的保鲁夫拉姆。”巴路德拉那不再多想,回头立马向保鲁夫拉姆张开了臂弯,“好久没见到你了。”

      保鲁夫拉姆走上前投入巴路德拉那的怀抱,不知道是不是旅途的劳顿,还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自觉地攥紧了叔叔的衣服,像小时候一样在至亲的怀中任性地尽情撒娇。

      “怎么了,保鲁夫?”巴路德拉那注意到保鲁夫拉姆的异样,奇怪地问道,“难道是见到好久没见到的叔叔太过感动?”

      “没什么。”保鲁夫拉姆从巴路德拉那的怀里挣脱出来,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了。”说罢,保鲁夫拉姆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保鲁夫......”巴路德拉那看着保鲁夫拉姆离开的背影觉得非常奇怪,一直像个太阳一样骄傲充满活力的保鲁夫拉姆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失落?果然是血盟城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那个双黑的笨蛋魔王?!

      “来人!”巴路德拉那阴沉着脸叫来了自己的密探,“去查查保鲁夫为什么会回来。”

      “是!”

      双黑的魔王,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让保鲁夫拉姆伤心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的保鲁夫拉姆终于卸下了最后的伪装,隐藏在端庄和高贵背后的落寞与不甘显露无疑。他靠在门板上,全身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沿着门板滑了下去,颓然地坐在地上,露出没有人看得到的脆弱与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果然有利还是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像自己这样老是骂他笨蛋,拧他耳朵的任性鬼果然会被讨厌的吧?他还以为这四年的时光足以让有利也爱上自己,因为有利以前虽然一直说着婚约不作数,但却从来没有真的去寻找过解除婚约的方法。可现在看来,这不过只是有利的温柔吧,不忍心打击自己的可笑自负的温柔。

      保鲁夫拉姆捂着心口,感觉那里隐隐地作痛着,比作为冻土劫火的钥匙而失去心脏的时候还要疼痛难忍,几乎让人窒息。

      在回来的路上,他想过不止一遍,如果,在自己说要离开的时候有利挽留了自己,自己会不会留下。

      他爱着有利,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口,但他却没有办法放弃自己作为十贵族的与生俱来的尊严委曲求全地待在有利的身边。如果有利真的没有办法爱上自己,他是不可能妥协于所谓的伙伴的关系的。

      反正,一直以来都已经被当做一个任性鬼了。

      保鲁夫拉姆从冰凉的地板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堡花园,那个曾经与有利决斗过的地方。

      那一次,他真的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作为魔王的涉谷有利是自己所要效忠的陛下。保鲁夫拉姆答应成为第28代魔王,只是为了守护有利所留下的东西罢了,所以赌上贵族的尊严,保鲁夫拉姆决不允许有人阻碍魔王的权威,包括自己。

      他没有想到,有利即使在魔王化之后还是能够在最后一刻将魔力压制回自己的体内,让他免于一死。

      涉谷有利作为王而言是特别的,所以自己越来越执着。

      虽然只是自己的任性,有利还是容忍了自己入住魔王寝宫的举动;虽然明知自己不是人偶的对手,有利在他被人偶掳走的时候还是骑着马追了上来;虽然他自己就是个笨蛋菜鸟,但还是想着要救人,和别的上位者不同,他是真的在乎着部下们的性命。

      如今想来,其实自己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就算是作为婚约者来说,也是失格的吧......

      “咚咚......保鲁夫拉姆阁下!”卫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怎么了?”

      “有访客来访。”

      “谁?”

      “伊丽莎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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