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凌波仙子（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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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给太皇太后请安了。”玉德努力使自己保持着笑容，毕恭毕敬地福了福。从刚一进门，她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整个正殿，除了门口的两个侍卫，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平时像影子似地跟着太皇太后的苏麻也没有出现。
“起来。”太皇太后指了指她身边的一个位置“坐。”
玉德小心翼翼地挪到太皇太后身边，坐下道：“老祖宗。”
“今儿个我叫你来，并不是为了让你来给我老太婆请个安什么的，”老祖宗十分严肃地说道“有两件事，必须问清楚。”
玉德感到一阵寒意。稍稍平复了心神，道：“老祖宗请讲。”
“这第一件，昨天毓庆宫的侍卫都被调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回老祖宗，据说昨天御花园、太和殿、交泰殿都发现了刺客，侍卫一下子调动不过来，就先让离交泰殿较近的毓庆宫拨人去……”
“这些我都知道！”太皇太后有些焦躁“我要问的是，你有没有想过，侍卫都被调走了，万一他们的目的是调虎离山，目的是要袭击太子，你该怎么办？”
玉德感到一阵冰凉的感觉正从她的头顶迅速蔓延到全身——她原以为那个威胁她的人只是趁着外面正乱，乘机来找她，现在，把所有的事情放一起看，似乎那倒更像是一桩经过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不过，搞得那么轰轰烈烈的，到头来，目的居然是……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啊？……
太皇太后见玉德脸色不好看，以为她是在担心太子，便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怎么说这次的风波也都过去了，太子也没出事。不过，以后想问题要全面一点……你啊，是个聪明人儿，只是有些时候，事情遇到自己头上了，就慌了手脚……我老太婆可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人。”
玉德应了声：“老祖宗说的话，玉儿都记下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还有一件，是私事。”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包袱，解开——
没错，包袱里包的，就是那双冰鞋。
玉德这次的反应倒是平静地出奇，似乎那是她早已料到的：“回太皇太后，那是玉儿的冰鞋。”
“什么什么？冰鞋？”太皇太后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什么玩意儿？”
“回老祖宗，那是玉儿家乡特有的一种……一种代步工具……就像骑马、驾车一样。冬天的时候，湖面都结了冰，不能撑船，假如绕道，未免浪费时间，直接走，又很容易滑倒，于是就有了这种代步工具，一旦掌握用法，往往事半功倍呢。”
“是吗？”太皇太后很惊讶的样子“那这可真是一件好东西呢……那群死奴才，硬说这鞋子下装了刀子，是妖物……我就说嘛，玉儿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呢！”
玉德暗自松了口气，这一番话，是她从收到冰鞋的那一天就想好的：“谢老祖宗。”
“不过……”老祖宗皱起了眉头“这鞋下装了刀子……真不会滑破脚吗？”
玉德笑了：“老祖宗，您若不信，玉儿可以给您示范看看。”
“没有没有，我可没不信……”太皇太后像个孩子似地急忙替自己辩解“不过……还真挺想看看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相公……”想容用娇滴滴的声音唤了句。
孛尔台十分夸张地抖了一下：“我说……想容啊……”
“什么事啊？相公。”
“这个……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叫我孛尔台就可以了……相公……有点太酸了……”
“哦，是吗？”想容有些不高兴，但随即恢复了笑容“相公，我给您唱首小曲吧？”
孛尔台用近乎绝望的眼神望了一眼天花板，终于，他放弃了努力，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你唱吧……我听着呢……”
想容以飞快的速度抱起琵琶，调了调弦，清声唱道：
瑶妃香袜透冷，伫立青铜镜。玉骨清无汗。亭亭碧波千顷。云水摇扇影。炎天永。一国清凉境。晚妆靓。微酣不语，风流幽恨谁省？沙鸥少事，看到睡鸳双醒。兰棹歌遥隔浦应。催暝。藕丝萦断归艇。
一曲终了，孛尔台目光呆滞，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地，也不制止她继续唱下去，只是不停地向肚里灌着黄汤。说实话，想容的歌声还是满甜美动听的，只是到了孛尔台这个心中无数藕丝萦断的人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想容见他这样，便放下琵琶，走至他身边，劈手夺去他手中的酒杯：“你若真是看不惯我，当初又为何拼了命的抢了那绣球去？！……虽说我嫁到你们家来是高攀了些，但我喜塔腊·想容好歹也是个出生官宦人家的小姐，不是那没人要的贱货，受不了你这般的作践……你若今日后悔了，便给了我一纸休书让我回娘家去，这样大家也都落个干净！”
孛尔台很慢很慢地把头转向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想容看着他，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搂着他的头：“冤家啊！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
再说说玉德那边，原本玉德也只是想露一手，讨讨太皇太后的欢心，没想到这太皇太后兴师动众的，硬要把那些后宫的嫔妃啊什么的都请过来，原还说要请皇上来的，还好，皇上说他公务繁忙，就派了他身边的李德全代他来，太后和皇后也是抱病没来，这才让玉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好笑自己的担忧起来——国际性的比赛她也不是没见识过，怎么到了这里，寥寥数十人的观摩，竟把她吓成这样？！
玉德换了身稍稍方便些的衣裳，便随太皇太后一起到了护城河边。玉德见太皇太后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便走到河边，用力踩了踩——还不错，看样子冰结得还挺牢的。
她脱去原本在脚上穿着的花盆底，换上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冰鞋……等等……怎么……怎么会这么合脚？
原先那双冰鞋，是她在十六岁时买的，买的时候当然合脚，可时间久了，就会略显小了，有时候穿了会觉得不舒服，但是对于一个滑冰者来说，习惯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会觉得不舒服，只要还能穿，就会继续穿下去。原本说好，那一次比赛结束后，怎么样都要换一双了，结果却出了那件事……
玉德想到这里，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赶忙回过神来，从容地向那一群人笑了笑，十分放松地向中心滑去……
那对于玉德来说，实在是一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情，然而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能做的，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她就像是一只洁白的天鹅，漂游于水天相接之处，她又像是凌波仙子，轻灵曼妙，飘然起舞……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他们从没看见过如此美妙的艺术。玉德沉醉在他们惊羡和崇拜的目光当中，微微有些得意起来，越发卖力地表演——旋转、跳跃、又是旋转……就在她飘飘欲仙，忘我于世之际，忽然触到了一屡熟悉的目光——那是欣赏的目光，奇妙而深邃，平静而温柔，那是……那是江洋的目光……吗？
玉德神思一恍，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加上连续旋转后的一阵晕眩，感觉好象脚底突然踩空一般，颓然倒入了那片冰凉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凌波仙子（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