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故园东望路漫漫 对于能把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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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楚青砚没再去打扰莫倾，他把莫倾留在了屋子里，自己在院子里盘膝运功了一晚上。
能把莫倾连哄带骗的一起拉上贼船，他是很高兴的，而且还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他这次出来没带任何东西，连最小的机关零件都没带。这些东西虽然是可以在一些地方买到，但是毕竟不如自己打造的质量好，以他掌握的那些大型机关，能不能拼装好都是个问题，何况就算能，也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静下心来组装，他现在肯定是不具备这个条件的。旅途很长，途经不少危险的地方，没个人帮着，万一遇到什么不测，他双拳难敌四手，只等飞神岛来援救的话，援兵到了的时候他的骨头可能都拿去敲鼓了。
虽然把这个理由告诉莫倾他可能会更心甘情愿一些，不过还是不要把他骗得太惨的好，这个人可一点都不好惹。
第二天一早，莫倾并没有让一向早起的楚青砚等太久，太阳刚刚从不高的围墙上冒出头来，他就出去了，没过多久，又签了一匹马回来。
“我总觉得被你忽悠了。”莫倾皱眉看着楚青砚上马道：“你这次去玄魔宫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有还是有的，不过无关紧要。”
“到底是什么事？”
“……我听那个玄魔宫弟子说过，玄魔宫有通往罗刹女修行之地的船经过。虽然罗刹女是妖艳的很，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她们调的香还有做的琴。”
莫倾带上了不多的行李，把那只三花的猫放在一个通气的竹篓里，把盖子盖好了，和他的行李一起挂在马鞍后面。楚青砚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长袍，莫倾却穿的不是昨天的布衣，款式和楚青砚的很像，不过是白色的。那是飞神岛的衣服，用上好耐磨的天丝绸做成，贴身而且还有一定的防御力，在飞神岛上，几乎家境稍微好一些的弟子都会有一两件这样的衣服，款式华丽的用来参加一些重要的场合和比武，款式简单的用来长途出行。
莫倾摘下门口的风铃，挂在马脖子下面，然后锁好门，才跨上马。楚青砚看他已经准备好了，就先驾马出了巷子，等了一会，才看见莫倾从后面跟上，两人沿着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向南边走去，那是通往庆陵的方向，不远，马儿小跑着，一天就能到。
莫倾已经十余年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酒庐了，很多事都是在他那个小院子里自给自足，除了每年去京城内城一次，添置必需品之外，他几乎寸步不离他的宅子。
楚青砚看他骑在马上，时不时有些恍惚的样子，笑道：“怎么样，还是外边的世界好吧。”
莫倾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高山险，人心更险；冰霜薄，人情更薄。”
“……你真的变了好多。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你们都不肯告诉我？”
“……青砚，你不要这样。”莫倾摇头：“你也清楚，以我的性子，即使十年前没事，在飞神岛上也不可能活太久。而你却已经安安稳稳的生存了二十多年……你比谁都了解飞神岛的规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楚青砚只是勾勾嘴角，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也没那么恐怖，我比起那些在岛上底层挣扎的人来说还是天真的很，不照样活得好好么？”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莫倾走之后，这十多年他过的多坚信，他虽然身处飞神岛最受人敬仰的家族之一中，但是这些年的经历，说他是一刀一刀，一路杀戮而来的，一点都不夸张。
飞神岛是个真正的弱肉强食的地方。
那里没有规矩，权利就是规矩，力量和势力就是活下来的资本。虽然他们修行的是最应该精心研究的机关术，但是只有像莫家楚家这样占领着岛上的绝对武力和权利的家族，才能给自己的弟子提供修行需要的环境。而底层的弟子，甚至每天想要吃饱饭，都要用刀剑去从别人手中夺食，在那些弟子生存的地方，一块已经快要腐烂的肉，就能让他们把尖刀刺进最亲密伴侣的心口，或是砍下父母的头颅。
而离那人间地狱一般的地方只有一条河相隔的，就是岛上最风景如画的地方。那里是一些有权利和钱财的家族定居的地方，每天当下层弟子为了生存而残杀，为了争夺一个能被岛主从地狱中拯救出来，到上层去生活的位子而骨肉相残的时候，隔着一条河的就是富家子弟奢华的亭台和享受不仅的美食，以及很多下层弟子可以争得头破血流的，强大的机关图谱。上层弟子永远不会为了生存而担心，他们大可以一天无所事事，饮酒作乐，或者耗费大把时间沉迷在一个并不实用却很稀罕的小机关上，也不会少他一顿饭。
下层弟子羡慕上层弟子的生活，但是楚青砚很清楚，那个他身处的看起来天堂板舒适的地方，看不见的争斗一直缠绕在每个人身边，而且比那些为了生存的争斗更残忍，更狠毒。为了权利，为了金钱，为了世传已久的图谱，为了岛主的位置，这些争斗看不见刀光剑影，但是一旦开始就是数不清的人头落地，小的家族甚至会被大的家族灭族。和下层弟子不同，他们的斗争永远不是杀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一旦出手，失败的一方上到即将过世的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婴孩，都逃不出被杀害的命运。
除了归隐的龙家，所有的家族都是这样生存的，所以导致飞神岛中人很难融入正常社会。这个国家，朝廷已经无力管理，所有的规矩都是由江湖来制定，虽然江湖规矩就是掌握武力的人就掌握一切，但是对于想飞神岛这样的一些大型的门派来说，杀戮掌握一切才是真正的规矩。
楚青砚不喜欢飞神岛，自始至终都不喜欢，但是他毕竟是飞神岛人，即使离开那里，到了江湖上来游走，一旦出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他的出身，而对于落单的飞神岛人，武林中人向来是赶尽杀绝的。哪怕是正教和魔教之人同时见到飞神岛的人，也会放下恩怨携手处理飞神岛人。
所以楚青砚不愿意自己去玄魔宫，莫倾修炼的天丝手是布阵暗杀的神器，两个人一路刚好能照应。
他们一路南下，在太阳落山不久之后到了庆陵，传说这里曾经盘踞着一只幽冥恶兽，每天都要吃一百颗人心来增长修为，一个道号庆思的仙人经过这里，为百姓悲痛，便与那个恶兽相斗数十日，最后和恶兽同归于尽，羽化三界。这里的百姓威力纪念他，给他立了很多供奉的祠堂，还修建了他的衣冠冢，从此这里就叫庆陵。
两人一路上边聊边走，到了庆陵也都感觉有些累，楚青砚身子本来就序，莫倾又常年没有远途，两人商量一下，觉得时间反正也不急，用不着赶夜路，就在这里寻了一个中等的客栈住了下来，打算休息一夜，明天再上路。
两个人是发小之交，百无禁忌，莫倾又有些心疼钱财，自然就住在一间房屋里。
一进屋，莫倾就把那只他关了一天的猫抱了出来，给它张罗吃的。
楚青砚习惯性的斜倚在床头，正在翻阅一本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怪异符号的旧书，看到他这样，忍不住说：“你对这只猫还挺上心。”
莫倾抬起头，少见的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它可不是普通的猫，虽然长得是普通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故园东望路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