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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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高大的身影慢慢从路灯下走近，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头发凌乱的炸着，穿着宽松洗白的牛仔裤和灰白色的衬衫，在看见黑子那单薄的身躯时挑逗般吹了声口哨，但随着黑子慢慢转过来的脸，那人的脸上充满不可置信和不可察觉的惊喜。
“哲也？”
被叫住的黑子也不禁怔住了，有点疑惑的仔细辨认眼前的人。
“你好，隔壁家的惹事君。”
“喂！都说了多少遍我叫灰崎祥吾！！”
“嗯，我知道。”
“……”
灰崎已经记不起有多长时间没见到黑子了，应该是从黑子一家搬走的那一天吧，从那时起，黑子便消失在视线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黑子对于灰崎来说是哥哥一般的存在，在黑子考上大学那一年，灰崎还是一个只会叛逆的初中少年，打架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因此灰崎的母亲总喜欢到黑子家向黑子的母亲诉苦，一个劲的夸黑子很听话，不像他们家的惹事鬼。
灰崎很讨厌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哥哥”，看起来那么弱的样子，再加上母亲经常拿黑子跟他做比较，于是灰崎更加讨厌了，故意多制造麻烦，吸引母亲和黑子注意力。
然而有一件事让他对黑子的想法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变。
无意中惹了学校里的一个不良少年，就在那一帮人围攻他时，黑子恰巧出现了，本以为不会管他的灰崎正想逞强打架给黑子看，可是，就在一个拳头就要落在自己胸口时，一只白皙的手有力的抓住了那只拳头，
“我报警了。”
不大不小的一句话很快就让还是初中心态的不良少年们散开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
灰崎不自在的拍掉裤子上的脚印，不屑的看着黑子，两人几乎一样的个子，让灰崎一眼便望进黑子水蓝色的眼睛里。
好干净。
好像可以看见大海的感觉。
灰崎有点发呆的看着那双眸。
“嘶……疼！疼！疼！！”
那只纤细的手正好掐在灰崎受伤的脸颊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灰崎抓狂。
“喂！！你干嘛掐我！”
“疼吗。”
“你这不是废话！”
“拳头不是用来打架的。”
“要你管！”
黑子放下手，不再理灰崎，转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喂！……”
有点反感黑子不理他的灰崎不知怎的就跟在黑子后面，静静的，低头踢着不存在的石子慢慢的走着，偶尔抬头看着黑子的背影。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悄悄浮现在嘴角。
虽然还是讨厌黑子，但是灰崎渐渐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总是特别想引起黑子的注意，总是自觉不自觉的看向隔壁黑子房间的灯光，总是故意等黑子出门时上前去打招呼，总是希望被母亲压到黑子家请教黑子问题，总是喜欢叫他哲也……
总是偷偷的看着他做题时认真的表情……总是……总是……
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天的雨夜改变了，他依旧记得那一夜的寒风十分刺骨，黑子房间的灯光彻夜通明，紧接着，
黑子不见了。
黑子一家也搬走了。
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隔壁家的灯光再也没有亮起过，门前篱笆上早已布满杂草，母亲再也没有拿他跟黑子做过比较，每天的问好只剩自己一人，生活中好像空了一块。
无人知道原因。
灰崎也从那时变得越发暴虐，每天都是以打架开始，以打架结束。初中生活、高中生活就这样无聊的过去了，隔壁家也搬来了新的人家，但再也没有那个透明的人影了。
凭着不错的体育细胞，灰崎来到了东京的大学，没想到就在东京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人再次相遇了。
但是，黑子这样的突然出现，很突兀的打破了本有的生活格局，那片空白渐渐被填充起来。
既熟悉又陌生。
“哲君？”
桃井的声音响起，提醒着都陷入回忆的两人。
“嗯，桃井小姐。”
“那个……这是？”
“这是灰崎君，原来隔壁家的邻居。”
“阿，你好。”
桃井善意的向灰崎一笑，但在灰崎看来，那是多么碍眼的存在。
“铃……”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桃井连忙打开手包，母亲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糟糕！哲君我要先走了！灰崎…君再见！”
说着，桃井把衣服递给黑子。
“嗯，桃井小姐再见。”
直到看见桃井走到另一边的路上，黑子才走向另一边的路，灰崎默默的跟在黑子身后，就还像当年那幅情景一样。
“那是你女朋友吗。”
话刚落，灰崎就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是，是同事。”
“哦。”
“这几年你也没长高嘛。”
灰崎故意没话找话的说，两人的身高差已经十分明显。
走在前面的黑子猛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灰崎。
灰崎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也跟着停下脚步。
“灰崎君，你不回家吗，又准备挨骂吗。”
“……”
记忆中最多的就是每晚必不可少的挨骂声，不就是回去“晚”点了么。
“我家也是这个方向！要你多管！”
黑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灰崎，没有多说。继续向前走着。
灰崎看着那多么熟悉的背影，张开的嘴迟疑着，不知为何带着些许紧张，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说，明明有那么多的疑问，明明……
“哲也。”
“小黑仔！！！”
两声声音同时响起，那声小黑仔的声音盖过了哲也的声音，在不远处路灯下，拿着几包空了的零食包装袋的紫原正满脸不高兴的看向看向黑子的方向，完全无视了灰崎的存在。
紫原伸腿大步的走过来，一张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小黑仔怎么不接我电话！”
但，等看见黑子脸上明显的伤痕，紫原的怒气顿时化为乌有，蹲下身子来，仔细瞧着黑子的脸，丝毫不顾他们之间有多么近的距离，多么暧昧的气氛。
“紫原君……”
“小黑仔你摔伤了吗。”
“……”
灰崎本就很疑惑那个男人的出现，没想到两人居然在他面前那么暧昧，还有这个男人的眼力，是人都能看出是被打伤的好吗。
“喂，你谁啊。”
紫原慢慢直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黑子隐在背后，他直面对着灰崎，无视不善的语气。
“我是小黑仔的男朋友。”
“……”
“……”
话一出，仿佛整个世界都快要安静了下来，夜晚的凉风吹过灌木丛传来沙沙的声响。
黑子沉默不语，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灰崎震惊了，他在等，在等黑子的反驳，可是，黑子的沉默像一道重力一般砸在心上，紧紧的揪住，没有人突然出现告诉他今天是愚人节。刚刚几分钟前相遇的惊喜消失不见了，所有想说的话没有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渐渐被填充的空白又慢慢恢复到以往。灰崎的脸色严重不好，先是苍白，慢慢脸色涨红，浑身带着怒气，紧攥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在说什么蠢话！！”
哲也，哲也，哲也，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一道利风擦着紫原的脸颊而过，没想到拳头扑空的灰崎有些震惊，但紧接着又发动攻击。
“灰崎君。”
黑子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伸出去的拳头就停在离黑子不到几厘米的地方。
灰崎紧握的拳头越发用力了，有着锥心的疼痛感，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胸腔里有着说不出的压抑。
看着那张还如以前的面孔，那双带着海洋气息的眼眸，那温和的声音，灰崎忍不住想笑了，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带着暴虐气息的狂笑响起，伸出去的拳头使劲砸在一边的路灯上，灯杆凹了进去，拳头也立马就泛出血丝。
“你真是让人厌恶，黑子哲也。”
语罢，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走了。
也许是今晚风太大了，灰崎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风刺的好疼，好像要有什么液体溢出来了，想起黑子，灰崎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了。
黑子不善言辞，但不代表他不明白，就是因为明白了，所以，也许这样的结局是最好吧。
“再见了，灰崎君。”
黑子朝着远方说道。
身后有人慢慢向黑子逼近，头顶上的灯光逐渐被黑影掩去。
“呐，小黑仔，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