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象牙塔的小丑

4、（四）过去

　　人生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转折。越是绝望，越是能得到转机。上帝似乎特别喜欢这样的闹剧，越是出人意料，他越是开心。当王嘉华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的时候，看到这陌生的环境，第一感觉就是fuck you。他醒来的地方就是湖岸边，只要他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往一边侧一下就可以顺利的掉下湖，继续品味一下那种濒临溺死的感觉。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往右边翻身，也为自己幼年时养成的良好睡眠习惯也感到高兴。由此可见好习惯的重要性。
　　映入他眼睛的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场景，一片显得有些突兀的湖泊静静的躺在这片荒原中间。水的颜色是蓝色的，和天空的颜色很像，水也很清澈，就像婴儿那双还没染上悲伤的眼。岸边的小草却是枯黄的，好像秋天的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氮的缘故。这个时代，美女帅哥都是P的，食物有各种添加剂的，这草大概也不是因为秋天的缘故。
　　他像想到什么一样，又开始往四周看去。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人烟，这是什么设定啊，这么好的居住环境不是应该有人的么？他开始冥思苦想高中的那点早已还给亲爱的地理老师的知识，没错啊，人类居住要水源的呀。他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喂，有人吗？”在厄科的帮助下，声音不停的往远处传。他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有人回复，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是真的没人啊。”
　　他无趣的蹲下，打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却没想到手机却不在身上。后来才想起来，手机已经掉到救人的地方的水里了，对了，救人，我好像救了周秦来着，不对，我走之前周秦还在咖啡店，怎么会跑到我前面，然后顺利被人推下水呢？对了，那人一定不是周秦。靠，我一生从不乱看热闹，唯一一次看热闹，还把命给看丢了。果然热闹是看不得的，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他蹲了一会，把脚蹲麻了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越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魂体在穿越后变成了实体。用手揉揉了自己的蹲麻的地方，然后才认命的打算离开这。
　　大概这地方已经荒芜了很久了，四周没有被许多人走过然后留下的路。他闭上眼睛，在原地转了俩三圈，停下来随意指了个方向，然后潇洒的开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突然发现之前走的那段路奇迹般的在他身后消失了，出现现在他面前的是是一条全新的路，芳草茵茵，盛开的各种野花在风的吹拂下，微微的摇了摇头。这跟之前典型是两个季节么，果然之前的草是缺钾才变成那样的，真可怜啊。他继续沿着这条看上去格外美好的小路走着，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小村落，人家零散的围着村子前面的湖。那湖不就是之前那个周围长满了枯黄草的湖么？不过现在这湖周围长着各式各样的绿草，人烟也很兴盛，这不有一条小小的被踩的很结实的小路从村子延伸到湖。他看着这眼前的场景，兀自想着。
　　“阿拉，不得了了。居然有陌生人到这里来”一个老太太看到正往村子前进的王嘉华，惊叫着对着旁边的老太太说道。这老太太虽然头发全白，牙齿也掉的只剩下两颗大的像兔牙一样的大门牙了，但这眼神真好使，居然还穿针，把线穿过那小小的孔。王嘉华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怎么都穿不进线的周秦，不觉莞尔。
　　“真的诶。”另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到白发老太太的话，才像注意到站在她们面前的王嘉华。“年轻人，你来这边干什么？”花白头发的老太太问道。
　　“我醒来就到了一个湖边，那湖边都是枯草，然后我没发现有人，就随便找了一方向，然后就到了你们这。”不知怎么的，王嘉华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连之前的小心谨慎都没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花发老太太和白发老太太飞快的交换了一眼，然后有和蔼的对着他笑了笑。
　　“你们知道怎么去大城市么？”
　　“大城市？那可远啦。城里的人还没我们过得好，吃的又差。”白发老太太一听大城市，立马接口说起了大城市的坏话。
　　“那……我可以现在这暂住一段时间吗？”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他听到大城市很糟糕的话语，不知怎么的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他还是摇摇头，把所有不好的想法都摇了出去。
　　“阿柴家的，你把这位小哥领到村尾之前齐家住过的地方。”老太太朝着后面突然提起嗓子叫唤道，声音很是尖利，直把他吓了一大跳。
　　村尾地方比较偏僻，屋子倒是粗看没什么大问题，墙上的白色石灰一摸就掉。屋子周围的草长得并不齐整，左一片跟打了激素一样，长得分外猖狂；右边的有些营养不良，矮矮细细的，一看就是小家子气。
　　细细看来才发觉门前遍布的青苔和房檐下密布的蜘蛛网。蜘蛛网牢牢的霸占了整个屋檐，若是视力好点，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蜘蛛旁若无人的在走动，当你走到蜘蛛网下的时候，偶尔还有几只蜘蛛炮弹似的的落下来，落到地上，人得肩上，头上。诶真可怕。
　　“你这段时间就住这里吧。”阿柴家的长得有些白嫩，圆圆的鹅蛋脸，脸部的轮廓很是柔和。真看不出来这么个小村子，还有吃得这么好的人。真不像是农村从事劳动的人。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腼腆的笑，不过面颊上没有什么酒窝。
　　“这里陌生人，来的很少么？”王嘉华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色，一边佯装漫不经心的来了这么一句。
　　“恩，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据说几十年前曾经有个陌生的来客，结果……”阿柴家的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开始害怕。之后再任他有意无意的打探都试探不出来。
　　天黑下来后，在村尾的这家房子像是被陌生的诡异的氛围拢住一样。风吹过院子里左边的草丛的时候，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但是吹过右边的草丛的时候却又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跟鬼哭狼嚎一样，好生恐怖。
　　屋子里好像太久没有人使用，连电都没有通上。确切的说是连个电灯泡都没有，至于电线，估计被埋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好在房子里面还算暖和，点着的烛火没有被偷溜进来的风吹得左晃右晃的。
　　“诶!”他盯着蜡烛，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蜡烛上的火焰被这一口风吹得微弱了一点，无声的笑了。
　　这个时候周秦该在干什么呢估计在吃饭了。不知道她看到我的尸体会不会伤心欲绝呢？诶，周秦啊周秦，我觉得我傻透了，为了那么一个陌生人，然后就这么来到这个破地方。估计别人还会用我的死去辉煌一下自己的形象。
　　他躺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床的被褥是下午的时候阿柴家的拿来的，有股奇怪的味道，就好像太久没晒的潮湿的被子。双手枕在脑后，听着风在外面唱的诡异的歌，不觉又叹了一口气。
　　这里的夜好像特别的长，他只知道自己都醒来五六次了，那天边还没有泛白的意思，连村子的公鸡都没有高歌一曲的冲动，只有虫子偶尔的鸣叫提醒着他时间其实没有静止。
　　他躺在床上，像烙大饼一样左翻翻右滚滚，他暗暗的想着：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选床睡的恶习，太可恨了。他用力的盯着一个地方，盯着盯着，眼睛越来越累，越来越累，然后闭上了，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大白了。这里的太阳好像比其他地方猛烈。他打开那扇摇摇晃晃的门，微眯着眼看着照在泥地上显得特别刺眼的阳光，不大自然的想。他小心的跨出一步，太阳照在一半的身躯上，温暖的好像母亲的怀抱。他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总算安心了，不是因为自己死亡过的原因。
　　他沿着歪歪斜斜的泥泞小路朝着村子走去，村子里的人好像约好了一起去工作一样，没见到半个壮年。连昨天见到的俩老太太也没见到。他眯着还没适应外面光亮的眼睛，有些奇怪的想着起床时听到的人声。
　　“一，二，三，开始跑。”刚想着问题，却被小孩子玩闹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他抬头看去却发现只有一个小孩子，五六岁的样子，那个人虽然扎了俩只朝天辫，但穿着十足的小男孩样子。她拿着大脸盆开始飞快地往湖里跑去。他的双眼立即瞪大，“危险。”他大叫着，赶紧跑过去，却见那小孩子已经坐在脸盆里，在湖面上晃晃悠悠的飘着。
　　他松了一口气，对着小孩子的方向大喊：“喂，小屁孩，你在做什么？”小孩子却只是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要不是之前听到她讲话，还真以为是个哑巴呢。
　　真是一个奇怪的村子。他见小孩子没理会自己，也就没趣的往自己临时的居住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