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 江湖》南疆剑

5、锲子（5）琴声袅袅，字许何方

　　二人正谈的高兴时，忽然传来丝丝缕缕的琴声，幽幽袅袅，洋洋洒洒，灵秀飘逸，符动心脾，葛明正自端起酒杯，听到这番琴音，竟是舍不得移动片刻，静静聆听，这琴声之中参杂着无数情思，偶有鸿雁飞图，壮志不酬，偶有壮士断腕，将军折臂，偶有落花无情，山水尽竭，偶有昭华感逝，泪雨连珠……
　　葛明静静听罢一曲，痛饮一杯，抚掌大笑：“好一曲《胡宫秋》，在下今日，算是得了耳福。”
　　黄承彦笑道：“怎么，公子也精通音律。”
　　葛明摆手：“算不得精通，只是平常在恩师坐下，也常常受丝绦之染，在下也素喜摆弄琴弦，抄续琴谱，只是不知，这首琴曲，却是老丈庄客所弹么。”
　　黄承彦抚掌道：“女儿，出来相见吧，这公子说你是咱家的庄客。”
　　葛明惊诧之间，方才不觉，原来少女早已不在旁边，少女缓步走出内室，仍是罩着一帘黑纱，怀中紧抱着一把瑶琴。葛明渐转惊诧之色，心中道：“这小姐医术高超，琴艺卓绝，精通武学典籍，遍知经史子集，只是为何黑纱遮面，若不是美艳无双，则必是丑陋不堪，但如此才艺双绝之女子，便是有无盐之貌，东施之颦，那我也甘效齐王。
　　少女道：“公子，一曲拙劣，献丑了。”
　　葛明道：“小姐当真是才艺双绝。只是为何，黑纱遮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方才小姐不知在下底细，遮面不示，如今老丈是我师父故友，那你我还该相识。
　　少女听了，手下稍动，琴弦拨了一声，再三思索，只是细声道：“礼数不周，还望海涵”。言毕，便径向内室去了。
　　黄承彦道：“公子莫要见怪，老夫幼年丧妻，只此一女，疼爱百般，失了礼数，望公子莫怪。
　　葛明道：“老丈何必如此，小姐有何难言之隐，在下不便细问，老丈不说，在下自是不会打听。”
　　黄承彦道：“公子哪里话，事情原是如此，我家小女，自幼便喜欢医书典籍，每日在家中挑弄些坛坛罐罐，研究药物，几年前她听闻苗南有一种蛊毒，唤作‘如意蛊’，中蛊之人，无不是经脉尽断，皮肤烧灼，不能恢复，倘或是习武之人，中了此蛊，也必是内力四泻，精血枯竭而亡，小女心善，听得这种蛊毒，便要研出解蛊之药，我曾劝她不要尝试，老夫深知这蛊毒可不同一般毒物，非是以毒攻毒不可解，倘或一招不慎，轻则肢体受损，重则体无完肤，小女不听，定要一试，没想到，果真受了毒气反袭，便毁了容貌，她大哭一场，也自然不敢见人，常年以黑纱遮面，附近乡邻，知道她心肠好，便也时时来宽慰，近年虽是好些，只是从此再不去碰毒物。但那容貌到底是她心创，又怎是老夫能够医愈的。
　　葛明听得黄承彦这一席话，心中却是钦佩不及，怜惜不已，只是想到：“这样一位才艺双绝的女子，又怎能以容貌想较常人。”
　　黄承彦正自嗟叹，葛明心下一横，问道：“敢问小姐芳龄几许，可有婚配？”
　　黄承彦道：“小女年方十八，她这般容貌，却是难寻知音。”言毕又是摇头。
　　葛明听后，起身相拜：“那今日，在下敢请岳父将小姐许配于我为妻。”言语激动，满怀兴奋。
　　老丈听了，一时怔住，缓了半晌，急忙近前扶起道：“哎呀，公子，你当真，要娶我家小女为妻。”
　　葛明看着黄承彦，道：“求之不得，只是不知小姐是否嫌弃在下。”
　　黄承彦道：“哪里那里，静虚高徒，果然与众不同，老夫小女，虽是容貌欠佳，不过才情艺赋可定不会输你。
　　此时，忽然有一个东西自屋外进来，葛明敲得清楚，却是一个木头狗，这小狗纯木所作，狗首四肢，精妙绝伦，竟然可以独自行走，葛明大奇，忽然，传来月儿的声音：“狗儿，你哪里跑，快过来。”
　　月儿冲进房内，将那木狗一把抓住。
　　黄承彦道：“公子莫要惊慌，这是我小女摆弄的机关术”又向月儿道：月儿，去唤阿娇来，我有事与她说。”
　　葛明盯着那木狗，深感神奇。
　　月儿却是摆弄着小狗，道：“老爷，刚才你们所言，小姐都听到了，她让我来转告一事。”复又看向葛明道：“这位公子若想娶我们小姐为妻，须得依她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