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亚仙（三） 几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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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江中云和曲夜阑还整理了一下衣冠。
申无常把解灵拉到身后，低声道：“跟着我，不要乱走。”解灵嘟着嘴不理，申无常便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解灵挣脱了一下挣不掉，倒也没有再动。
几个人走出船舱，都呆住了。
他们是上午到西湖的，上画舫不到一个时辰，为什么出来之后，天是黑的？
天空是沉沉如墨一般的黑色，闪烁着如金砂一般的群星，看起来渺远而不真切。他们眼前是一幢金碧辉煌的门楼，朱漆彩绘，雕龙画凤，瑰丽非常，上面挂着琉璃匾额，凿出“春风楼”三个字来，雕镂奇绝，让众人看得又呆了一呆。
从门楼至内，都垂下许多灯笼来，更发出幻境一般的旖旎光泽。好像里面那堂皇绮艳的世界，是不曾存在的虚幻光影。
门楼内崇阁巍峨、层楼高起，比起那画舫的装饰有过之而无不及，金辉兽面、彩焕螭头，好像把世间所有艳丽浓重的颜色都随心所欲的倾泻在了墨一般的夜色中。
“这简直……”江中云喃喃道，“比皇宫更富丽……”
“呸哈哈哈哈哈！”朱爷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纵声大笑了起来，“老子他娘的来对了！”
沈易沉还是端庄持重的君子风度，低头问那面具美人道：“请问姑娘，现在按时辰算，应该不过午时，为何，春风楼这里却到了黑夜？”
“客官真麻烦呢。”那美人娇声道，“既然客官有胆子来了，却还在乎这个么？”
沈易沉行了个礼道：“是在下唐突了。”
那美人转身向众人道：“各位既然是来寻乐的，便只管放宽心好好受用便是了，保证各位满意。”说罢便拍了两下手，一群艳妆丽服的美人笑着迎了出来，个个都是花颜月貌、粉面桃腮，丰盈白皙的肌肤在纱衣中若隐若现，脂粉香气和她们的娇呼痴笑混合在一起，直挑拨的几个男子呼吸都急切了些。
那群美人立即将包括解灵在内的几个人环住了，连扶带拖、撒痴撒娇的将他们迎进室内。
解灵被几个美人推搡的头痛，又见申无常隐在那群活色生香的身影之中，倚红偎翠好不快活，顿时心头火起，一脚将身边的美人踹开。
“哎呦。”那美人娇呼一声，“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
解灵道：“我闻不惯你们身上的味道，烦请让开些。”
那美人却似乎不恼，反而伸出指甲通红的纤纤玉手微拧了一把解灵清水白嫩的脸蛋，笑道：“好可爱的小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解灵道：“见世面。”
一句话说的几个美人都笑了起来，一个美人道：“既然是见世面嘛，小妹妹要不要留在这里？你长得这么标致……”
一只手把解灵拉了过去，依旧是月白的衣袖。
申无常蹙眉看着解灵道：“别胡闹了。”便将解灵拉到身边坐下。其余几个人也依次。
他们适才红堆翠绕头昏脑涨的不知道到了哪里，现在坐下来，方知道他们似乎来了一处酒席，却不是围桌而坐，而是每个人面前有一个小案几，摆着各色美酒佳肴，解灵申无常坐在一起，解灵闹着别扭，几个服侍的美人都没有上前。其余人个身边都围着几个美人劝酒揉肩，温香软玉在怀，连孙循这样一脸肃杀之色的人都带出笑容来。
酒过三巡，几个人都喝的耳热心跳，色狼本性都露了出来，朱爷一张脸直喝的如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油脂色的亮光来。他哈哈笑着扯开衣衫，露出一堆肥肉，抓住一个美人的手便按了上去。
那美人咯咯笑着依偎了上去，也解开纱衣露出□□来，两个人一时间缠绵了起来。
申无常捂住解灵的眼睛道：“小孩子不要看。”
解灵由他捂着，淡淡吟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一时间活络香艳的气氛似乎卡住了，几个人都看着解灵，解灵却一脸天真道：“表哥，你原来教我的诗是这个意思么？”
江中云微笑起来，道：“申兄啊，这种地方，实在不应该带把你妹子带来。”
解灵把申无常的手拿下了，依旧带着天真的表情道：“我只是想知道，这几位姊姊有没有带面具？是不是轻轻一揭，你们的容貌就不见了呢？”
气氛古怪的安静了下来，与刚才尴尬的卡顿不同，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船舱里，面具美人揭下面具的一刹那。
这时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小姑娘真爱说笑啊。奴奴不过是同你们开玩笑，客官都紧张成这样做什么？”
那面具美人缓缓步入，还是带着那精美的面具，不过换了一件烟水绿的轻罗夏衫，围着鹅黄的披帛，不同于船上魅惑众生的妖冶艳丽，却是格外的清丽妩媚。
那美人执着纨扇轻轻摇着，竟然流露出一股仕女风韵，她看了静默的众人一会，又伸手将面具揭下来。
李行舟立即闭上了眼睛，江中云也拿扇子挡住脸。
可是这次却不是那船舱中诡异的沉静，辜写意甚至露出一个带着意外的赞叹音节。
面具缓缓移下，露出美人凝脂般的额头，精心描绘的柳叶弯眉，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高挺而不失小巧的鼻梁，柔软嫣红的嘴唇，洁白的整齐牙齿在笑容中闪现了出来……
好一个绝代佳人，顾盼之间都是不可方物的动人风韵，眼神里的秋波荡到了在场每一男子心上，美貌与风情完美的融合在了她身上。
“晴仙见过诸位客官。”
“不知道春风楼的美人，可是让诸位失望了呢。”晴仙摇着纨扇含笑道。
曲夜阑笑道：“晴仙娘子，敢问，这是个什么把戏么？”
晴仙走到他面前为他斟了一杯酒，送直他唇边，曲夜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复抬起头来看着晴仙。
晴仙笑的春意无边，道：“客官若是不信，可以摸一摸。”
曲夜阑笑了笑，道：“如此，便唐突了。”便伸出手缓缓放到晴仙脸上，细细了摸了一回。放下手来，又道：“真是不知道娘子是用了什么把戏，刚开始着实是将我们吓着了。原不知是这样的倾城容色。”
晴仙又笑了一回，方道：“奴奴在船上同几位客官开了一回玩笑。望诸位不要见怪。”眼睛却直瞟着申无常身边的解灵。
解灵依旧笑的一派天真，道：“晴仙姊姊玩了什么把戏，教教我好不好？”
晴仙把纨扇遮住大半脸，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道：“这个嘛，奴奴可不能告诉你呢。”
两个女子相对媚笑，看得周围几个男子面面相觑。申无常心里喟叹一声，他一直当小孩儿的表妹，终究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拽着他衣襟的小女孩儿了，已经知道了掌控局势，知道了应对危机。
在这样一个场合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了解灵的成长与变化，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知道她长高了，曲线也愈来愈娉婷，只是听见她叫表哥，看见她明媚如春光一样的笑容，总觉得时光就此停滞了，他们永远如此，岁月静好不变。
怎么可能是一直不变的呢？他已经脱出轮回，成为了人鬼之途永远的守护者，而她，会渐渐长大，最后，会离开他，独自走向漫漫黄泉路途。
他沉默的喝了一杯酒。
晴仙已经行起了酒令，场面又复一派热闹，一时丝竹声起、缓歌缦舞直看得人飘然欲仙。况且佳人在侧，配着那佳肴美酒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快乐。
晴仙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几句话引的众人哄堂大笑，而她似乎尤为青睐曲夜阑，一阵接着一阵的秋波都飞给了他，曲夜阑缓带宽袍，斯文中带着温柔的回应着。白净的脸上泛着桃花一般的颜色。
江中云虽然是贵公子，说话却是风趣无边，毫无架子，与年少的李行舟最谈得来，两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辜写意和孙循都是江湖人士，且互相听过名号，便都搭起话来，朱爷忙着和身边几个美人亲热，偶然插几句话给晴仙捧场。申无常给解灵剥了许多大虾仁，解灵原本还别扭着，见表哥递过一碗剔透洁白的虾仁，又问：“莼菜羮吃不吃？”解灵道了一声：“吃。”两人正式和解。
几个人都在说话，唯有沈易沉，真真是美人在怀无动于衷，就那么波澜不惊的端坐着，任周围的女子如何挑逗都一副坐怀不乱的光景，连晴仙过来劝酒都是十分规矩的回礼，把晴仙笑的花枝乱颤。
沈易沉看着眼前的喧嚣热闹的光影声色，人世间着实寻觅不出这样一个地方来，能够给予男子登仙一般的快乐。难怪今天上午血溅西湖都不能阻挡那些人的疯狂。
可是春风楼的规矩，一月只招待九个人，九个人只能停留七日，七日之后必须离开。那么虽然是极致的快乐与放肆，但是，不过只有七天罢了，如此的短暂的欢愉，与人生的百岁光阴相比，算的了什么呢？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铮然一声弦响。
此刻觥筹交错笑语欢歌一片热闹，这声突兀的弦音就这么闯入沈易沉的耳朵里，这弦声带着秋霜般的萧瑟与清冷，在这热闹的宴席上响出一片孤绝。
继而听见一个女子唱歌。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
一句唱罢，在场的几人都静下来不再说话，只听见二楼琵琶拨弦，歌声继续传来。
“ 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
“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一曲歌罢，众人都抬眼看向二楼。那栏杆之上立着一个抱着琵琶的红衣女子，盈盈秋波往楼下扫来。
这目光看的人心弛神荡，这女子更是叫人移不开目光。她与晴仙一般是绝色容貌，但又与晴仙的温柔妩媚语笑嫣然不同，大红衣衫之下的她却是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仿佛覆雪千里的高山之上盛放的嫣然花朵，让人不自觉被吸引，拼尽全力想靠近看个真切，却又冻死在那漫漫的路途之上。
她一头黑发挽的随意，一撂黑丝如缎搭在胸前，发间没有半点装饰，额上却用朱砂精细绘着一朵红梅，花心似有金箔光闪，如墨的长眉和那鲜红的花朵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最大限度的着鲜明着颜色，而那丰唇涂的娇红欲滴，仿佛随时可以滴下血来。她的衣裳与其余美人若隐若现的纱衣不同，纯正的大红色把她裹的严严实实，唯有那白皙优美的玉颈露出一段风情来，让人无端浮想那红衣之下的身躯究竟是怎样的销魂。
解灵从来没有见过有女子将大红色穿出如此冰冷又艳丽的气质来，不由得呆住了。
她抱着琵琶缓缓下楼来，乐工复又奏起丝竹，美人们纷纷劝酒，可是众人的眼睛却都再也无法移开。
沈易沉看着那女子，只觉她目光中似乎凝结着冰原之上的浮冰碎雪，乌黑剔透的眼眸蒙在一层冷清水泽之下，明明没有月亮，可他却觉得她身上笼罩着似乎是千里之外的明月清辉，遥远又执拗的洒在她身上。
那女子终于踏下了最后一层台阶，整个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惊觉这女子除了一身红衣再无半点点缀，一双素手连丹蔻都不曾涂得。可是却是艳丽逼人，直教一众戴宝插金的美人都失了颜色。
美人之美，果然通过比较方才看的真切。这红衣女子的最动人心处，便是如同被冰封一般的妖冶艳丽，让人恨不能粉身碎骨去把这冰碎了。
晴仙见了众人惊艳的神色，便伸手止了丝竹管弦，对那红衣女子笑道：“亚仙妹子你总算来了。我原以为你不来了呢。”
那红衣女子微微颔首算作回礼，一个婢女端了一把椅子给她坐了。
晴仙笑向众人道：“亚仙妹子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听她唱歌可是诸位的福气。她现在还愿意为诸位唱一首歌。诸位可有什么想听的曲子？”
江中云连忙道：“亚仙姑娘随意，唱什么都好。”
朱爷吃肉喝酒含混不清道：“唱啥都成。”
亚仙不答，也不动。
辜写意道：“不知道娘子会不会唱咱们衡山派的《衡山调》……”还未说完便被江中云抢白道：“人家怎么可能会你们那个劳什子派的歌！”
沈易沉道：“姑娘适才《清平乐》唱的极好，填这歌的人还有一首《蝶恋花》填的也好，不知姑娘可听过？”
亚仙微微点头，转轴拨弦，展声唱道：
“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
“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这歌简直是专为她的嗓音而写的一般，一字一句从那娇红的唇瓣中吐出，只觉得那歌里的无边愁绪都变得真真切切，，连无忧无虑的李行舟都面露忧色。
唱罢众人又是击节赞叹，江中云更是点评的花团锦簇，亚仙却是面无表情的站起，抱着琴行了个退礼，那大红的裙裾便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江中云伸长了脖子，只到最后一点红色消失，方不甘的把头低下，复又抬起头来看晴仙。
晴仙摇着纨扇道：“公子别看我，亚仙妹子就是这个性子，今夜她肯出来见你们，还唱了两首曲子，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多少客官走之前，连她的面都不出见到呢，你该知足了。”
江中云叹道：“唉，早知如此，不如不见，省得牵肠挂肚，梦萦魂牵。”
李行舟道：“如此绝色，不见岂不可惜？就算只有一面的缘分，我也愿意花上一辈子见她一见。”
江中云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年纪轻轻，还是个情种啊。”
辜写意低声喝道：“看来不该叫你来，你要是之后在这风月场上动了心思，改了性子，便是我的罪过。”
江中云笑道：“辜大侠，这话说的不对吧。既然费尽心思要来这春风楼，怎么还管你师弟这些？”
辜写意道：“是他先冲到了最前面，我便跟他一起来了。”
“哦？”江中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记得，衡山派不止一个人来过春风楼吧，据我所知，你们衡山派的掌门，几个月前，也在春风楼失踪了吧。”
这话音刚落，场面便出现一个短暂的平静，辜写意和李行舟都默然不语，曲夜阑轻轻的笑了笑。
曲夜阑道：“江公子难道自家不也是如此的？在下似乎听闻上个月你大哥江中鹤好像也在春风楼失踪了呢。想不到才过了一个月，春风楼又来了一位江家客人。”
江中云漫不经心笑道：“不错，我来春风楼是想寻一寻我大哥。顺便见识一下这里的绝色美人。”他眼神扫想晴仙，目光坦然道：“春风楼的规矩便是如果客人通过它的考验，便可以实现一个心愿，我的心愿，便是知道我大哥的下落。”
这一番话说罢，解灵禁不住仔细的瞧了瞧这个华服公子，想不到江中云看着一派纨绔形容，却能说出如此坦荡坚定的话来，实在胆色过人。
晴仙也笑了笑，朗声道：“奴奴可不管各位客官是为了什么来的，奴奴的职务便是招待好诸位，让各位舒舒服服的。至于考验么，那是瑶仙姊姊的事儿，和奴奴可没有关系，诸位若是有心愿，便可以同瑶仙姊姊说，若没有，便舒舒服服在这儿享受七天，七天之后，奴奴再送诸位走。”
申无常道：“若是通不过考验，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晴仙飞了个媚眼道：“这个么，客官试试便知道了。”
解灵申无常对视一眼。
气氛片刻又热烈了起来，得益于朱爷喝醉了，搂着美人唱《十八摸》，申无常不欲解灵听，便喝止了他，两相闹了起来，最后大家都笑了。晴仙又召了许多彩衣舞姬来，拉着众人跳起舞来。朱爷一个人便抵得上群魔乱舞，先是攀沈易沉的肩膀喊“乖乖”又把孙循的刀抽出来乱舞，被孙循一脚踢到，夺回刀几乎要把朱爷砍死，李行舟眼疾手快制止了他道：“前辈何苦再添杀孽。”
孙循愤愤看了醉如烂泥一般的朱爷一眼，踹翻案几离席而去，晴仙连忙叫了几个美人招呼。
解灵道：“这个孙循，会不会半夜把朱爷杀了？看他刚才的神情，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行舟道：“说不定呢，你看他今日杀人如同切菜，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辜写意道：“孙大侠是武林前辈，每个武林中人都有一套自己行走江湖的规矩，你还是小辈，不要妄议，也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曲夜阑道：“不知晴仙娘子可否行个方便，让朱爷与孙大侠住的远些？免得生出是非来。”
晴仙笑道：“这倒是可以，不过若是有人想生是非，住的再远也没有用处。”
孙循这一闹教大家都没了多少兴致，欢闹了许久也都有些倦意，便都各自回去歇息。朱爷还未回房便鼾声如雷，由几个美人笑嘻嘻的扶着离去了，曲夜看着晴仙微笑，晴
仙便与他一同回房。江中云感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没有了亚仙谁都不想要了，正巧辜写意不想李行舟年纪轻轻坏了根本，要他去同江中云一起睡。江中云虽然喜欢李行舟这个年少友人，还是要抱怨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带着好几个美人，却不许你师弟放肆一回！”辜写意正色道：“他若是到了我这个年岁，管他找多少人呢！只是他此刻正是练功的时候，不能为这个坏了身子。”江中云也就罢了。沈易沉也是谢绝了美人相陪独自回房。申无常拉着解灵，不管身边美人的暧昧眼神，只吩咐与解灵共要一间房。
在春风楼的第一个夜晚没有预想的平静，众人都担心的孙循并未对朱爷出手。半夜里，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静谧。
孙循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亚仙（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