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三十一章：苍澜的过去（上） 灰暗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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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看到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我还是十分错愕。
这不是我该有的样子。
心上划过一丝黯然，如果最后我不能压制住这黑色情绪，反而被它淹没吞噬，那我只好自我了断。
如果思想没有了，身体活着也能只是个面目全非的鬼。
正在此时，卫青乔回来了。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副镣铐模样的东西，两头各有一个铁环，中间是长长的铁链。
我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铁环，把它铐在我的左脚踝上锁死。然后以手作刃劈掉了另一头的铁环，只留下光秃秃的铁链，接着一掌把它拍入了墙里。
不知他是怎样使的巧劲，只见铁链就像原本嵌在墙里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扭过脸上黑色面具看着我。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突然往自己怀中看去。
只见他摸出了刚才锁住我的钥匙，手掌握拳，轻轻一捏，我便听见了沙沙的声音。握紧的拳头再次松开，一串红铜色的金属粉末自他手中落下。在烛火的映照中，那些粉末好似然上了流光溢彩，在空中跳跃飞扬，如烟绚烂，如梦迷离。
我被永远锁在了这里。
他用嘶哑的嗓音说到：
“你不是很讨厌这个地方吗？每次进来都迫不及待地想出去。那我就把你锁在这里，让你永远呆在这不见天光的地方”
他的话里有股淡淡癫狂和沾沾自喜，好像一头惊慌失措的野兽在一顿横冲乱撞之后，突然找到了反击敌人的方法。
此时的他身上笼罩着浓浓的黑色气息，让我生出了一种亲切的感觉，却又本能的排斥。
我十分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会让人堕落沉沦力量，教人沉溺其中，深陷泥沼，最后不可自拔。
他解了我的穴，然后走到一片凌乱的床边躺了下去，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缓慢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冰冷，像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冤魂。
然后他再没有了动静。
我卸下腿上的力气跌坐在地。而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不曾听见我这头的响动。
一地狼藉，两人各自悲怒。
一灯如豆，照出满室孤寂。
我突然很想舞剑，可我身体孱弱，不堪重负。
我又想放歌，可我声音破碎，不能成歌。
我想找人说话，可身边无人，不可倾诉。
我掏出了笛子，随即想到被他听见定会把它捏碎，只好又把笛子放回怀中。
我终于明白，我没有办法打破这压抑的环境，我也不能逃离这沉重的屋子。
这一瞬间，我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我的童年。
在那时我也曾有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家里虽然清贫，但十分和乐。妈妈温柔乖顺、爸爸沉稳老实，家中只我一个孩子。
我自然是被捧着长大的。但小时候的我并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学到了爸爸的担当和妈妈的宽容。
然而事情总不会一成不变。在我八岁那一年，妈妈生了病。不是什么重病，但我的命运却迎来了第一个翻天覆地的转折。
因为生病妈妈辞了工作，在家也不能做粗活累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开始渐渐充斥着争吵。
那个时候我尚且不能明白，为什么一直对我温柔疼爱，彼此相亲相爱的爸爸妈妈会变成这个吓人的样子。
爸爸白天去上班，只有我和妈妈呆在家里。我不过是刚刚懂事的小孩，经过这样一段长久的心惊胆战的日子，我已经变得非常敏感。
我察觉到整天都在愁眉苦脸的妈妈身上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我好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我知道她只是生病了，并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我总是不去惹她生气，帮她做一些我可以做的家务，但她的脸色还是不见好。
我还记得她那时有多几次对着我自娱自语：
“苏黎，妈妈会不会成为你和爸爸的累赘……”
大概在妈妈生病一年半之后，爸爸工作时出了意外。离开了我们。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在那被惨白灯光和消毒水味道填满的白色长廊尽头，妈妈铺在盖了白布的爸爸身上，撕心裂肺地大声哭喊。
我突然明白，妈妈是真的很爱爸爸。他们之前都吵得每天装作看不见对方了，可爸爸离开了，妈妈还是很伤心很难过。
因为我也爱爸爸，所以我和她一样很伤心伤心，很难过很难过。
尽管这一年来他慢慢变得很易怒、很暴躁，有些时候让我不敢轻易靠近。
那天夜里，我起床想起厕所，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听见了客厅里的妈妈和外婆在说话。
妈妈这一年多来我每天会都听到的压抑语气对外婆说：
“如果我再出了什么事，苏黎怎么办啊”
我听见妈妈在哭。
外婆说：
“你不要多想，你只是小病。苏黎还那么小，还很需要你这个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三十一章：苍澜的过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