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篇 厄运 ...

  •   第一篇厄运
      牧致宗的双手布满污垢,他抹了一把脸颊,本来就风尘仆仆的脸颊,又添了几道发黑的纹路。他的双肩包上也铺满了灰尘,连帽衫的肩膀处被划破了两道长形的口,里面的伤口依稀可见。
      酒店的工作人员以及客人们,都惊奇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少年。但是大家没有被这个少年吸引太久注意力,因为酒店大厅的一排电视上,又开始播放最近的事故进展。
      电视中的画面,全是弥漫的硝烟、来往的人流、残破的汽车……机场、写字楼、交通要塞的画面来回切换,消防队员源源不断地从大红色的消防车中跳跃下来,警察牵起一道道黄色警告线将烟雾与火光隔绝起来,人们的哭喊穿插在记者紧迫的采访中,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牧致宗也停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中那些不断切换的画面,那些正是他今天死里逃生的地点。
      就在今天上午11点,牧致宗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但是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的时刻,机场候机大厅突然遭遇爆炸。
      一时火光冲天,警报鸣响。所有航班紧急取消。
      牧致宗是第一个从飞机上下来的人,他奋不顾身地冲向那片已是废墟的机场候机大厅。三十分钟之前,他与母亲在这里道别;而在三十分钟之后,这一声道别就变成了生离死别。
      可是这一切还只是噩梦的开始。
      牧致宗发现这场爆炸也许就是因自己而起。
      因为在随后的一天里,各种离奇的事件与自己如影随形。
      汽车在自己眼前连环相撞,自己搭乘的出租车刚驶过的沿江大桥坍塌,父亲工作的写字楼前的火灾……自己走到哪里,灾难就发生在那里。
      牧致宗觉得灾难似乎缠上了自己,或者说是,自己变成了灾难。
      当火海将自己与父亲分隔开来的时候,他听见火焰中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而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潜意告诉他,他不能再回到父亲的身边,他会给家人带来灾难。
      于是他一边后退,一边向父亲挥手。
      对不起。牧致宗只想要道歉。
      他狠心咬牙离开了写字楼前的火灾地点。
      牧致宗无家可归了,他只能住进酒店。
      这家五星级酒店很少遇见这样灰头土脸的客人,但是今天全市发生了这么多重大事故,难民随处可见,牧致宗的打扮也就不足为奇了。在得知牧致宗经历了这些可怕的事故之后,前台接待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同情。
      “今天实在是太可怕了,客人您真是万幸......不......不幸......不”服务员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实在是不当,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纠正。
      “给我开一间豪华间。”
      牧致宗直接拿出信用卡摆在柜台上。他已经很累了,只想一个人静静。
      牧致宗走进房间,点亮了所有的灯光,他卸下书包,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没有接通。
      他又脱下连帽外套,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露出健康的浅棕色肌肤。
      他的胳膊的伤口上缠着绷带,其实也不是什么绷带,也就是他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将T恤撕成条状,临时包扎起的的伤口。
      今天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来不及多想,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胳膊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伤了一条大口,鲜血不停的渗出来,他不想去医院,害怕医院也发生意外,所以就自己胡乱包扎了一下。
      不过自从他包好伤口之后,灾难仿佛就稍微休息了一下,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发生事故,于是他抱着侥幸心理住进了酒店。一直养尊处优的他实在是舍不得舒服的大床、温暖的热水。
      他拧开洗手间的热水龙头,先把脸给洗了干净。他又拧开淋浴的龙头,热水哗哗落下,热气扑面而来。
      他将裤子也脱掉,只剩下胳膊上的绷带,站进了热水中。他突然想起伤口不能沾水,赶紧抬起自己的左胳膊,小心翼翼得将缠绕的布条取下。
      伤口还有丝丝的血迹在伤口处若隐若现。
      明天一定得上医院了。他心想着。
      浴室里热气腾腾,脚下却阵阵寒气。那种寒气并不刺骨,却是幽幽地挠心。牧致宗一低头,只见一团黑色的雾气正透过洗手间的门缝从外面挤进来,在自己脚边游离。
      难道又来了?
      牧致宗的心头涌上一阵恐惧。
      这种黑雾在几次事故发生现场,牧致宗都有隐隐约约感受到,但是因为那几次事故的情形混乱,黑雾一晃而过,并没有像此刻一样清晰。
      牧致宗一步跨离黑雾范围,顾不得擦干净身体,只是抓起浴袍套在身上系好腰带。
      涌入的黑雾越来越多,他却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洗手间的门。
      热水的哗哗声仿佛成为这个空间唯一的动静,而越发明显的寒冷,也让热水起了白气。
      头顶是白气,脚下是黑雾,真是一个奇异的景象。
      爆炸的机场、坍塌的大桥、燃烧的大楼,那些画面不断地在牧致宗的脑海中闪烁。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勇气。
      我必须要逃出去。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牧致宗试图拉开浴室大门,怎奈门外有一股强力的压力与其抗衡。开门不易,他只能拼尽全力!
      突然,大门砰地弹开,牧致宗一屁股摔坐在地。
      一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一头的银发,发丝被松松地绑在脑后,发尾及腰。他身高比牧致宗略矮,身上穿着一件典雅的绸缎长衫。他的左手轻抚耳旁散乱出来的发丝,右手背在身后,握着一把闪闪发亮长刀。
      牧致宗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见鬼了吧。
      他双脚不听使唤得软了下来。
      银发男子目光嫌弃地扫过牧致宗,然后眼中一抹杀戮之气,向着房间窗户的方向。
      牧致宗紧紧贴着墙壁,偷偷打量银发男子。
      这应该不是鬼吧,哪有长得这么美的鬼,倒像是《指环王》里的精灵!不过这精灵都是外国的,要是放在中国,那一定是妖了,像《画皮》里的妖怪那样,专吃人心!
      牧致宗脑海中翻江倒海,身体却一点也不敢动。
      银发男子终于是又扭头看了看牧致宗,并露出一丝笑容,不怀好意的笑容!
      银发男子左手一扬,牧致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空中,穿过严密的黑雾,向落地大窗飞去。
      完了,这妖孽还是要杀我灭口!
      牧致宗感觉后背猛地撞击,一片片碎裂的玻璃像水晶一样在眼前放光。
      牧致宗想过自己被炸死、烧死、吓死,还真没想到会被摔死。
      就在自己身体冲出25层大楼的窗户,坚信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又有一股力量将他托起,然后大力向上空抛出。他就像是皮球一样,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圈,直接被顶向更高的天际。
      有没有搞错?!牧致宗内心呐喊着,恐惧夹杂着愤怒。
      银发男人突然在其眼前一闪而过,细柔的发丝擦过牧致宗的脸庞,冷冰冰的,软绵绵的。像是一种安抚,竟然让牧致宗平静了下来,即使他现在在高空中被当做皮球踢来扔去。
      那些黑雾像是八爪章鱼一样纠缠上来,银发男人抽出背后的长刀,银光乍现,黑雾的触角被一次又一次斩落。
      牧致宗开始下落,眼看就要跌落进黑雾之中,银发男人终于长刀直入黑雾最浓密处,那团黑色生物生生被劈成了两半!黑色生物剧烈颤抖着,身形不断膨胀,就像要爆炸开来一样。
      眼看牧致宗就要落进残留的黑雾之中,银发男人左手一举,牧致宗又被大力抛出,浴袍根本遮不住赤裸的□□,凉风灌进,腰上的腰带也松松垮垮似要挣脱而开,身体欲遮还露。
      羞耻感沿着四肢爬满牧致宗的全身。
      这个妖孽,绝对是要我死不瞑目。
      牧致宗悔恨万千,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除了成绩差点,自认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今天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死都不能求个体面。
      带着万千的悔恨,他听见一声剧烈的轰鸣,眼前顿时红光万丈,那个银色的身影从红光中一跃而起,那团黑色的生物却在红光中灰飞烟灭。
      而自己呢?他被地心引力拉扯着下坠,眼皮好重,思绪好乱。世界越来越模糊,前路一片黑暗,连红光都不能将他的世界照亮。
      我就要死了。不是说死前会有回忆像跑马灯一样走过吗。为什么我却......
      连跑马灯都来不及放,就彻底的眼前一黑。
      黑——————黑——————黑
      牧致宗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自己眼皮一抹而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银发男子俯身趴在自己身上,舌头在牧致宗的脸上乱扫,从眼皮一直到耳垂……
      好舒服……舒服个屁!牧致宗为自己丧心病狂的触觉体验感到愤怒。
      牧致宗一把推开银发男子:“你干什么!”
      银发男子向后轻轻一跃,就脚尖落地,轻而无声。
      “牧致宗?你睡得挺舒服啊!我看了你的那个什么证,哦……你们叫身份证的东西,你在人类的名字是牧致宗是吧?”银发男子绕着银发,脸上嬉笑着。
      牧致宗往身上一摸,还是那件浴袍,因为当时穿得匆忙,里面真空。现在腰带已松,自己袒胸露乳的躺在床上,一点隐私都没有。
      牧致宗瞬间炸毛:“你谁啊!谁让你翻我身份证的?”
      谁知银发男子脸色一变,身后莫名出现一把大刀向牧致宗的床铺砍来。
      刀锋直落,牧致宗吓得一声惨叫,两眼一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最好老实点。我只说一遍!你肩膀上的伤口不要拆开,妖魔就是因为你的气味才被吸引而来。”银发男子小舌情不自禁舔了舔自己的唇沿,回味着刚才在牧致宗身上品味着的美好味道,眼神也有些许迷恋。
      眼神又落到床上的一具尸体样的牧致宗,银发男子眼中的厌恶急升。心想眼前这没出息的家伙,除了味道好就一无是处,还动不动就晕死过去,真是丢斩魔人的脸。
      “好了,别装死了。”此时银发男子的那只长刀悬空在床上,且未真正发力,所以并没伤及一物。他见牧致宗已经被吓受到教训,也就收回了兵器。
      牧致宗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长刀没了,这才安心。
      银发男子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流落到这个世界的,但你是斩魔人无疑。这个世界即将崩塌,能不能拯救这个世界就看你了。”
      “啊?啥!”牧致宗的嘴张成巨大的O型。
      泰棘看了眼窗外,窗外天色变暗,黑云滚滚而来。
      “我叫泰棘,你以后都要听我的。我有点事儿要处理,没时间跟你废话,光等你醒过来就浪费我大半天!” 这个名叫“泰棘”的银发男子越发不耐烦,“你呆在这里别乱跑,晚些时候来带你走。”泰棘翻身越到窗户上,回头嘱咐(也可能是恐吓)一句:“你敢乱跑?后果自负!”
      泰棘从窗口一晃而过,来无影、去无踪。
      而牧致宗呢,呆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才接收到的匪夷所思的信息。
      斩魔人?世界崩塌?拯救世界?
      这都是什么鬼?
      牧致宗越想越抓狂,在床上连连打滚,结果一滑,摔到了床下。
      妖孽你凭什么说个半句拍拍屁股救走!你回来!我要跟你谈谈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