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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大会结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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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金大会结束以后五大派带着各自的弟子返回自家门派,岳小村不告而别,裴少卿也连夜回了不周峰,剩下洺川甄无敌这些散修无处可去。洺川为了打听那些傀儡剑修的事情仍旧在焚香城内徘徊,没打听着凌千鹤的消息不说,他发现最近总在集市晃荡的温林也没了踪迹。不过像温林这种不卖东西就会死属性的商人,可能去寻找其它商机了也不定。
目送着最后离开的留剑峰众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洺川转身去了焚香城附近的紫槐林,昨日他终于从一个修士那里打听到了凌千鹤的蛛丝马迹,那是个在城门边儿摆摊卖各种古怪药材的干瘦修士,据他说,在试金大会综合比试开始的第一天傍晚,一个一身白衣的剑修曾经来他这里买过东西。
洺川记得,因为自己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凌千鹤总会有事没事塞给他一些,这世上有这种怪癖的人不多,更别提以剑为生的剑修了,他几乎可以肯定买东西的人就是凌千鹤。
据那干瘦的修士说,凌千鹤当时行色匆匆像是要去什么地方,可是在看到他卖的东西的时候脚尖一转就改了方向。在他那里挑拣了一部古籍和两三株药材,之后才往城外去了,当时还问了他一句,城外的紫槐林离这有多远,估计是打算去那儿看看。
洺川摸了摸下巴,凌千鹤这么急匆匆的肯定是有人找他,但净魔谷的人他都问过了,并没有人那天见过或者联系过凌千鹤,那么究竟是谁把他找出去的?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直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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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君轻从不远处的树林里将那只色狼拎了回来,红烨翻着眼睛瞪了蹬腿,终于把自己又挪回了某人怀里的位置。他不禁有些头疼,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没有妖族王的风范了。
就在沐大师兄返回原本留剑峰的驻地时,发现那儿似乎发生了什么混乱,十几个白衣的剑修拉成一排与几个衣着狼狈的修士对峙着。
沐大师兄挑挑眉,几步蹿到了剑修们的身后,侧头问身旁的一个少年剑修:“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这几个修士突然闯到我们的阵法附近,质问我们杀了他们门派的门主。” 少年看了沐大师兄一眼,发现这人的修为自己完全看不透,立刻恭敬道。
“有意思,他们自家门主死在谁手里都不清楚么?”沐大师兄勾唇笑了笑。
“几位道友,我们留剑峰一众刚刚从试金大会返回,根本不识得各位的门主是哪位,更不用说加害于他了。”白洛羽从一排剑修中走出来,冷声道。
“呵,居然还有脸说!就是你们这帮剑修,仗着自己修为高深,随意杀害我们这些修为低的修士,我们门主出门想要去找个说法,竟就这样……这样……一去不回,等到我么寻去的时候,只能找到一个无头的尸首,正是被人一剑斩下了头颅!”衣着狼狈,神情悲切的修士说道,他伸出手指着留剑峰的剑修们,目光充斥着巨大的恨意:“我们明明只是一个小门派,从未想过同你们这种大门大派争些什么,剑修又怎么样?剑修就可以这么肆意伤害他人的性命么?!我们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的!听说你们门主也在这里,就让他来告诉告诉我们,这一整个修真界还有没有道理可言!”
“休得胡言!”白洛羽冷喝一声,“我们留剑峰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你们怎可随意出言不逊,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呵,可笑,白衣,剑修,成群列队,除了你们留剑峰还能有谁?!更何况不仅仅是我们门派,就在这几日,不知多少门派的弟子惨遭剑修杀害,还不是仗着你们修为高强,这就可以任意早就杀孽?是非不分么?!”那修士一身尘土,面目被愤怒染上一片狰狞。
“阁下既然如此说,是否有什么证据?!否则,我们留剑峰是不会生生遭受这等污蔑的!”白洛羽沉眉说道。
“那你们想要如何?!杀光我们这些弱小的修士么?!”那修士似乎被愤怒刺激的有些失去理智,声音嘶哑道:“留剑峰不是剑修的圣地么?门主不是天下剑修的楷模么?你们剑修不是本着正直正义的原则么?那这些滥杀无辜的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白洛羽皱皱眉,觉得这人的话语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造孽的若是留剑峰的人我们自会处置,但天下剑修万万,阁下莫要将这种污水随意的泼到留剑峰的身上!”一旁另一个留剑峰弟子听不下去了,接口道。
“呵!依我看来,你们剑修都是一样!各个本着当年人魔大战的功劳对他人不屑一顾,高傲冷漠,视他人性命如草芥!”那修士突然指着不远处靠树打坐的骨震,冷声道:“这次的试金大会你当我们没有去看么?!就是那个人,那个剑修!在比赛中残害了多少性命?!你们不还是因为他是个剑修而毫无顾忌的招收进了门派么?!”
“这是大会历年来的行事规矩,这位道友,今日之事你若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留剑峰之人所为,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白洛羽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维持着一脸高傲冷漠的神色说道。立于他身后的众剑修同时上前一步,浓厚的威压直逼对方。
“好、好、好!我算是认清你们这些剑修了!!留剑峰,哼!剑修!我们走着瞧!”带头的修士瞪圆了眼,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一挥手,带着身后一群修士呼啦啦的离开了。而留剑峰的众人也收回剑,散开继续打坐的打坐,练剑的练剑。
“这事儿有点不对头啊。”看完好戏的沐大师兄突然给红烨传音说道。
“有可能是魔族挑起来的,针对你们剑修,有意思。”红烨打了个呵欠,懒懒的回道。
“确实,剑修是人魔大战中人族的主力,这些年修剑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从这里下手也不失一个好的切入口。”沐大师兄低头摸摸狼崽子的毛,沉声道。
“极盛就伴随着极衰,剑修这些年太过兴盛,多少都会有人看不惯,而这一点点的看不惯,被有心人鼓动,就会成为矛盾爆发的导火索,你要留心。”红烨眯起眸子,淡淡的说道。
“唔,好手段,失去理智的怨恨和偏执,是个很好利用的武器啊,魔族这回的头头是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们还是个有脑子的种族?”沐大师兄笑嘻嘻的说道。
“没见过,但据说是个厉害角色,切勿轻敌。”红烨合上了眼,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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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川四下打量着这片紫槐林,简单使了一个探测用的法术,就在四周徘徊起来。正钻进一处矮灌木的时候,旁边的树枝中就伸出了一双手,将他整个人都拉了进去。
洺川:“!!!什么……!!”话还未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洺川将眼珠向后转啊转,瞄见了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再仔细辨认一番,发现这人正是在集市中消失了几天的温林!
此刻的温林披散着头发,上面还挂着几片树叶,一身儒雅的黄衫千疮百孔,除了那双眼,还是习惯性的完成月牙状。
“你怎么在这儿?!”洺川把他的手拍下去,皱眉问道。
“嘘~”温林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小点声的动作,指了指外面,又不好意思的拱拱手,轻声道:“小生被人绑架啦!这才逃出来,在这儿还能看见洺兄,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啊!”
“你?被人绑架?!为什么?!谁要绑你?!!”洺川压低声音问道,不过还是一脸惊讶。
“小生也不清楚啊,一队面瘫着脸的剑修,还有个超级危险的修士带领他们,真是吓死人了。”温林脸上的笑在提到那个危险的修士时落了下来,整张脸都陷入了一种愁苦的悲戚状。
“那人居然抢走了小生的储物戒指,我的宝贝啊!!”温林简直就是痛心疾首,不过下一刻就拍了拍胸口,说道:“好在他没有搜到我保存灵石的储物灵宝,不然小生真是要哭晕在茅厕了。”
洺川皱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面瘫着脸的剑修,你可见过凌千鹤?就是那天从你那里买了膏药的修士?”
“你是说我么?”一个低低的声音突然在两人头顶响起,洺川整个人身体一僵,慢慢地抬起头,就见多日不见的那人一身白衣胜雪,冷峻的面庞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情感波动。
“凌、凌千鹤?你怎么在这儿?!”洺川瞪大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四周只有他一人,稍稍放下心。
“找他。”凌千鹤看了洺川一眼,冷声道:“让开。”
“你……怎么了?”洺川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登时察觉了一丝不对,一挥袖,将温林让在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千鹤。
这人身上看不见一丁点伤口,但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两人初次见面的那天一样,陌生而冷漠。他认识的那个凌千鹤,虽说又高傲又不好相处,但五年来,对他总是会刻意的敛下所有的寒气,在偷偷塞东西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红了耳根。和这个凌千鹤……一点都不一样。
“你还认得我是谁么?”洺川神色暗了暗,藏在衣袖里的手慢慢握成拳。
“洺川,修仙界百晓生。现在与你无关,让开。”凌千鹤再度冷冷的剐了他一眼,拔剑向他身后的温林走去:“你,跟我回去。”
“凌千鹤!那你还记不记的我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洺川并指一划,在身前升起一道火墙,拦住凌千鹤的步伐,声音却带上了一丝颤抖。
“呵,我自然记得,我曾经追求过你,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滚开,我的耐心不多,看你是昔日熟人才没有动手,若你再不识抬举,就休怪我无礼了!”凌千鹤一剑划断眼前的火墙,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究竟怎么回事?!洺川瞪大眼,不是失忆,不是傀儡,也没有任何被人控制的痕迹,那凌千鹤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凌千鹤!你给我站住!若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洺川绝对不会……啊!”洺川惊讶的看着自己胸口处穿过的长剑,站在对面的凌千鹤一把拔出长剑,不顾喷溅了一身的鲜血,冷声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噗……”洺川吐出一口鲜血,还未从刚刚那种不可置信的情绪中缓过来,就被身后的温林一把抓住胳膊化为一道遁光向远处奔去。
“不自量力。”凌千鹤冷哼一声,刚打算提剑追上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前行的脚步一软,整个人险些跪倒地上。他侧过头,看见手中长剑未染血的部分反射出他现在的表情。
那是一种掩着极深痛苦的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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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再度启程的留剑峰众穿过了境域传送阵,回到了山门。
气势巍峨的留剑峰整个被一个巨大的剑阵所笼罩,白云跨在半山腰处,飘渺无痕,巨峰山脚处是密密麻麻的青翠树木,到了半山腰是被开辟的一个个修士洞府,而山顶,则是由几根粗长铁链串联的绝峰。
沐大师兄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在这个地方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