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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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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泉，给我杯水。”辰司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头好疼，喉咙很干说不出话来。
“辰司，你终于醒了。”张泉去倒了杯水过来。
“他俩呢。”辰司第一反应就是陆末铭和魏育不在。也许是昨晚的记忆还有一些零星在脑海里。
“别提了。你们到底怎么了，昨晚回来魏育什么也不说就带着陆末铭去了校医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校医院……”辰司重复了一遍。
“昨晚魏育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来，说找到你了。等我赶到，陆末铭头上流着血躺在地上，你醉的不成样子也躺在地上，唯一一个清醒的却什么都不说。”
“你说陆末铭头上流着血。”
“是啊，好多血，一路上是我扶着他回来的，一直按着他流血的额头。魏育扶着你也是够费劲的，你个头这么大，魏育还是挺好的。”
“现在几点了。”
“都十点了，幸好今天周末，不然真是……”张泉话还没说完，辰司就穿鞋跑出去了。
辰司心里很不安。昨晚的记忆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他记得陆末铭来带他回去，自己拒绝了他，还很生气，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完全没印象了。
快到校医院的时候，辰司放慢了脚步，他在陆末铭的病房门口犹豫了好一阵子，最后慢慢地推开了门。
魏育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身体趴在病床上，应该是睡着了。陆末铭的额头上缠着纱布，还在打着吊瓶。
辰司进来后只是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往前走，他怕吵醒眼前睡着的人，但更害怕床上躺着的人是因为自己才成这样的。一种奇怪的感觉让辰司驻足在那个位置。
魏育好像是胳膊压的有点麻所以挪了挪身体，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辰司静止的身体一下子解了锁。辰司转身就要出去。
“不看看？”魏育抬头。
“我听张泉说你俩在校医院就过来看看，进来看你俩在睡着，就打算回去了。”辰司没有转过来。
“辰司，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人不是你随便想打就打的。”魏育站起身看着病床上的陆末铭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我昨晚做了什么事情伤害了他，对不起。”辰司依旧没有转过身。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他妈知道吗他额头上被你砸的地方永远都会有一道疤。”魏育被辰司这种不冷不淡的语调一下子激怒了。
“辰司……”陆末铭也因为魏育的大声醒过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在病房里的辰司。
辰司转过身来，看着陆末铭。
“魏育，你出去下，我想跟辰司说几句话。”
“不行，万一他又发疯拿东西把你砸了。”
“魏育。”
魏育犹豫了一会说：“好，我知道了。我就在门口台阶坐着，听见动静我就进来。”魏育说完往门口走，经过辰司身边停下脚步，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出去了。
“辰司，坐吧。”
辰司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陆末铭，你……你其实不用为了我这样。”
“说什么呢，谁说是为了你。没事，你喝醉了嘛，人难免意识不清楚，被你砸只能说明我躲闪能力差，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啊。”
“还疼不。”
“根本就没事，魏育太大惊小怪了，昨晚包好我就说我要回宿舍，他非要让我住这，自己也不走，本来没事都弄的好像有事了。”
辰司在陆末铭说话的时候，在陆末铭伤口处摸了一下。
陆末铭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你躲什么。”
“我……我没躲。”
“疼就说出来。”
“不疼。”陆末铭笑着搪塞。
“不疼是吧。”辰司这回准确无误地在陆末铭的伤口上使劲按了一下。
“你干嘛！”陆末铭给疼急了。
“让你骗人。”
“不疼都被你按疼了。”陆末铭摸了摸自己伤口处的纱布。
“对不起，昨晚有些失控，不过还是谢谢你。”辰司突然看着陆末铭的脸认真地说。
“我不都说没事了吗，再说了，男人还能怕这点小伤。”
“男人……别恶心了。”
“我说出自己的性别有什么恶心的。”
“原来只是指性别，看来我多想了，以为你说男人的气概。”
“辰司！”
“男人气概你就算了，性别还能勉强接受。”
“辰司！”
“幸好你是性别男。”
“辰司？”
“哦，没事。我先回去了。”
“辰司，昨晚我说的都是真的。”陆末铭突然抓住准备起来走的辰司的衣服。
“嗯，我知道了。”
陆末铭看着辰司一点点走远，心里的火苗一点点向上蹿。
“辰司，我……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辰司准备推开病房的门的手停了一下说：“等这个事先过去吧。”
辰司刚一出去，魏育就进来了。
“你俩说什么了。”魏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没说什么，就让他别自责了。”
“陆末铭，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被砸之前就是坏的。有你这样的人吗，被砸了还这么一副见到恩人的样子。”
“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我看他就是发起酒疯什么人都不认，以后只要他喝酒你就离他远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我稀罕你。”
“当我没问。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你赶紧回去吧，昨晚肯定没睡好。”
“精神着呢，再说了昨晚离你这么近睡觉，睡的特别香。”
“求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反胃。”陆末铭嫌弃地对魏育做着求饶的动作
“胃不舒服吗。”魏育笑着说。
“有点饿了，你也去吃饭吧，随便带点给我吃就行了。”陆末铭不再理会魏育的玩笑。
“嗯，那你先躺一会，我去买饭。”
只剩陆末铭一个人的病房此时此刻显得好寂静，就连陆末铭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刚才和辰司的对话像被广播出来一样，在这个病房里一点一点放大重复播放着。
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对辰司就那样告白了。告……白……是告白吗……好像是吧……
自己竟然对一个男生这么自然的说出了喜欢……我……也许这就是事实吧……我……不要挣扎了……
“发什么愣呢，饭买回来了。”魏育推门进来把陆末铭从游离状态拉回到现实中。
“哦，哦你回来了。”
“想什么呢，推门都没发觉。”
“没想什么。”陆末铭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对着魏育说：“你怎么这么慢，饭都凉了。”
“有没有良心了你，我一路都是用衣服把饭裹着跑过来的。”
“你衣服不会有味道吧。”
“陆末铭，你个狼心狗肺的。”
“好啦好啦，我看看是什么好吃的。”
“我把自己的也买回来和你一起吃。”魏育说着，把饭套在饭盒里，然后摆好放到陆末铭跟前的小桌子上。
“魏育，谢谢你。”
“怎么，被我感动了？”
陆末铭正准备说饭很好吃，结果魏育抛了一句话出来。
“一共五块，不谢。”
陆末铭塞进嘴里的一大口饭正嚼的起劲，被魏育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味同嚼蜡，然后停住嘴巴的动作恶狠狠地瞪着魏育
“开玩笑的啦，看你那样子。”魏育看到陆末铭想骂他却因为满嘴的饭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样子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太可爱了。
“对病人就得提供免费餐食。”陆末铭咽下嘴里的饭然后补了一句。
“是，你是病人。”
一个不顾自己脑子有病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