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之碧海苍澜》无梦夜

37、第十七章：付之一炬（上） 总有一天，

　　竟然是卫青乔的同伙！
　　我顿时喜从心生！苦心打探多日一无所获，今天却意外在这碰上了。
　　回头看楚兄，发现他已经眼神迷离、昏昏欲睡，对这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反应。看来他刚才应该是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说了那么一句，人已经醉得要睡过去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纸条上说要我们明晚就到李府，迟了有得你我好受”
　　“老子入教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要听一个黄毛小儿指使……要不是他得教主宠爱，老子早就弄死他了”
　　“行了行了，祸从口出。好好完成教主交代的事就好，别的事情不要多说。早点睡觉，补足精神，明天中午我们便动身”
　　说罢这两人便上床休息，再无动作。而我也扶着睡熟了的楚兄回了他的房间。
　　看来要和楚兄道别了。我打定主意，明天跟着那两人去业州李府。
　　虽然楚兄功夫应该不错，可卫青乔也不是好对付的人，我不想把他卷入险况丛生的境地中。
　　而我一人无牵无挂，在这个世界上若说有什么放不下的，便是对苍旭的承诺，我说过会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我还未来得及开口，楚兄却先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一张字条，字迹飘逸，挥洒自如：
　　“林兄，昨夜的酒就当是你为我践行了。故友相邀，吾需前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不喜欢离别的氛围，不想提前知会你，你定是不会怪我罢。天长路远，有缘再见。楚修齐留”
　　我哑然失笑，我还没来得及道别，他倒是潇洒地走了。这样也好，免得我还要跟他道别。我也不喜欢离别时的煽情。
　　昨晚说话那两人还在睡觉，时至中午，他们才姗姗醒来，慢慢动身。
　　我随着他们一路出了城，因为害怕被他们发现，只得远远骑着马跟在他们后面。可距离太远，他们说没说话我也听不见，更不知道有没有谈及和苍旭相关的消息。
　　如果我的功力再深一些就好了，那便不用像现在这样一知半解，混乱猜测，畏首畏尾，坐以待毙。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还太弱了，还不能在这个世界行走自如。

　　日落时候，我终于看见他们前方出现了一座城墙，城门上嵌着深灰色的业州两个大字，遒劲有力，古朴浑厚。
　　跟着两人进了城，斜阳已落下西山，再加上有人群遮掩，我总算靠他们近了一些。
　　然而本来应该漆黑的天空边缘却有一抹亮光。看到这异常的天色，那两人对望了一眼后神色愤然：
　　“格老子的，这妖人要我们按时前来，却不等我们自己动手了。那还要我们来做什么？”
　　这两人一边抱怨一边往火光燃起的方向跑去，而我尾随其后。
　　卫青乔把李府烧了吗？这火那么大，府里的那些人是死是活？
　　我不敢再往下想。快步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果然，整个李府已然成了一片火海！火光耀眼逼人，炽烈夺目，站在远处我都能感觉到阵阵热浪。
　　这场大火应该已经烧了很久，许多东西都烧得不见颜色，只剩焦黑的轮廓。火海里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暴溅声，却听不见任何人的呼救。
　　周围站了些看热闹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却无一人真的伤心欲绝。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了议论声：
　　“谁造的孽啊。突然之间一把大火，什么都给烧没了”
　　“太可惜了，李府的万贯家财也跟着烧成灰烬了。早知道今天便顺手偷几样东西出来了”
　　“这李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呐，竟没有一个逃出来”
　　一百多口人！我打了一个冷颤……先不说着和青葵教结了仇的主人家是好是坏，就府里的丫鬟小厮，奴仆下人总不见得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吧！
　　而面前这两个人对此司空见惯、毫不在乎，肯定是杀人放火的事做得多了。我心里突然怒不可遏，很想一剑把他们都结果了。
　　可我根本办不到，现在的我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宅大院付之一炬，百条人命顷刻成灰。这样的死亡太过悲惨，这样的人命太过轻薄。我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
　　“我们还是先去找少主吧，他应该拿到了那东西”
　　那两个人又说话了，我强迫迅速整理好情绪，以便即使跟上他们。
　　总有一天，我不会任这些我所憎恶的鬼魅魍魉为所欲为，连同那个心狠手辣的卫青乔，也一道将他送上黄泉。
　　突然，火海里竟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呼吸！